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魔教的援助

数日后，总督府前院，秋风卷着落叶从青石板上掠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门房的老卒缩在门洞里打着盹，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

他揉着眼睛探出头去，只见三匹快马从街角转出，在府门前勒住缰绳。

三人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背后斜背着一柄金丝大环刀，刀柄上的铜环在风中叮当作响。

身后两人，左边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看不出什么来头；

右边是个面容白净的青年，手里摇着一柄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看着倒像是出门游玩的富家公子，可那双眼睛却精光内敛，分明是个练家子。

“在下等奉圣教之命，前来助阵贾大人。烦请通报。”

为首的大汉朝门房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门房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去禀报。不多时，亲卫出来，将三人引了进去。

正堂里，贾瑾正在翻阅各地送来的军报。听了禀报，他放下手中的文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花云裳答应的三名一流好手，终于到了。

“快请。”

话音刚落，三人便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大汉虎目圆睁，满脸络腮胡，一身黑色的劲装裹着结实的肌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悍勇之气。

他抱拳躬身，声音像打雷：“在下石环，荆楚人士，奉命为大人效劳！”

身后的文士跟着抱拳，声音清朗：“在下荀肃，荆楚人士，奉命为大人效劳。”

那青年收起折扇，拱手道：“在下宗岩，两广人士，特为大人效劳。”

贾瑾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暗暗打开系统扫描。

光幕浮现：

姓名：石环

实力：一流中阶

武器：金丝大环刀

姓名：荀肃

实力：一流中阶

武器：青锋剑

姓名：宗岩

实力：一流初阶

武器：铁骨扇

贾瑾心中暗暗点头。

两个一流中阶，一个一流初阶，魔教这次倒是没有糊弄他。

他抬手示意三人落座，吩咐亲卫上茶。

“三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贾瑾端起茶盏，目光落在宗岩身上，“方才听宗先生说，主要负责统筹圣教在北方的所有情报分析。不知现在朝廷那方面，情况怎么样了？”

宗岩将折扇放在桌上，正了正神色，开口道：“回大人，朝廷分两步走。一是再派天使前来宣旨，给大人最后一次机会；二来，朝廷已经任命成安伯蒋才为三军大将军，总领北直隶、山东都司兵马，以及京城水师大营。若是大人不回京，就直接发兵讨伐。”

贾瑾面色如常，等着他继续说。

宗岩顿了顿，又道：“不过，依在下所见，大人怕是等不到朝廷的圣旨了。”

“哦？”

贾瑾挑了挑眉，“这是为何？”

“因为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二皇子已经派出手下的暗卫，前去袭杀宣旨的天使。大人这边收不到圣旨，自然无法回复。朝廷那边没了回音，就只能派大兵来围剿大人了。”

贾瑾冷笑一声。

二皇子这招倒是毒辣——不给他回旋的余地，直接把他逼到绝路上。

可他早就没打算回头了，多一道圣旨少一道圣旨，又有什么区别？

“还有呢？”贾瑾放下茶盏。

宗岩继续道：“河南总兵已经在永城、鹿邑、信阳等地陈列兵马，淮河水师也在淮河附近大规模调动。估计也是在配合朝廷大军，准备一同前来征讨大人。”

“共有多少兵马？”贾瑾问。

宗岩掰着手指头，一一道来：“朝廷水师大营共出动一万兵马，战船合计二百艘。其中三十米长的大船二十艘，海沧船、冬船近一百艘，剩余的皆为鸟船、快船。北直隶出兵三万，骑兵三千；山东总兵出兵三万，另加登莱水师一万；河南总兵在交界处陈兵一万，淮河水师七千。总计——十万大军。”

十万。

贾瑾嘴角微微翘起，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十万大军？朝廷倒是看得起我贾某人。”

宗岩又道：“还有一件事。如今京城的宁荣两府，已经被朝廷五城兵马司的人严密监视。基本上是许进不许出，被软禁起来了。不过，朝廷那边也在担心此战的胜负，所以并未对两府的人有过多的苛责。只是日常起居受限，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贾瑾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无妨。随他们去吧。”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宗岩身上，正色道：“我需要你们的情报系统。我要时刻知道朝廷大军的动向——有多少人马，各军将领分别是谁，粮草辎重走哪条路线，行军速度如何。这些信息，每一条我都要知道。”

宗岩点头：“在下会尽快整合出来，呈给大人。”

贾瑾点了点头，又道：“还有一件事。我组建了一个新的情报机构，名曰‘重明卫’。但是我手下的情报人员太少，需要安排部分人跟着你们学习。从情报的收集、传递、分析，到人员的联络、掩护、撤退，方方面面，都要学。”

宗岩皱了皱眉，面露难色：“贾大人，这……可不在咱们的合作协议里啊。”

贾瑾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语气淡淡的：“雪盐的份额，我额外给你加一成。”

宗岩眼珠转了转，沉吟片刻，道：“这……在下需要向圣女请示一下。”

“可以。”贾瑾端起茶盏，“本督等你消息。”

宗岩抱拳：“多谢大人体谅。”

贾瑾又看向石环和荀肃，吩咐道：“两位暂时在总督府住下，本督会安排住处。若有需要，自会派人传唤。”

“诺！”两人齐声应道。

贾瑾挥了挥手，亲卫便领着三人退了出去。

正堂里安静下来，贾瑾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忽然，他睁开眼，扬声喊道：“来人，叫石头来。”

不多时，石头快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甲胄，腰间挎着腰刀，脸上还带着几分刚从校场回来的风尘仆仆。一进门便抱拳道：“大人，您找我？”

贾瑾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问道：“情报人员挑选得怎么样了？”

石头在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正色道：“回大人，已经挑选了一些了。从亲卫里挑的，都是跟了咱们好几年的老人，绝对可靠。同时我也在当地找了不少刑讯好手。

搭建骨架差不多了，但还是有很多需要完善的。情报这一行，属下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没什么经验。”

贾瑾点了点头，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沉吟片刻道：“你准备一下，近期跟宗岩他们多学习学习。魔教的情报网络遍布天下，他们的人个个都是老手。你带几个机灵的弟兄，跟着他们跑几趟，学学他们的门道。争取早日把咱们的人渗透到京城里去。”

“属下明白！”石头抱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贾瑾又道：“还有，你给苏二娘发一封密信，让她收缩一下自己的势力，不要跟朝廷水师硬碰硬。现在还不是暴露实力的时候。让她把船队分散藏好，等我的命令。关键时刻，给她致命一击。”

“诺！”石头应道，站起身来，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又停下，“大人，还有一事。浙江的各府知府、各卫总兵，还有巡抚，也都到了。驿馆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就等大人召见。”

贾瑾嘴角微微翘起，站起身，负手踱了两步。

“好，我去见见他们。你安排人手，在屏风两侧埋伏好。还是老套路，争取把他们都吓住。”

石头咧嘴一笑：“属下明白！”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不多时，总督府正堂内，灯火通明。

浙江巡抚、布政使、按察使，各府知府，各卫总兵，黑压压坐了一屋子。茶盏摆了一排，却没有人有心思喝。众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脸上都带着几分不安。

“巡抚大人，您可知贾大人这次叫咱们来，所为何事？”一个年轻的知府凑到浙江巡抚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巡抚摇了摇头，面色凝重。他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一些风声——南直隶那边的同僚，被贾瑾召集去“议事”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出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些知府、总兵回去后，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三缄其口，问什么都不说。

正堂两侧，屏风后面，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烛光映在上面，影影绰绰，看不清是人还是什么。

堂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有几个胆小的知府开始坐立不安，不停地擦汗。

“贾大人到——！”

一声高喝，众人齐刷刷站起身来。

贾瑾大步走进正堂，蟒袍玉带，腰悬湛卢剑，气度沉凝。他目光扫过众人，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大人辛苦！”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参差不齐。

贾瑾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威压：“本督此次召集诸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与诸位商议。”

堂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竖起耳朵。

贾瑾将南直隶同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炮轰扬州城、拿下巡抚总兵这些“细节”略过了，只说了结果。然后，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本督奉天子之命，总督浙直。如今陛下病重，奸佞当道，大皇子蒙冤。本督决定——起兵清君侧！”

他缓缓拔出湛卢剑，剑尖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诸位，你们意欲何为？”

话音刚落—

“锵！锵！锵！”

屏风后面，齐刷刷响起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寒光闪烁，甲叶铿锵，不知有多少甲士埋伏在屏风之后，只等一声令下。

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浙江巡抚脸色煞白，手中的茶盏“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几个总兵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又悄悄松开。几个知府面如土色，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瑾的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剑尖纹丝不动。

浙江巡抚最先反应过来，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拱手道：“大人，下官……下官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大人要清君侧，下官定当全力支持！”

他一开口，其他人连忙跟着表态。

“下官也支持！”

“大人英明！”

“愿为大人效劳！”

贾瑾将剑收入鞘中，“咔嚓”一声，剑身归位。他嘴角微微翘起，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

他朝屏风后面挥了挥手。

几个亲卫走出来，端着托盘，上面摆着纸笺、笔墨和一叠早已拟好的文书。

贾瑾指着那些文书，淡淡道：“各位的虎符兵权，本督暂且代为保管。各卫总兵，请手书一封，盖上大印，让贵部兵马配合本督手下人的工作。各位知府，请手书一封，盖上官印，支持本督的政令。另外，还有一份讨逆檄文和一份安民告示，诸位也一并签了。”

堂内一片死寂。

众人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他们知道，这一签，就等于把自己的前程、身家性命，全绑在了贾瑾的战车上。可屏风后面那些明晃晃的刀剑，还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一个总兵咬了咬牙，第一个走上前，提笔蘸墨，在手令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大印。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不敢再犹豫，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

贾瑾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笔一划地写着，心中暗暗盘算。

浙江到手了。

南直隶已经握在手中，浙江也收入囊中。整个浙直，终于牢牢攥在了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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