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第383章
第383章 第383章12
以武道铸国本，使我朝——亘古长存。”
一股沉浑的野心与霸气，随着话音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武道修行，真能令人长生不死？”
嬴政凝视着对方。
“自然可以。”
赵铭颔首，“只是这方天地似乎藏着某种隐秘，武道境界突破时本应增长的寿元，却总被无形截断。
我探寻多年，始终未能窥破其中关窍。”
“那你如今寿数几何？”
嬴政目光灼灼。
“约莫七八百年光景。”
赵铭唇角微扬。
殿内骤然寂静。
饶是见惯风云的 ** ，此刻也不由深吸一口气。
“父亲可想亲身感受武道之力？”
赵铭忽然问道。
“如何感受？”
嬴政早已按捺不住好奇。
“莫要惊惶。”
赵铭轻笑抬手，五指轻按嬴政肩头。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已从殿中消失。
宫门外值守的禁军只觉罡风扑面，衣甲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方才那阵怪风……”
“殿内并无异动。”
卫士们面面相觑，回望沉寂的宫室，满心疑惑。
云海之上。
真气凝成的无形平台托着二人凌空而立。
嬴政垂首俯瞰，咸阳城郭尽收眼底，纵横街巷宛如棋盘。
“这……这竟是……”
千古一帝罕见地失了言语。
千丈高空，云气拂袖。
寻常人早该魂飞魄散，嬴政却只在初时显露惊诧，随即化作深沉凝视。
狂风卷动玄黑衣袍，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父亲觉得如何？”
赵铭笑问。
“已是仙家手段。”
嬴政朗声长笑，“天佑大秦！朕之子竟踏破凡俗之境！”
自古君王求仙问药，谁人不盼长生？史册飘渺间，唯余周穆王驾八骏西行的传说。
而今，他嬴政之子却已屹立云巅。
“仙路尚且渺远。”
赵铭摇头，“武道极致并非为了成仙。
即便走到与修仙者比肩的境界，我们仍称其为武道。”
那日与鬼谷子对坐论道，他方知此世武道本不存在。
修仙，才是这天地间唯一的通天之途。
赵铭在这片世界里开辟了一条前所未有的修行道路。
武道。
从今往后，他便是此间天地的武之源头。
“你所说的那些，我或许不能全然明白。”
“你将来志向究竟有多辽阔，我也难以揣测。”
“但身为你的父亲，我会毫无保留地站在你身后。”
嬴政注视着赵铭，语气沉静而笃定。
作为一统山河的君王，嬴政比谁都更清晰地察觉到——自己这儿子的野心，竟比他自己还要磅礴。
昔 ** 为秦王时，所求不过是扫平六国、收服天下。
在当世之人眼中，天下便是神州浩土，苍茫无边，已是凡人所能想象的极致。
可赵铭眼中所望的，却远不止这片神州。
他要的，是整片天地。
听到父亲的话，赵铭眼中掠过一丝暖意。
自泰山相认以来，他渐渐知晓了这位父亲在暗处为他铺就的种种。
得知血脉相连之后，嬴政不惜一切将他推至人前，予他权柄，予他声名。
为让他拥有自己的羽翼，韩非、萧何等人被破格擢升，委以重任。
为让他安心，就连国政大权也坦然交托。
一位父亲，一位君王，能做到如此地步，古往今来，寥寥无几。
** 之家，权柄向来不容旁人染指，纵是骨肉至亲亦难例外。
天家无亲情，从来不是虚言。
可嬴政却真真切切地将寻常百姓家的温情，给了赵铭这一脉。
“爹。”
“可想乘龙而行？”
赵铭忽然含笑问道。
“龙？”
嬴政蓦然转头，眼中露出惊异：“这世间……当真还有龙？”
自远古以来，龙便是君王的象征，至高无上。
即便大秦以玄鸟为图腾，龙依然代表着至尊之位。
“我说有，那便会有。”
赵铭微微一笑。
心念流转间，一道炽光划破长空。
云层之上，骤然现出一头长达百丈的黑龙，鳞甲幽深，姿态峥嵘，凌空盘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这……”
望着眼前这栩栩如生的传说之物，嬴政一时怔然。
“今日，儿子便送您这份礼。”
赵铭话音清朗，真气轻托，携嬴政一同落于龙首之上。
“让您亲眼看看——这大秦的万里山河。”
“好！”
嬴政纵声长笑：“有个神仙般的儿子，倒是朕的造化。
未曾想，此生竟还能御龙飞天，俯瞰人间。”
“朕，当真是千古独一份了。”
笑声之中，尽是难以掩藏的豪迈与畅然。
赵铭亦含笑点头。
龙身一振，破云而去。
赵铭朗声笑道：“父亲这千古一帝的名头，往后千秋万代都无人能夺了去。”
黑龙在云层间倏然游动，快得只余残影。
咸阳城的街巷屋宇、郊野山川皆在爪下铺展成流动的画卷。
待到日头近午，龙影已悄然落回宫苑深处。
嬴政踏上殿前玉阶时，衣袖尚带着高空的风息。”朕今日才算看明白，”
他侧目望向身侧的青年，“你有这般通天手段，难怪千军万马也困不住你。
若你想潜入哪国宫闱，怕是无人能察。”
他话中带着感慨——方才出入宫禁如入无人之境，这般能耐若用于刺杀，天下诸侯谁可安枕？
“父亲想岔了。”
赵铭摇头轻笑，“可还记得我提过的国运？”
“国运究竟是何物？”
“乃一国命脉所系。
疆土愈广，子民愈众，国力愈盛，国运便如江河奔涌。”
赵铭指尖划过半空，似有无形流光缠绕 ** 周身，“君王受国运庇佑，莫说我这微末修为，便是真仙临世也伤不得您分毫。
如今大秦横扫六合，国运如炽阳当空——纵有十仙齐至，亦近不得父亲三尺之内。”
嬴政眼中骤亮：“当年荆轲刺秦时，朕若不移步……”
“那便不同了。”
赵铭笑意微敛，“国运只镇修行之人。
凡夫俗子持刃而来，仍需甲士相阻。
当日父亲若真不避，史册怕是要改写。”
殿中风过帷帐，嬴政默然良久。”昔年为王时，自以为洞悉世间至理。
登极后阅尽天下典籍，更觉万物皆在掌中。”
他轻抚腰间玉圭，声线沉缓，“今日方知，朕所见的不过是人间微尘。”
“父亲已立下不世之功。”
赵铭拱手，“千古一统，书同文、车同轨，此非仙术，却胜似仙术。
我所言种种，不过是凡俗未见之天地罢了。”
他抬眼时目光灼灼，“往后父子同心，令大秦武道昌隆。
若得长生相伴，岂非人间至乐？”
长生二字如石投静水。
** 眼底掠过波澜——坐拥四海者，谁人不贪千秋岁月？
“封儿，”
嬴政忽然挑眉，唇角浮起戏谑弧度，“朕若真与天地同寿，你这太子之位……要等到何时？”
赵铭闻言笑出声来：“父亲可知，儿臣原本所求为何？”
“朕如何得知？”
嬴政佯怒拂袖，“你这小子藏的秘密，比骊山陵墓的甬道还深。”
我本欲待秦亡之后，重塑神州山河，另立新朝。
待帝国根基稳固，便将朝政尽数托付于启儿，自己则率军远征域外。
而今既为秦之储君，倒省却了再造乾坤的工夫，可专心整饬军备，来日挥师四方时，便无后顾之忧了。
“往后的国事，怕是要劳父亲多费心了。”
赵铭含笑道。
嬴政眉梢微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你这般说辞，莫不是想将担子全撂给为父？”
“陛下乃大秦天子，理政本是分内之事。”
赵铭朗声一笑，“若觉烦冗，将来交由启儿便是。
我志不在此。”
他所求乃是武道巅峰，是触及长生之境，护得家人永世相伴。
至于案牍劳形，只会拖慢他追寻力量的脚步。
如今有父亲坐镇朝堂，恰成全了他的谋划——他征伐四方，父亲镇守中枢，彼此呼应，方为长远之计。
待到人间尽归秦土，会是何等气象？神州疆界之外，失了气运庇护的天地，又将呈现怎样的风貌？这些念头在他心中盘旋，激起层层波澜。
……
嬴政听罢，不由失笑：“你这算盘，打得倒是精巧。”
“能者多劳。”
赵铭神色坦然，“父亲往后便安心替我料理朝政罢。”
“好。”
嬴政应了一声，笑意渐敛，目光转为肃然，“你如今神通非凡，或许瞧不上这凡俗帝位。
但为父唯有一言——”
他抬手指向殿中高处的御座，“若你何时想要，为父随时可让。”
赵铭颔首微笑，未再多言。
片刻后，他正色道：“请父亲放松心神，我传您一套心法，引您入武道之门。”
嬴政当即凝神静气。
自夏冬儿处，他已略知武道玄妙，早有向往之意。
赵铭神识如网展开，轻轻笼罩嬴政周身，将《九阳曜日诀》前三重 ** 印入其识海。
此三层足以修至宗师圆满。
“我渡一缕真元入您经脉，您依诀运转，借此凝练内力，便可踏足武道。”
赵铭话音方落，一道温润真元已缓缓注入。
嬴政依言导引，周天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收势，眼底泛起明澈光彩：“后天三重境。”
武道之路的起点，名为后天之境。
修炼此道者，内息流转周身，筋骨血肉皆得淬炼，臻至圆满时，气力可破万钧。
境界的深浅，直接决定了武者内息的浑厚与体魄的强韧。
“你母亲如今已踏入先天之境，若有疑惑，尽管向她请教便是。”
赵铭含笑说道。
“武道……长生之道……”
“千古 ** 求而不得的机缘，竟落在朕的手中。”
嬴政朗声大笑，眉宇间尽是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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