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玄甲兵的安排。
板子声停了。
沈琚被两个亲卫架着拖了回来,裤子上血迹斑斑,走路一瘸一拐,往日那股趾高气扬的劲头全没了。
他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见了贾瑾便连连作揖,声音又低又哑:“大人……草民知错了……”
周虎站在一旁,抱着板子,笑眯眯地看着他:“沈先生,你要遵纪守法呀。要知道,这衣服可不是随便乱穿的。今日打你三十板子,是给你长长记性。若再有下次,可就不是三十板子的事了。”
“是是是,草民明白,草民明白!”
沈琚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磕进地里。
贾瑾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琚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忽然跪了下来,声音诚恳得有些过分:“大人,那三百亩地……草民就送给王家村了。”
“哦?”
贾瑾挑了挑眉,语气不咸不淡。
“三百亩地对于草民来说,也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沈琚抬起头,一脸慷慨:“草民想清楚了,既然已经被他们种上了庄稼,那也是天意。草民愿意将那三百亩地,无偿送给王家村的村民。求大人成全。”
贾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笑非笑:“你可想清楚了?这事可反悔不得。”
“草民想清楚了!”
沈琚斩钉截铁,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草民虽是一介商贾,却也知善恶分明。此事实是草民治下不严,管家胡作非为,草民难辞其咎。这三百亩地,就当是草民给王家村的赔礼。”
堂下的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磕头,声音里满是激动:“多谢大人!多谢沈老爷!”
二柱眼眶都红了,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贾瑾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你回去之后,到衙门来做个地契变更。此事便了了。”
“是是是,草民明白。”沈琚连连行礼,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再也不敢多留片刻。
贾瑾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冷哼一声。
这沈琚倒是识相,知道再纠缠下去讨不了好。
三百亩地,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与其硬扛着被查出更多把柄,不如破财消灾。
且自己也省心了,要不然的话,来回调查扯皮,指不定又得花费多长时
“退堂。”贾瑾站起身来。
“威——武——!”
皂隶们齐声低喝,堂上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贾瑾刚走出大堂,南直隶巡抚便迎了上来,满脸堆笑,拱手道:“部堂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在天香阁略备薄酒,给大人接风洗尘。还请大人赏光。”
贾瑾看了看天色,已是正午,便点了点头:“好啊,那就去叨扰了。”
天香阁是扬州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三层楼阁,雕梁画栋,门前车马如龙。
今日被巡抚包了场,大堂里只摆了三四桌,坐的都是两省文武要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贾瑾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南直隶总兵身上,随口问道:“沿海的战备如何?倭寇猖獗,水师可曾操练?”
南直隶总兵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一脸横肉,闻言连忙放下筷子,拍着胸脯道:“回部堂大人,咱们兵强马壮,小小倭寇不足为惧!沿海各卫所皆已加强戒备,水师战船也定期出海巡弋,万无一失!”
贾瑾点了点头,又看向两淮盐运使:“盐政方面呢?盐引发放可还顺畅?”
两淮盐运使连忙起身,拱手道:“回大人,盐政一切按照规矩办理。盐引发放、盐场监管、盐税征收,皆有章可循,不敢有丝毫懈怠。”
贾瑾又问了几句,得到的回答无非是“一切正常”、“下官定当尽心竭力”、“请大人放心”之类的好话。总之,你好我好大家好,以后政务一定配合。
贾瑾端着酒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既然如此。”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南直隶总兵身上:“明日,本督就检验一下南直隶的军事吧。明日将凤阳卫、淮安卫、扬州卫这三卫的兵马调来,本督要亲自校阅。”
南直隶总兵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这……大人,三卫兵马分散各处,调集起来怕是需要些时日……”
“一卫不过五六千人,快马传令,一夜便可赶到。”贾瑾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怎么,有难处?”
“没、没有!”
南直隶总兵连忙摇头,额头上的汗珠子都冒出来了:“卑职明白!卑职这就去安排!”
贾瑾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三卫骑兵加起来,正好三千人。
他打算将那三千玄甲军召唤出来,附身在这三卫骑兵身上。
如此一来,既有了精锐骑兵,又不引人怀疑。
宴席散后,已是下午。
贾瑾骑马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一处坐落在扬州城东的三进宅院,虽不算大,却也清幽雅致。
刚进院门,周虎便迎了上来,抱拳道:“大人,回来了。”
贾瑾一边往里走,一边随口问:“林如海林大人的府邸在哪里?”
周虎想了想,道:“林大人的府邸在城西柳巷,离这儿不远。不过……林大人还没回来呢。”
贾瑾脚步一顿,有些意外:“没回来?两省巡抚、布政使、按察使都到了,连七品知县都来了,他一个巡盐御史怎么没来?”
周虎压低声音:“林大人本就是天子门生,而整个南直隶和浙江,多是太上皇的人。林大人在这里不受待见,被排挤得厉害。听说前几日他去了安庆公干,还没回来,想来是不知道大人来此的事。”
贾瑾皱了皱眉,心中明了。
林如海虽是巡盐御史,位卑权重,可在这遍地是太上皇势力的地盘上,日子想必不好过。
他本想今日就把林黛玉送回林府,让她与父亲团聚,如今看来,只能再等几日了。
想到这里,他抬脚往后院走去。
后院花厅里,林黛玉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在看。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海棠树上,怔怔出神。
紫鹃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盏茶,也不敢出声。
“黛玉。”
贾瑾推门进来,声音放得柔和了些。
林黛玉回过神来,放下书卷,站起身来,微微屈膝:“瑾哥哥回来了。”
贾瑾在椅子上坐下,示意她也坐,温声道:“今日我见了南直隶的官员,本想将你送回林府,却未曾见到林大人。”
林黛玉眸光微微一动:“我父亲没来?”
“嗯。”
贾瑾点头:“听说是去了安庆公干,还未回来。怕是不知道我今日到扬州的事。过几日他回来了,我再送你回去。”
林黛玉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卷的边角,沉默了片刻。
“瑾哥哥。”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我……想回家住。”
贾瑾看着她,心中一软。
这姑娘从江南千里迢迢进京,在荣国府寄居多年,虽然锦衣玉食,到底不是自己的家。
如今好不容易回了扬州,父亲却不在,还得继续等着。她心里头,定是说不出的委屈。
“行。”
贾瑾点了点头,声音温和:“既然如此,送你回去。过两日等你父亲回来了,我再去找你。”
(https://www.shubada.com/129898/3651657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