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重创石川苍牙
刀气横空，凛冽霸道的劲风席卷四野，石川苍牙全力催动的“断川一太刀”已然轰至身前。
直面这足以劈裂山石的强横刀势，贾瑾素来平静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正视。
“不错，有点意思。”
一声轻喝陡然自贾瑾口中响起，清越凌厉，响彻战场。
“天外飞仙！”
话音落时，贾瑾周身骤然爆起漫天莹白流光，剑气如云卷霞涌，层层叠叠萦绕身躯。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璀璨剑虹自虚空乍现，不似凡兵杀伐，宛若仙人垂落的天际剑光，飘逸绝尘，却又裹挟着碾压一切的无匹威势。
剑光破空而出，轰然撞上石川苍牙的绝杀刀气！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崩裂声骤然炸开。
雄浑厚重的刀气，在这一道天外仙剑面前，如同薄纸糊壁、碎冰遇火，瞬息寸寸崩碎、烟消云散！
破尽刀势，那道莹白剑虹势头不减分毫，携着所向披靡的威压，径直朝着错愕的石川苍牙斩落而下。
石川苍牙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心底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填满。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压箱底的奥义大招，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击溃！
生死关头，他来不及多想，双臂死死攥紧手中武士太刀，咬牙横挡在身前，倾尽残余内劲硬接这一剑！
可力量与威势的巨大差距，早已注定结局。
只听“咔嚓”一声！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炸开。
他赖以傍身的名贵太刀，连一个呼吸都未曾撑住，便从中寸寸折断，废铁般崩飞出去。
凌厉无匹的剑气顺势倾泻而下，狠狠劈落在石川苍牙身上。
“砰！”
沉闷的劲气撞击声响起。
石川苍牙身上的劲装瞬间撕裂破碎，衣衫翻飞零落，贴身护住要害的精致内甲，也被这道恐怖剑气硬生生劈裂、崩开。
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瞬间浮现皮肉之间，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半身衣衫，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好强的剑气……”
石川苍牙浑身巨震，心口一阵翻涌，险些当场呕血，眼底满是骇然与忌惮。
他深知，方才若非内甲替自己挡去大半杀势，此刻他早已身首异处、殒命当场！
来不及调息止痛，石川苍牙右手猛地探入衣袖，手腕飞速一抖，三枚黑漆漆的圆球形暗器瞬间激射而出，直扑贾瑾面门！
贾瑾神色淡然，指尖轻抬，一缕细碎剑气随手扫出，轻轻磕在三枚黑球之上。
“轰！轰！轰！”
三声沉闷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浓烈的黑色浓烟瞬间炸开，滚滚蔓延，转瞬便笼罩了整片战场，咫尺之内不见人影，彻底遮蔽了双方视线。
浓烟之中，只余下石川苍牙低沉急促的喝声骤然传出：
“速速撤退！”
贾瑾立于漫天浓烟之内，神色不变，丹田内力运转周身，双袖一挥，雄浑内劲如狂风席卷四方。
漫天浓密黑烟被瞬间吹散，天地再度清明。
可此时的战场之上，早已没了石川苍牙的踪迹，他已然借着浓烟掩护遁逃而去。
余下那些来不及撤离的苍牙众倭寇，个个军心大乱，神色惶恐，四处慌乱逃窜。
贾瑾目光冷漠扫过四散奔逃的残敌，唇间冷冷吐出二字：
“全杀，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早已列阵以待的玄甲军瞬间动了。此前这些苍牙众倭寇屠戮普通守军时，的确如同切瓜砍菜般凶悍凌厉。
可他们今日面对的，是攻防、敏捷、士气全部达到3S级的顶尖精锐玄甲军！
双方战力有着天壤之别，这些凶悍倭寇在玄甲军面前，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惨叫声此起彼伏，接连不绝。
不过片刻功夫，场上残存的两千余名苍牙众倭寇，便被玄甲军尽数斩杀殆尽，战场之上再无一活口。
就在战事落幕的刹那，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
戚继光亲率三千戚家军疾驰赶到，望着满地倭寇尸身，快步上前拱手沉声开口：
“大人，石川苍牙伤势惨重，想必已是一路溃败，此刻定然逃回后方倭寇营寨之中了。”
贾瑾目光望向远方山林尽头的倭寇大营方向，神色笃定，沉声开口：
“趁势追击！石川苍牙本部满打满算不过五千人，此地一战剿灭两千，此刻营寨之中顶多只剩三千残兵。我等一鼓作气，直接踏平倭寇营寨！”
戚继光闻言微微颔首，随即面露几分顾虑，拱手提醒道：
“大人，属下只是担忧倭寇会从水路逃窜。虽说郑成功将军已率水师封锁整片海域，但水域辽阔、岔口极多，难免会有漏网之鱼，恐难赶尽杀绝。”
贾瑾略一沉吟，迅速定下战术，目光锐利，沉声吩咐：
“你率戚家军、卫所守军，外加周虎麾下剩余兵马，从正面强攻倭寇大营，死死拖住敌军主力。我亲率玄甲军从侧面包抄合围，截断退路，务必将这股倭寇尽数留在营中，绝不放走一人！”
“诺！”
戚继光沉声领命，不敢耽搁，当即转身传令调兵。
转瞬之间，三千戚家军列成先锋战阵，迈着整齐铿锵的步伐，率先朝着倭寇大营压进。
后方各路卫所士兵紧随其后，推着沉重火炮，步步推进，炮火森然，威慑四方。
与此同时，贾瑾翻身上马，率领清一色精锐玄甲军，悄无声息绕向山林侧方，准备迂回包抄，合围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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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倭寇主营大帐之内。
石川苍牙盘膝端坐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唇色毫无血色，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依旧隐隐渗血，气息虚浮紊乱，一身实力十不存三。
几名贴身幕僚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其搀扶稳住，有人低声开口询问：
“大人，您……您可斩杀了那浙直总督贾瑾？”
不提此事还好，一听这话，石川苍牙眼底瞬间涌上滔天怒火，胸口气血翻涌，险些牵动伤势，厉声怒喝：
“混账！谁能想到，这贾瑾竟是一流武将，且是一流之中的顶尖好手！那群该死的江南盐商，竟敢传递虚假情报，谎称他只是二流武者，误我大事！”
一名幕僚眉头紧锁，沉声揣测：
“大人，此事蹊跷万分，会不会是那些盐商与官府串通一气，刻意设下的圈套，意图借我等之手，再借机除掉您？”
石川苍牙眼底掠过一抹凶狠戾气，眸光沉沉转动，细细思索片刻，冷声道：
“不无可能。这群唯利是图的盐商，从今往后，休想再有半分货物出入这片海域！”
怒色稍敛，他当即沉声下令：
“即刻传令全军，拔营起航，从水路撤退！”
“诺！属下即刻去安排船只、收拢人马！”
幕僚躬身领命，刚要转身出帐，石川苍牙忽然再度开口，沉声喝止：
“等等。”
“大人还有何吩咐？”幕僚驻足回身。
石川苍牙眸底寒光闪烁，声音冰冷阴狠：
“传令我麾下所有苍牙精锐，即刻到后营秘密集合。至于那些依附我等的散盗、水匪、乌合之众，尽数调往前营校场集结。就对外谎称，我军大胜中原朝廷，今日论功行赏，杀猪宰羊、分发酒水肉粮，犒赏全军。”
“营中带不走的粮草、酒水、辎重物资，全数留下，尽数当作战利品赏赐给他们。我等悄然从后营登船撤离，此事严禁告知那些散匪半分！”
幕僚瞬间领会其意，低声拱手：“属下明白！”
石川苍牙眼神阴鸷，缓缓开口解释，语气满是冷冽算计：
“让这群乌合之众在前营滞留拖延。中原朝廷军队此次来的皆是百战精锐，我苍牙众已然无力抗衡。这群杂兵战力低微，却人数众多，能多拖延一刻，便多一分我等脱身的生机。”
话音刚落，帐外两名被劫掠而来的随行医者端着伤药、棉布快步入帐，小心翼翼上前，跪在榻前为石川苍牙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两人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创口，心中惶恐，一边仔细缠绕棉布，一边低声叮嘱：
“大人，您这伤口已然伤及骨肉肌理，伤势极重。我等无能，不敢担保能够完全痊愈。此后万万不可强行运功发力，务必安心卧床休养，若是再动内劲，日后恐怕真的是神仙难医！”
石川苍牙神色不耐，微微抬手打断：“我知晓了，有劳二位。”
说罢，他朝着一旁幕僚递去一个冰冷眼神。
幕僚心领神会，侧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医者，随我出来一趟。”
两名医者不敢多言，连忙起身跟着走出大帐。
可二人刚踏出帐门，一道凛冽刀光骤然闪过，寒芒一瞬即逝。
两颗头颅应声滚落，鲜血喷涌而出，悄无声息倒在帐外，无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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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大营外侧山林。
贾瑾率领的玄甲骑兵，早已凭借精准探查，悄然摸到倭寇主营外围。
夜色静谧，为求极致隐蔽，贾瑾早已下达严令：全军战马蹄底尽数裹上厚布，马嘴勒紧束口布条，杜绝嘶鸣异响，全军禁声、缓步推进，绝不惊动营中倭寇。
一队精锐玄甲骑兵隐匿山林，悄然逼近敌营。
不多时，亲卫上前低声禀报：“大人，前方山头之下，便是石川苍牙的倭寇主营！”
贾瑾带着数名贴身亲卫，立身高处山丘，居高临下，静静俯瞰下方整座倭寇山寨。
目光扫过营前校场，他眉头微微皱起。
此刻山寨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聚集着大量闲散匪众，粗略看去，约莫一两千人。
可这数量，却让贾瑾心头隐隐生出疑惑。
情报明明显示，石川苍牙本部苍牙众足足五千人马。
先前战场剿灭两千，剩余残兵理应还有三千之众。可眼下营前所见，仅仅一两千人，足足少了一千多人！
再者，苍牙众乃是石川苍牙亲手训练的嫡系精锐，军纪森严、作风严谨，纵使战败回撤，也绝不会如此松散颓废。
可眼前这些聚集在校场的匪众，个个松松垮垮、嬉笑打闹、散漫无度，毫无精锐兵马的半点气象，一眼便能看出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心中瞬间警觉，知晓其中定然有诈。
可眼下距离过远，视野受限，系统探查功能又暂时无法启用，根本查不到营中真实兵力分布与敌军动向。
明明察觉异常，却无从求证，看穿诡计却摸不透对方底牌。
这一刻，贾瑾心中着实有些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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