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契约背面的血字
他将神识探入混沌琉璃深处。
琉璃内部，一片虚无中，蜷缩着一道极其微弱的光影。
那光影是一个孩子的形状。
准确地说，是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儿虚影。
婴儿周围，残存着几缕盘古的气息。
“盘古的……”江风瞳孔微缩。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混沌琉璃内部封存有'盘古未生之念'！】
【该念为盘古陨落前最后一个意识碎片，内含其对'后来者'的寄语。】
【是否激活？】
江风没有犹豫：“激活。”
婴儿虚影缓缓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江风，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随后，一段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在江风脑海中响起。
“小家伙，如果你能听到这段话，说明那群吃了我的孙子们，已经被你收拾了至少一个。”
“做得不错。”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
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太初道主，不在分食契约上。”
江风动作一顿。
“他的名字，是我死后，被人篡改上去的。”
“真正的第一席……是在契约'背面'。”
声音消散。
婴儿虚影化作一点暖光，钻入江风眉心。
江风沉默片刻，取出那卷分食契约，翻到背面。
契约背面空无一物。
但在盘古残念的指引下，江风发动归真特性，将契约表面的伪装层强行剥离。
背面，缓缓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
字迹模糊，仿佛被什么力量刻意遮掩。
江风只能辨认出最前面的半个字：
【道——】
以及这半个字下方的一行小字：
【他不是人。】
……
蓝星。
东江市，天枢龙苑。
江风从虚空裂缝中走出时，客厅里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
厨房的灯还亮着。
“风哥！”李虎从沙发上弹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回来了？祖龙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全送到无量山去了，龙女她娘恢复得不错……”
“嗯。”江风点头。
他走向厨房。
灶台上，一口小砂锅被文火温着，锅盖边缘冒出细密的白汽。
砂锅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刘翠兰的字迹：
“汤温着，别凉了喝。碗在消毒柜里。妈先睡了。”
江风拉开消毒柜，取出碗，盛了一碗。
浓稠的骨汤入喉，那股从归一墟市带回来的混沌气息被压得干干净净。
他靠在灶台边，一边喝汤，一边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清风（江风）】
【等级：——】
【职业：太古·战争泰坦 / 混元法师】
【基础六维属性：7000大数（归一境）】
【本源增幅：1.2亿+400万（鸿蒙道骨，极致慧根）】
【信仰增幅：500亿（蓝星全民信仰）】
江风看了一眼属性面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归一境。
这个境界意味着他已经站在了道衍界的最顶端，与那三位分食盘古的主犯处于同一层次。
但盘古残念的那句话，让他心里多了一根刺。
“太初道主不在契约上……真正的第一席在背面……他不是人。”
江风放下汤碗，取出混沌琉璃和分食契约。
契约背面那个模糊的“道”字，在厨房暖黄色灯光下，隐约泛着冷光。
“不是人……”江风喃喃。
一阵脚步声。
江建国穿着拖鞋从卧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
“回来了？”江建国瞥了儿子一眼。
“嗯。”
“出去多久了？”
“几个小时。”
江建国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走到阳台，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望着夜空。
“你妈等了你一晚上才睡。”
江风沉默了两秒：“知道了。”
“下回出门前打声招呼。”
“好。”
江建国又喝了口枸杞水，转身回了卧室。
厨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风洗了碗，擦干手，走回客厅。
李虎已经又睡着了，打着呼噜。龙女蜷在沙发另一头，化作少女形态，额头的金色龙鳞印记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江风坐在沙发扶手上，开始翻阅从归一道祖那里掠夺来的核心记忆。
大量信息涌入。
归一道祖活了无数纪元，记忆庞杂。但江风只关注与分食契约和太初道主相关的部分。
记忆碎片拼凑出的画面：
——无数纪元前，盘古开天。
——三十三位强者围杀盘古，瓜分其血肉。
——但主导这一切的，并非太初道主。
——太初道主只是执行者。
——真正的策划者，归一道祖从未见过其真容。只知道一个代号：
【道衍之外的旁观者】
记忆到此中断。
江风睁开眼，指尖轻敲沙发扶手。
“旁观者……”
他低声念出这个词，随即摇了摇头。
管他是谁。
一个一个来。
先把契约上的名字全划掉，最后那个“旁观者”，自然会露面。
江风站起身，走到阳台。
他拨通了萧镇疆的加密通讯。
“萧老。”
“江风！”那边的声音几乎是一秒接通，“无量山那边出了点情况，一个自称'太初道主'门下的——”
“知道了。”江风打断他，“不用管，我马上去处理。”
“太初道主？那是……”
“分食契约第一席。”江风语气平淡，“欠了盘古一颗心的那位。”
通讯那头沉默了三秒。
萧镇疆深吸一口气：“需要支援吗？”
“不用。”江风看着夜空深处某个方向，“一个人够了。”
他挂断通讯。
从口袋里取出归一道祖记忆中的太初道主本体坐标。
坐标指向一个超越道衍界三十三天的地方——
【太初禁域·不朽王座】
“有意思。”
江风收好坐标，回到客厅，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明天，先陪老妈吃顿早饭。
吃完了，再去把那颗心讨回来。
次日清晨。
刘翠兰的早餐是小米粥配油条，外加一盘拍黄瓜。
江风喝了两碗粥，吃了三根油条。
“妈，我出趟门。”
“又去？”刘翠兰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最后一趟。”江风站起身，“回来以后，应该能消停一阵。”
刘翠兰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厨房里拿出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几个包子。
“带着，饿了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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