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铁壁合围
“轰轰轰！”
炮弹如雨点般砸进苍牙众的队列中，泥土、碎石、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虎蹲炮射出的散弹在人群中炸开，一片片倭寇像割麦子般倒下；
佛郎机炮的子铳轮番轰击，炮弹呼啸着掠过盐田，将倭寇的队伍撕开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苍牙众的阵型瞬间被打乱了。
有人被炸得血肉横飞，有人被气浪掀翻在地，有人惊恐地四处乱跑，惨叫声、惊呼声、马嘶声混成一片，鲜血染红了盐田的白泥。
石川苍牙勒住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硝烟弥漫，炮弹的落点此起彼伏，但他的耳朵却在这片混乱中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
北边的炮声虽然密集，但长短不一，齐射的节奏明显参差不齐，那是操炮手训练不足的表现，说明北边的炮兵不是精锐。
而西边的炮声虽然种类混杂，有虎蹲炮的沉闷，也有佛郎机炮的清脆，但每一次齐射都整齐划一，炮弹落点精准，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在操作。
“北边！向北进攻！”
石川苍牙猛然挥刀，厉声大喝：“分散开冲，不要聚集在一起！”
苍牙众虽然被炸得七零八落，但听到首领的命令，立刻像潮水般朝北边涌去。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海盗，知道在这种时候，聚在一起就是给火炮当靶子。
两千多人迅速散开，化整为零，呈散兵队形朝北面的树林狂奔。
贾瑾站在西边的盐堆上，看着倭寇的动向，眉头微微一皱。
“这厮倒是有两下子。”他低声自语。
他本以为石川苍牙会向西进攻——西边只有高邮卫的五千六百兵马和三十门佛郎机炮，虽然炮多，但那些兵是卫所里拉来的，战斗力堪忧。
可现在石川苍牙偏偏选了北边，而北边只有扬州卫的一部分兵马，炮声不齐正是因为他们操炮不熟。
“可惜了。”
贾瑾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不过——你以为北边就安全？”
他翻身上马，拔出天龙破城戟，戟尖指向天空，猛地前挥。
“玄甲军——上马！冲锋！”
“杀！”
三千玄甲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铁甲铿锵，长矛如林，战马嘶鸣。
贾瑾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后三千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从西边的盐田里倾泻而出，朝苍牙众的侧翼猛扑过去！
大地在颤抖。
马蹄声如同闷雷，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戚继光在远处看到贾瑾的旗帜动了，立刻做出反应。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朝北边一指：“戚家军！随我支援周虎！”
三千戚家军齐声应诺，阵型迅速展开。
“扬州卫的弟兄们听令！”
戚继光又朝留在原地的扬州卫兵马喊道：“一部分留下，将玄甲军留在阵地上的佛郎机炮收拢起来，对准倭寇的退路。另一部分随我北上，打扫战场！”
扬州卫的兵丁们虽然有些慌乱，但在戚继光的指挥下，还是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北面的树林边，周虎看着黑压压冲过来的苍牙众，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不过是刚入三流的小角色，让他带着这群卫所兵抵挡苍牙众？
那可是石川苍牙，一流高手！一刀下去，他连渣都不剩。
“都、都不要怕！”
周虎硬着头皮，举起长枪，扯着嗓子大喊：“杀一个倭寇，赏银五十两！五十两！他们就1000多人，都冲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卫所兵们听到赏银，眼睛都红了。
五十两银子，够他们全家吃好几年的！嗷嗷叫着，挺着长枪就往下冲。
可冲上去的快，倒下去的也快。
苍牙众的士兵攻击力是A级，卫所兵是D级，整整差了三个大阶。
三五个卫所兵都拿不下一个苍牙众，往往是刚一照面，就被倭寇的太刀劈翻在地。
惨叫声此起彼伏，卫所兵的阵型像纸糊的一样，被苍牙众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周虎没有冲。
他悄悄地将身上的披风扯下来，扔在地上；
又摘下头盔，塞进旁边的草丛里；
随手从一个死去的卫所兵身上扒下一件脏兮兮的号衣套在外面。
他换上了一副普通士兵的打扮，混在溃散的人群中，一边应付着零星冲过来的倭寇，一边不断往后退。
他知道，石川苍牙一定在找主将。只要找到他，一刀就能要了他的命。
果然，石川苍牙冲进卫所兵的阵中，太刀左右挥舞，剑气纵横。
每一刀挥出，便有数名卫所兵倒下，残肢断臂飞散，鲜血喷溅。
他在人群中搜索，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寻找着明军主将的身影。
“你们的指挥使在哪里？”
他抓住一个吓得瘫软的卫所兵，厉声喝问。
那卫所兵指着周虎方才站立的方向，哆嗦道：“刚、刚才还在那边……”
石川苍牙一把将他甩开，朝那个方向冲去。
可到了地方，只看到地上散落的披风和头盔，人却不见了。
“狡猾的南蛮子！”
石川苍牙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太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卫所兵们见了他就像见了鬼一样，四散奔逃。苍牙众越战越勇，开始将卫所兵的防线向两侧挤压。
就在卫所兵即将崩溃的时候
地面开始微微颤动。
不是火炮的轰鸣，而是马蹄声。
成千上万匹马的马蹄声，整齐划一，如同地震。
周虎回头一看，眼睛猛地亮了。
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铁流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涌来。
玄甲军的铁骑如潮水般铺满了盐田，贾瑾骑在追风上，一马当先，天龙破城戟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寒光。
三千玄甲铁骑，来了。
周虎心中大定，胆子也壮了起来。
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件脏兮兮的号衣，露出里面的甲胄，冲到一处高坡上，朝着石川苍牙的方向大喊：
“石川小儿！我家伯爷已经来了！你要是不想死，还不快快跪地投降！”
他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在战场上回荡。
石川苍牙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周虎。
那道目光阴冷、凌厉，如同实质的杀意，隔着数百步都能让人脊背发凉。
周虎被他这一瞪，吓得腿都软了，差点从高坡上滚下去。
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又喊了一句：“看什么看？有本事你去找我家伯爷啊！欺负我们这些小兵算什么本事？”
(https://www.shubada.com/129898/3624451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