第5章 思想不统一的煞笔
……
会议结束，顾安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没两分钟，门就被推开了。
“顾安，你刚才开会的时候看什么呢？”
进来的是周言，顾安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说是朋友，其实是当初搞周家的时候，发现这货和他那个傻逼爹不是一路人，顺手留了下来。
周言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林霄和陈远，都是京海商圈里的富家子弟。
顾安看了他们一眼：“没什么。”
“没什么？”周言凑过来，“我明明看见你低头看手机，还笑了。”
“你看错了。”
“不可能。”周言一脸笃定，“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笑过？”
顾安：“……”
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他只是情绪波动不高，并不是僵尸。
林霄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顾安不想说就别问了。”
陈远却若有所思：“是不是在给你那个小女朋友发消息？”
顾安没说话。
但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周言立刻兴奋了：“我就知道！顾安你行啊，谈了两年了还这么黏糊？”
顾安皱眉：“什么叫黏糊？”
“就你这种啊。”周言指了指他手机，“开会看一眼，休息看一眼，刚才还对着手机乐呵呵的——这不叫黏糊叫什么？”
顾安想反驳，但发现反驳不了。
他确实在给苏柠发消息。
不过并不是主动的去联系，而是苏柠总会和他分享自己的生活，于是就总会多回多看。
她课间会发照片过来，有时候是窗外的天空，有时候是教室的黑板，有时候是食堂新出的甜品，配文通常是“这个好好吃！”“这个好难吃！”“今天老师拖堂了呜呜呜”。
他看见了通常也会回，不过是…
有时候回个“嗯”，有时候回张自己这边的照片。
这时候顾安就会觉得自己真厉害，有问有答，让自家女朋友开心。
至少苏柠反馈是那样的…
刚才开会前，她发了一张自拍，说是“今天天气好，晒晒太阳”。
他回复的时候，拍了一张窗外的天空发送回去。
然后周言就看见了…
“顾安，”周言凑过来，一脸八卦，“我问你个问题啊。”
顾安看着他。
“你那个小女朋友，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就养着玩玩？”
顾安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叫养着玩玩？”
周言噎了一下：“就是……那个……你懂的嘛。”
顾安不懂。
他真的不懂。
在他眼里，苏柠就是他女朋友，唯一的那个。
可在这些人眼里，好像“女朋友”和“养着玩的女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
他看向林霄和陈远。
林霄咳嗽一声：“顾安，你别在意周言那张嘴，他就是嘴贱。”
陈远点头：“对，我们都知道你是认真的。”
顾安看了他们几秒，没说话。
他和这群人认识有几年了。
当初搞周家的时候，周言主动投诚，林霄和陈远也是那时候凑过来的。
后来顾家起来了，这几个人就一直跟着他混。
他们是这个女频世界里，难得能让他觉得“还算正常”的人。
当然，也只是“还算”。
和顾安比起来，他们依然是彻头彻尾的女频土著。
他们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财阀联姻、家族势力、门当户对、强强联手。
他们看一个女人，第一反应是“哪个家族的”“什么背景”“能不能娶”。
他们谈恋爱的方式更离谱——送花、送包、送跑车、送房子，然后等对方感恩戴德地扑上来。
顾安每次听他们聊这些，都觉得在看一群外星人。
但好歹，这群外星人不敢在他面前太蠢。
周言还在那儿嘟囔：“我就是好奇嘛，顾安对那个女孩真的太好了，不像是对随便玩玩的态度……”
顾安突然开口：“我问你们个事。”
三个人立刻竖起耳朵。
顾安想了想，说：“你们觉得，怎么才能让一个人明白你的心意？”
周言眨眨眼：“什么意思？”
“就是……”顾安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觉得你对一个人好，她也知道你对你好，但她好像总觉得你是别有用心的。怎么让她明白，你就是单纯想对她好？”
三个人面面相觑。
林霄试探着问：“你说的是……你那个小女朋友？”
顾安没否认。
周言立刻来劲了：“这个我懂！送礼物啊！女孩子都喜欢礼物！”
顾安皱眉：“我送了。”
“送什么了？”
“她喜欢吃的那家甜品店，我买下来了。她说过想去的那个地方，我带她去了。她随口说想要的东西，第二天就放在她面前。”
周言沉默了。
林霄咳嗽一声：“那你有没有……送过那种，带仪式感的？比如生日的时候送个惊喜，情人节的时候送个浪漫套餐？”
顾安想了想：“她生日的时候，我给她办了个派对。”
“然后呢？”
“她好像不太高兴。”
“……”
陈远在旁边插嘴：“那你有没有直接说过？就说我爱你这种？”
顾安看向他，不免有些羞耻的开不了口。
陈远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怎么了？”
顾安：“我不会说这种话。”
“为什么？”
“说不出口。”
陈远：“……”
林霄：“……”
周言：“顾安你这样不行啊，女孩子就爱听这些，你不说她们怎么知道？”
顾安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们一般怎么说？”
周言立刻来劲了：“这你就问对人了！我上周刚追到一个模特，你猜我怎么说的？”
顾安看着他。
周言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自认为深情的表情：“我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顾安：“……”
林霄：“……”
陈远默默把头转向一边。
顾安深吸一口气：“你觉得，我对我女朋友说这种话，她会是什么反应？”
周言想了想：“可能会打你？”
顾安点头：“那你还说？”
周言委屈：“我这不是给你提供思路嘛！”
林霄咳嗽一声：“顾安，其实我觉得，你不用太刻意，你对她的好，她肯定能感受到的，可能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陈远也点头：“对对对，感情这种事，急不来的。”
顾安没说话。
他想起苏柠早上发的消息——“今天也是爱你的一天哦～”
她每次说这话时，眼神里好像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看他，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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