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 拖张中谋下水
“张院长，关于国际科研设备问题，我需要回去找专业的人员商量商量，看看如何帮助内地解决这个问题，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帮内地解决这个问题。
至于软件这个问题，说实话，本身我也有打算往软件方向发展，既然能帮得上内地的忙，那就更要做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您就会收到好消息了。”林浩然笑着回答道。
软件这个领域，未来的发展潜力，可一点都不逊色于半导体行业。
比如21世纪，微软、甲骨文、谷歌等等，这些名字哪一个不是如雷贯耳的科技巨头，全都是靠软件起家，靠软件壮大的。
硬件虽然说是基础，可没有软件的配合，硬件就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
而有了软件，硬件的价值才真正放大十倍、百倍。
一部普通的计算机，装上不同的软件之后，能干的事情天差地别。
工厂的那些设备、银行里的系统，甚至是科研所的那些仿真平台、政府机关的办公网络等等，没有一个离得开软件。
所以，软件这个市场，甚至比半导体还要大。
只不过，他此前一直没有进入这一行罢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入，他实际上早早便入股了微软，当时一度获得了30%的股份。
不过，后面微软又融资了两次，股份增发之后，他的30%股份，已经下降到18%，依然是微软公司的第三大股东，仅次于比尔·盖茨与保罗·艾伦。
而且，比尔·盖茨两个月前刚打电话和他交流，对方表示，打算两年内对微软进行IPO，也就是准备让微软上市。
林浩然对此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上市好啊，上市他还能对微软进行增持，而现在他想增持都增持不了。
毕竟，微软未来可是长期霸榜全球市值第一的宝座的。
就算在2010年被苹果超越之后，微软也时不时反超。
这么一家公司，他持股越多，将来的回报就越惊人。
当然了，现在他想增持都增持不了，因为比尔·盖茨这位公司董事长，不可能让他轻易把股份再往上提。
至于掌控微软？
林浩然也没有这个想法。
因为他知道，微软如今早已经成为美国的明星企业了，估值高、创始人强势，强行收购只会引发全行业的关注，甚至会有美国政府有关部门出面阻止。
所以，控股微软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微软不能收购，不代表他不能收购其它软件公司，这点需要回去之后，从长计议。
“好，有林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期待早点听到好消息！”张院长严肃地说道。
“内地的事，就是我林某人的事！”林浩然笑道。
他虽然回答得很随意，但没有半点敷衍的意思，张院长也相信。
毕竟，当初内地只是说希望能多点制造业，从而带动珠三角的经济发展。
结果呢，林浩然二话不说，开始满世界到处收购各种知名快消品牌。
收购后，纷纷将工厂建在内地，让内地的制造业得到了质的飞跃。
这样一位爱国华商的话都信不过，又有谁的话能信得过呢？
“那我就等着林先生的好消息，我期待华科院乃至内地众多科研机构能够和林先生长期合作！”张院长站起身来，与林浩然握手说道。
从华科院计算所回到京城文华东方酒店，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在酒店的自助餐简单地吃了一顿晚餐之后，林浩然便回到了房间，来到卧室，开始打起了电话。
科研设备一事，他没有当众答应张院长，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对这方面只是一知半解。
必须先好好了解清楚，他才能再做打算。
找谁打听这事情？
自然是找张中谋，毕竟他在这方面，绝对是最专业的。
当然了，就算打听，他也不会将张院长与他聊的事情完全告诉对方。
毕竟，张中谋虽然对甲骨文半导体公司忠诚，但不代表他对内地忠诚。
严格意义上来讲，张中谋如今是美籍华人，至于对内地，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林浩然看中他的，不过是他在半导体行业内的能力，至于别的，他从来就没有指望过。
张中谋能把甲骨文半导体管好，把技术路线把好，把全球供应链理顺，就足够了。
酒店套房里的书房办公设备非常齐全，电话自然有国际专线。
电话拨出去没两声，便被接通了，对方正是张中谋。
“张董，有空吗？没打扰到你休息吧？”林浩然微笑着问道。
“有空，我还在公司，最近在忙着测试一款德州仪器送过来的芯片，刚出实验室，正好歇口气回到办公室了。
老板，你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张中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林浩然都能听得出有几分疲惫。
林浩然闻言，说道：“张董，辛苦你了，确实有些事想要咨询一下你，要不你先去吃饭，晚点我再给你打电话？”
“不用了，我已经让人将晚饭送到办公室来了，你直接说吧，什么事？”张中谋那边，好奇起来。
毕竟，他可是知道，老板平时没事，基本不会轻易找他，对他非常信任。
这种信任，也让张中谋感到当年从德州仪器那边辞职出来跟着林浩然混，果然没有选择错。
林浩然虽然年轻，但做事确实有魄力，也有分寸，该放权的时候，绝不含糊。
不像他在德州仪器担任副总裁的时候，上面为了排挤他，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明着暗着卡着不给资源，甚至直接将他调离他最熟悉的半导体部门。
而来到香江之后，甲骨文半导体的一切事情，都由他说了算，林浩然最多只是提一下自己的意见，从来不插手公司的经营。
所以，如今张中谋愈加强行认定当初自己的选择。
林浩然组织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张董，我如今在京城这边考察，今天考察了一些科研所，我发现这边的仪器设备，都非常落后，很多甚至都是使用十几年前甚至是更早之前的设备。
我询问了一下，从他们口中得知，这是因为他们受到巴统的禁运限制，先进设备买不到，只能凑合着用老古董。
所以，我在想，欧美那些高校和企业，设备更新换代非常快，淘汰下来的旧仪器，比如电子显微镜、薄膜沉淀设备、测试仪器这些，价格并不算高，巴统管得也松。
整个内地，众多的科研所、高校实验室等等，这绝对是一个庞大的市场。
所以你觉得，我如果通过正常贸易渠道以及我们自身的人脉渠道，将欧美的一些旧仪器设备收购过来，再运到香江，然后转手卖到内地，是不是一条可行的路子？”
他没有说是内地向他求助，而是说自己看上了这个生意门路。
张中谋虽然如今全心投入到甲骨文半导体公司去，可他毕竟是美籍华人，对内地没有什么感情，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情背后有官方参与，难免会多想。
先不说会不会背叛他，光是心里存了疑虑，做事的时候就会束手束脚。
与其让林浩然瞻前顾后，倒不如一开始就把这事包装成一单纯粹的生意，让他从商业角度去判断，反而更稳妥。
更何况，这件事情确实无论如何也避不开张中谋。
因为他在美国科技领域里最大的人脉，并不是花旗银行，反而是张中谋这位德州仪器前高管。
张中谋在德州仪器干了二十多年，一路从普通员工干到了德州仪器的第三把手，跟美国各大半导体企业、高校实验室、科研机构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哪些实验室在更新设备、哪些企业在淘汰旧机器，哪些渠道能把这些东西安全地运出来，他想知道的话，真的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甲骨文半导体当初为何能如此轻易购买到这么多顶尖仪器设备？
说实话，除了花旗银行提供了一些帮助之外，最大的功臣便是张中谋！
没有张中谋，林浩然就算创立甲骨文半导体公司，也不可能发展得那么快。
仅仅是各种顶级仪器设备，他就很难获取。
所以，林浩然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将这单生意摆在张中谋的面前，让他从商业角度去评估。
等林浩然说完，电话那头的张中谋并没有立马回答。
一时之间，电话里安静了下来。
林浩然并没有急着催促，因为他知道，张中谋肯定是在对此事深思熟虑。
大约过了十几秒时间，张中谋终于说话了：“老板，关于此事，我可以给几个意见你！”
“嗯，张董，你请说，我洗耳恭听！”林浩然笑道。
“第一，二手设备的来源很分散，高校、企业、政府实验室，各有各的处理渠道，得有专门的人去盯去谈。
第二，设备的状况参差不齐，有的保养得好，有的已经报废了，得有懂行的人验货，不然收回来一堆废铁，运费都赚不回来，干这一行的人也不少，我认识就有几位回收设备行业的大佬，而且和他们的关系也不错，只能说，这一行的水非常深。
第三，清关和运输的手续比新设备麻烦，有些东西还要做检疫，做认证，搞不好就卡在海关了。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巴统那边虽然对二手设备管得松，但也不是完全不管，有部分敏感设备还是盯着的，这些设备一旦触碰，便有被巴统调查的可能，哪怕只是一丝可能，我也建议老板你不要触碰。
否则的话，最严重的情况是有可能连累到我们甲骨文半导体公司。
毕竟，甲骨文半导体公司的老板是你，一旦你被巴统盯上，那么整个公司都会跟着受牵连。
咱们好不容易把甲骨文做起来，老板你可不能因为一桩二手设备的生意，连累到我们甲骨文半导体公司！”
张中谋说得很直接，甚至都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其中的利害都讲得明明白白。
林浩然点了点头，不禁思索起来。
确实，如果因为此时连累到甲骨文半导体公司的话，确实是得不偿失。
所以，真正违禁的设备，绝对不能以他的名义去干。
林浩然开始有了主意。
他想了想，笑道：“张董，你放心，违禁的设备，我绝对不碰，只做那些不违禁的仪器。
内地市场实在是太大了，一年起码数亿美元以上的市场，而且如今内地经济每年都以非常惊人的速度在增长，科研投入只会越来越多，这个市场的规模只会越做越大。
所以，张董，我想把这个生意交给甲骨文半导体公司来做，甲骨文半导体公司可以创立一家设备回收公司，再倒卖给内地，如此以来，每年便能够给甲骨文半导体公司创造数以亿计的利润，而且市场会越来越大！”
没错，林浩然打算拉张中谋下水。
张中谋拥有甲骨文半导体公司的股权激励，公司赚得越多，他分得越多。
这可是一条绑在一条船上的绳子，比绑上忠诚度、绑上感情都牢靠。
只要张中谋从这桩生意里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他自然就会主动去维护这条渠道。
到时候，都不需要林浩然去推动，张中谋自己就会非常上心。
林浩然顿了顿，继续说道：“张董，我的意思是，以你在美国的人脉关系，这行有你来负责，是最合适的。
而且，你对巴统的规则、对美国那边的渠道都熟，哪些能碰，哪些不能碰，你比我清楚得多，如此一来，也不用担心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碰到违禁的设备仪器，从而连累到甲骨文半导体公司。
内地二手设备仪器这个市场，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我不愿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
张董，你想想，内地有多少科研院所、多少高校实验室、多少企业研发部门？
这些地方现在用的设备，大多数十几年前甚至更老的老古董，故障率高、技术落后，早就该换了。
可新的买不到，只能凑合着用旧的，咱们要是能把这条渠道打起来，我便有信心吃下大部分市场。
而且，这块市场只会越来越大，不会越来越小，一旦甲骨文半导体公司拿下这块市场，那么公司便有一个稳定的盈利点。”
林浩然说完，也不急着催促对方，而是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随即慢慢等待对方的答复。
他的话，充满了诱惑力，让原本想以没有那么多精力推脱的张中谋，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林浩然自然不是简单地拖张中谋下水，以张中谋的谨慎，他绝对不会去触碰巴统的红线。
所以，封锁最严格的那些仪器设备，他肯定不会触碰。
但是那些巴统开始运行出口的普通科研设备，比如电子显微镜、薄膜沉淀设备、测试仪器这些，他做起来就不会有任何顾虑了。
而林浩然想要的，自然不是这些，这些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他要的，是张中谋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获得的仪器设备清单。
那些尚处于半封禁的次级仪器设备，林浩然完全可以培养一位敢于做这桩生意的自己人，由他从张中谋那里获得相关的信息，然后再由这位自己人出面，以另一家公司的名义去收购，去运输，再转手到内地去。
张中谋那边做的是完全合规的设备生意，表面上干干净净，巴统再怎么查也查不到林浩然的身上。
而那位自己人做的，是张中谋不愿意触碰、也不敢触碰的那小部分，就是那些封禁的次级设备。
张院长说巴统对欧美高校、企业退役的二手科研设备管理极其松，这些被视为淘汰工业资产，风险极小。
可正如张中谋所说的那样，即便是风险极小，也是有风险，他林浩然确实不能去冒这个风险。
毕竟，他手里不仅仅是甲骨文半导体这个被巴统盯着的企业，他在美国在欧洲同样拥有大量的资产，一旦巴统想制裁他，他跑都跑不掉。
所以，最好的就是不承担任何风险，哪怕只是一丁点风险，都不要触碰。
因此，那种会触碰到红线的设备，不能由他来操作！
所以，拉张中谋下水来掌控红线，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并没有说大话，二手高端设备仪器，在内地本来就是一个很庞大的市场，而且未来只会越来越大。
而且这样一来，张中谋既能赚到他那份干净的钱，又不会因为担心林浩然自己去搞触碰到红线而担惊受怕。
林浩然则可以利用从张中谋那边获得的设备情报，通过另一条渠道，为可以承担这个风险的自己人去牵线搭桥，把那些半封禁的次级设备也弄进来，从而解决内地更迫切的需求。
两条线并行，一明一暗，一稳一险，各走各的路，互不牵连。
就算哪天出了事，也查不到林浩然的头上来，更不可能查到甲骨文半导体头上去。
当然了，这些事林浩然肯定是不可能和张中谋说的，他还要利用对方呢。
对方不仅仅在美国科技界拥有庞大的人脉资源，他刚刚也说了，他认识几位回收设备行业的老大，这就更加容易获得一些需要的仪器设备了。
如此一来，张中谋的参与，倒是非常有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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