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拳碎归一
江风收起气息，双手插回兜里，一步步朝着琉璃巨塔走去。
他所过之处，墟市的商贩和客人们纷纷退避，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江风踏入塔中。
塔内空无一物，只有一个盘膝坐在蒲团上的青袍老者。
老者面容慈祥，双目开合间，仿佛有宇宙生灭。他身前，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着混沌色泽的琉璃。
正是【归一至宝·混沌琉璃】。
“坐。”归一道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江风没坐，他站着，打量着这个老者。
“你的‘道’，是让万物都变成你。”江风开门见山，“我的‘道’，是把万物都变成我。”
“殊途同归。”归一道祖微笑道，“宇宙的终极，本就是‘一’。你我，不过是选择了不同的路径，去抵达同一个终点。”
“我来这里，不是跟你论道的。”
江风直接打断他，伸手，摊开了那卷散发着无尽罪孽的【分食契约】。
“第二席，归一道祖。”
江风指着契约上的名字，声音转冷。
“盘古的‘骨’，是不是被你拿去，炼成了这根塔？”
归一道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他看着那卷契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原来，你是来收债的。”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我本以为，我们能成为道友。”
“道你妈。”
江风懒得再废话。
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归一道祖面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向老者的面门。
归一道祖没有硬接。
他的身体，在江风拳头触及的前一秒，突然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整座琉璃巨塔。
“在我的‘归一’领域里，我即是万物，万物即是我。你打不到我的。”归一道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整座塔，就是他。整个墟市，也是他。
“是吗？”
江风收回拳头，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寻找归一道祖的本体。
而是将自己的神识，顺着来时的路，无限延伸，瞬间链接到了遥远的蓝星。
链接到了那间小小的厨房。
链接到了厨房里，那碗还温在锅里的排骨汤。
下一秒，江风睁开眼。
他的双眸中，不再是冰冷的杀伐，而是映出了万家灯火，映出了人间烟火。
他再次抬起拳头。
这一次，拳头上没有任何法则，没有任何神通。
只有一股最质朴、最纯粹，也最不讲道理的执念。
“你的‘一’，太小了。”
江风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轻声说道。
“我的‘一’，是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话音落下，他一拳挥出。
轰——！
这一拳，没有打向任何具体的目标。
却让整座琉璃巨塔，整个归一墟市，所有被归一道祖同化的万事万物，在同一时间，从概念的根源上，开始剧烈地、不可逆转地——崩塌！
归一墟市崩塌。
不是物理层面的倒塌，而是从概念的根源处，万物正在失去被定义为“归一”的资格。
那些由凝固光影构成的浮空岛屿，一座接一座地解体。由破碎法则搭建的商铺，像被抽走骨架的纸扎品，无声无息地坍缩成灰色的尘埃。
墟市中数以万计的商贩和客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逃窜。
但他们很快发现，无处可逃。
因为“归一墟市”本身就是归一道祖的“道”。
道崩了，市就没了。
琉璃巨塔剧烈震颤，无数裂纹从塔基蔓延至塔尖。
“不可能！”
归一道祖的声音终于失去了那份伪装的温和。
他的身影从塔壁中挣扎而出，不再是慈祥老者的模样，而是一团由亿万种概念符文纠缠而成的混沌光球。
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一具由洁白骨骼撑起的骨架。
那骨骼，散发着与江风体内盘古真身一模一样的气息。
“盘古的骨。”江风看着那具骨架，声音平淡。
“你果然用它撑起了自己的'道'。”
“那是本座应得的！”归一道祖怒吼，“当年分食盘古，本座出力最多！开天之骨，理应归我！”
他全力爆发，整个光球膨胀到数万丈，将残存的墟市碎片全部吞噬。亿万概念符文化作实质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江风。
每一条锁链都代表着一种“归一”的概念——将江风的力量归一，将江风的意志归一，将江风的存在本身，归入归一道祖的道之中。
江风站在原地，没动。
锁链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全部碎裂。
归零者的特性，让一切“归”的概念在接触到江风的刹那，全部归“零”。
“你的道，建在偷来的骨头上。”江风一步跨出，出现在光球面前。
他抬起右手。
掌心的黑洞缓缓张开。
“偷来的东西，连本带利，还回来。”
【大道·盘古吞天，全功率激活！】
黑洞扩张到吞天蔽日的程度，一口咬住了归一道祖的光球核心。
“不！你不能吞噬我！我是'归一'！我就是万物的终极！万物都将归于我！”归一道祖发出垂死的嘶吼，体内的盘古骨骼散发出刺目的白光，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万物归于你？”
江风加大了吞噬的力度。
“不好意思，你今天归于我。”
轰——！
归一道祖的光球，连同他无数纪元积累的法则、修为、概念，以及那具偷来的盘古开天之骨，全部被黑洞吞噬殆尽。
【叮！击杀分食契约第二席·归一道祖！】
【掠夺基础属性+6969大数！】
【当前基础六维属性：7000大数！境界：归一境！】
【叮！盘古真身完整度+12%！当前完整度：27%！】
【叮！掠夺归一至宝·混沌琉璃！】
【叮！掠夺完整'归一'法则！】
【叮！掠夺核心记忆：分食契约全貌、太初道主本体坐标！】
一块拳头大小的混沌琉璃悬浮在江风面前，通体流转着深邃的混沌光泽。
江风伸手接住。
琉璃入手的瞬间，一股温热从掌心传来。
不是法宝的能量波动，而是一种……类似于心跳的韵律。
“这里面……”江风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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