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看起来挺普通的
“这有什么会不会的，”林荀拍拍他的肩，“就是集中注意力而已。你上课那么专注，肯定没问题！”
林沐风嘴角弯了弯：“……嗯。”
下午三点，林司屿准时回来了。
手里提着个银色金属箱，看起来很有科技感。林瑾瑜第一个围上去：“快快快，打开看看！”
林司屿把箱子放在客厅茶几上，输入密码，箱盖弹开。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个黑色头环，还有几辆巴掌大的小车。头环上连着导线，小车造型简洁，有点像迷你赛车。
“就这？”林瑾瑜有点失望，“看起来挺普通的。”
“外观普通，技术不普通。”林司屿拿起一个头环，“这里面有十六个电极，可以采集前额叶的脑电信号。通过算法识别出专注状态，转化为控制指令……”
“行了行了，”林瑾瑜摆手，“直接说怎么玩。”
林司屿把头环递给林荀：“戴在头上，调整到舒适位置。然后看着小车，想象它往前开。”
林荀兴致勃勃地照做，头环在脑袋上箍得有点紧，他伸手调整了几下，深吸一口气，盯着茶几上那辆银色的小车。
一秒，两秒，三秒……
小车纹丝不动。
“咦？坏了？”林荀疑惑地歪头，脑门上的电极片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翘起一角。
“你要真的集中注意力，”林司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不是装模作样。”
林荀：“……”
被看穿了。他确实在想晚上能不能偷溜去厨房找点有盐味的东西吃。
他重新坐正，闭上眼，努力清空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炸鸡、火锅、麻辣烫、烧烤……不行不行，不能想这些。他转而想象自己正站在军演场上，目光如炬地盯着目标，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态。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茶几上的小车轮子轻轻一颤，随即缓缓向前滚动起来，在光滑的玻璃面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线。
“动了动了！”林瑾瑜在旁边兴奋得直拍大腿，“真能动啊！二哥给我也试试！”
林司屿又拿出一个头环递过去。林瑾瑜接过来就往头上套，动作粗鲁得让林司屿眉头微皱：“轻点，电极很精密。”
“知道啦知道啦。”林瑾瑜敷衍地应着，戴好头环后，整个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他盯着另一辆红色小车，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那架势不像在玩脑波小车，倒像在打职业赛的关键团战。
五秒后。
红色小车“嗡”地一声猛地向前飙射出去，速度快得带起残影，然后“哐当”一声撞在果盘上，把果盘撞得一歪，几个苹果骨碌碌滚下茶几。
“哇靠！”林瑾瑜一把扯下头环，眼睛发亮，“这玩意儿带劲！就是不太好控制……”
“不是不好控制，”林司屿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苹果，语气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严谨，“是你注意力太跳跃。脑电信号波动剧烈，导致控制指令不稳定。”
他把苹果放回果盘，看了眼监测平板上的波形图，“看，你的β波就像过山车。”
林沐风一直安静地站在沙发旁看着，眼神里透着好奇和一点点犹豫。
林荀注意到了，摘下自己的头环递过去：“四哥，你也试试？你肯定行，你上课时那种专注，苍蝇飞过都不带眨眼的。”
林沐风抿了抿唇，接过还有些温热的头环，小心翼翼地戴上，仔细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连几缕被压住的头发都轻轻捋好。
他看向那辆被林荀开过的银色小车，眼神瞬间沉静下来，整个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辆小车。
一秒，两秒……
银色小车平稳地启动了。速度均匀，路线笔直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在茶几上流畅地绕了一个完美的圆形，最后分毫不差地停在起点。
林司屿看着监测平板，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讶异：“沐风的脑电信号非常稳定，α波和β波的比例接近理论最优值，专注度持续且平缓。”他难得地直接夸赞，“控制精度很高。”
林瑾瑜撇撇嘴，瘫回沙发里：“说白了就是闷……性格安静的人脑子也安静呗，适合玩这个。”
林沐风耳朵尖有点红，默默摘掉头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头环边缘。
林荀哈哈大笑，伸手揽住林沐风的肩膀：“四哥厉害啊！比我这‘老司机’稳多了！”
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林景深，目光从监测平板上移开，落到林荀依旧略显苍白的脸上，开口道：“玩够了吧？该休息了。”
“大哥，再玩一会儿嘛。”林荀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伸出五根手指，“就五分钟，最后五分钟！”
“不行。”林景深态度没有丝毫松动，“青岗特意叮嘱过，即使是不耗体力的脑力活动，对你现在的状况来说也是消耗。集中精神本身就会增加代谢负担。”
林荀脸上的笑容垮掉，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进沙发里，拖长了声音哀叹：“当病人好难啊……娱乐一下都不行……”
林司屿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设备，将头环和小车一一放回银色金属箱。林瑾瑜不死心地凑过去，眼睛盯着箱子：“二哥，这玩意儿能借我玩两天不？我拿到俱乐部去，绝对能震住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小子。”
“不能。”林司屿合上箱盖，扣好锁扣，动作干脆利落，“实验室资产，有严格的管理规定，不外借。”
“啧，小气。”林瑾瑜嘟囔着坐回去，摸出手机开始噼里啪啦打字，估计是在跟队友吐槽自家二哥的不近人情。
林沐风已经站起身，走到林荀旁边，轻声说：“回房间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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