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摊牌
黛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啊～爷……外面好像有人。”
薛宝钗正坐在贾瑾身上，娇躯上下翻腾，长发散落在肩头，随着动作轻轻飘动。
她一边娇喘，一边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慌乱。
贾瑾动作微微一顿，侧耳听了听，眉头微皱：“黛玉来了。”
“啊？林妹妹来了？”
薛宝钗瞬间僵住，连忙从贾瑾身上翻下来，扯过锦被遮住自己，脸上满是惊慌：“那怎么办呀？我躲在哪里呀？”
贾瑾坐起身来，按住她慌乱的手，语气沉稳：“行了，给我穿上衣服吧，我跟黛玉好好谈谈。”
薛宝钗见状，连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上，捡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替贾瑾穿戴。
她的手微微发抖，系带子的时候好几次都没系上。
贾瑾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娇嫩的可人，心头那股火又被勾了起来，可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兽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团燥热，任由薛宝钗替他整理好衣袍。
片刻后，两人穿戴完毕。贾瑾一身石青色长衫，腰束玉带，恢复了那副沉稳从容的模样。
薛宝钗站在他身侧，衣冠整齐，唯有脸上还带着几丝尚未褪去的潮红，眼角眉梢残留着方才欢好的痕迹，怎么也遮不住。
贾瑾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你先回去。”
薛宝钗点了点头，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随即，贾瑾推开房门。
林黛玉正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外罩淡青色披风，衬得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夜风吹动她的衣角，裙摆轻轻飘动，整个人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可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那双平日里如水般温柔的眸子，此刻满是倔强，眼眶微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看到贾瑾出来，她微微抬起下巴，没有说话，目光却越过他的肩头，落在屋内的薛宝钗身上。
薛宝钗正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不敢与她对视。
林黛玉的俏脸上，又添了三分苍白。
贾瑾挥了挥手。
薛宝钗如蒙大赦，朝贾瑾微微福了福身，又看了林黛玉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那背影，颇有一种勾引了人家老公、被正牌夫人抓包的急促感。
廊下只剩下贾瑾和林黛玉两人。
夜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昏黄的光映在林黛玉脸上，将那张苍白的面容衬得越发清冷。
“瑾哥哥，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
林黛玉倔强地看着贾瑾，声音清清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
贾瑾看着她，心中叹了口气，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话吧。”
林黛玉没有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贾瑾跟在她身后，轻轻掩上了门。
舱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
林黛玉在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不斜视。
贾瑾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
袭人端着两盏茶进来，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又悄悄退了出去，将门掩上。
舱外，袭人和雪雁却没有走远。
两人躲到廊柱后面，压低声音，叽叽咕咕地拌上了嘴。
“你说你怎么不看着点林姑娘呢？”
袭人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这种情况下让林姑娘看到，不是平白给林姑娘添堵吗？林姑娘的身子本就不好，若是有个好歹，看你怎么交代。”
雪雁也是一肚子委屈，嘟着嘴道：“我怎么知道薛姑娘会在这儿？我又不是故意不拦着。”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还带着几分羞愤：“薛姑娘也真是的，伯爷都跟我们家姑娘定亲了，她一个薛家的大家闺秀，却跑来这里私会外男，而且还……而且还……”
说到这里，雪雁脸色羞红，说不出口了。
“而且还跟伯爷苟合偷情。”
袭人把雪雁没说完的话接了过去，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雪雁瞪大了眼睛，捂着嘴：“袭人姐姐你也知道？”
袭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屋里叫得那么大声，谁听不见？”
雪雁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道：“可……可我们家小姐才是伯爷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呀。她们怎么……”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袭人打断她，叹了口气：“但你见过哪个王公贵族家的公子不是三妻四妾的？就连荣国府的大老爷，还隔三差五买两个小妾回来乐呵呢。要知道大老爷只不过是个三品的将军爵，而咱家伯爷可是超品伯爵——超品！”
雪雁闻言，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道理她都懂，可就是心疼自家小姐。她咬着唇，不再作声，只是眼巴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舱门。
舱内，沉默了许久。
贾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看着对面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终于开口了。
“这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
林黛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但是，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贾瑾顿了顿，“是因为我在浙直两地需要薛家。”
林黛玉眸光微微一动，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瑾哥哥是想要薛家在南边的根基？”
贾瑾微微一怔，没想到黛玉竟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关窍。
他点了点头，坦然道：“没错。自紫薇舍人薛公死后，薛家的状况日愈俱下，连金陵的盐引都丢了。我与薛家合作，不仅可以将盐引归还给他们，日后开了海运，还要动用薛家的人脉与关系。”
“我可以将如今的薛家再上一个台阶，使其成为八大皇商之首，但前提是，薛家要为我所用，我的话语，就是薛家的意志。”
他顿了顿，看着黛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虽然明面上薛姨妈是薛家的掌家人，但实际上，薛家的所有决策皆出自宝钗之手。只有牢牢掌握住宝钗，我才能确保薛家为我所用。”
林黛玉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难道控制薛家的法子，就非得……要了宝姐姐的身子吗？”
她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里，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唇，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可那豆大的泪珠还是不争气地顺着苍白的面颊滑了下来。
贾瑾见状，心中一疼，连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拥入怀中，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法子。”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认真：“黛玉，你要明白——后期我还会将凝香斋的一些掌柜混插入薛家，而你是我的正妻，这所有的财富，后期都会由你保管。”
林黛玉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抽泣。
贾瑾继续道：“凝香斋现在是萧令仪在打理，等你嫁给我之后，我会让她把这些权利都转交给你。你是贾府的当家主母，府里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晴雯、小禾、萧令仪、怜月她们，都归你管。”
“薛宝钗虽然委身于我，但说到底，你才是贾府的女主人。你明白吗？”
林黛玉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瑾哥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几分哭腔，却比方才平静了许多：“其实……你有三妻四妾，我并不反对。我爹爹也还有两个姨娘呢。我只是没想到……你把宝姐姐也收了。她总是跟我抢东西。”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低了几分：“在荣国府时，我就不喜欢她。我有的东西，她也要有。就连当初老太太想将我许给宝玉时，她也要弄出个‘金玉良缘’来恶心人。后来我都被陛下许给你为妻了，她还要跟过来……”
林黛玉说着，悄悄抬眸看了看贾瑾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又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她总是跟我抢。”
贾瑾搂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嘴角微微翘起：“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这次我帮你找回面子来。”
林黛玉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贾瑾笑了笑，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你只管回屋歇着就好。到时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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