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8章 西安急报
李景隆三人找了一家酒楼，亲卫在外面站着，接着，李景隆便把事情都交代出去了。
太子爷的死对这二人的打击很大。
所以，当他们知道后面另有其人的事，差点就拎着刀，集结队伍去整出个满门抄斩来了。
还好李景隆劝住，接着把陛下的话重复了一遍。
“记住啊，陛下怎么说，你们怎么做，一定、一定不要意气用事！”
“我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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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应天城里便起了变化。
先是太常寺少卿刘勉被锦衣卫带走问话，罪名是"私通外官，谋图不轨"。
接着是礼部郎中徐昶，然后是翰林院侍讲周孟简。
三个人被拿的消息传出来时，朝堂上没有一个人敢递折子过问。
六部衙门里，各司的官吏们心惊胆战，生怕惹来不该惹的注意。
而那几个被李景隆提起过的家族。定远李氏、浦江郑氏、苏州顾氏、吴地沈氏、泉州蒲氏……
暂时还没有人动。
可常茂接手锦衣卫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分赴各地，把这些家族在应天的宅邸、商铺、子弟学堂，全都暗中盯了起来。
这事一出，面具男他们全都慌了。
于是忽，又开始秘密谋划起来。
～
腊月二十三这天，下起了皑皑白雪。
李景隆站在曹国公府的书房窗前，看着院子里越积越厚的雪，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慢慢地喝着。
茶是李慧娴亲手泡的，放了姜片和红糖，说是驱寒的。
他喝了一口，其实觉得差点意思，没有那年在贵州喝的老鹰茶好喝。
他望着雪幕中若隐若现的墙体轮廓，忽然想到了李秋。
他离开后，宫里，真的变了许多。
李景隆放下茶盏，伸手在窗琉璃上抹了一下，紧接着哈出一口气。
马上，又是新的一年。
～
四月，应天城雨雾朦胧。
乾清宫大门敞开，朱元璋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陛下——！”
初九轻声喊，朱元璋缓缓睁眼。
此时的朱元璋，毫不夸张的说，就那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额头冒汗，脚步虚浮，浑身哆嗦。
不怒自威，说的就是这类人。
去年锦衣卫重开，他陆陆续续处决了不少官员，其流放的家眷不在少数。
“何事？”
“陛下！”初九的语气带着一丝紧张，他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走过来低声道：“西安急报！”
“嗯？”
朱元璋动了动，初九搀扶着老皇帝坐起。
老皇帝嗓音低沉，“拿来！”
“是！”
初九把信封双手递给朱元璋。
信没有拆封，可初九隐约觉得这不是好事。
西安急报，十有八九不是好事。
朱元璋接过信封，撕开。
信纸抽出来，朱元璋展开来，目光落在纸上，从上往下扫了一遍。
忽然，身子陡然一僵！
“陛下？”初九往前探了半步。
朱元璋他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信纸慢慢折起来，搁在膝盖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信，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整个人往后倒去。
“陛下！”初九忙上前搀住他，朱元璋抬手挡了一下。
“陛下，您别吓奴婢啊！”初九吓得尖叫出声。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喘了两口气，胸口起伏了几下才慢慢平复，接着嗓音沙哑：“老二……被人下毒了。”
“秦王殿下他……？”初九说了一半没敢往下说。
“人没了。”
朱元璋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接着，泪水开始盈眶。
可能是经历得多了，硬是没让眼泪落下，咬着牙，喉结滚动，
“西安那边报到京里，说是毒死的。”
嗡——！
初九脑子一懵。
下毒！
来不及思考更多，初九现在更关心的是老皇帝的身子状况。
朱元璋把膝上那封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哈，标儿走了，老二也走了。”他在初九的搀扶下站起身，声音忽然有些哽咽，“咱的几个儿子，一个一个的……”
“陛下，您保重龙体呀！”
初九见朱元璋赤着脚，赶忙趴在地上替他穿上。
“信上说，是咱儿子殴打府上妇人，导致对方心生怨恨，这才下的毒。”
朱元璋咬牙切齿的道：“虽说老二这个人是暴虐，这个说法也说得通，可是咱看，这事没那么简单……传常茂！”
很快。
近期风光无比的锦衣卫都指挥使常茂便冒着雨帮忙赶来。
他擦了擦眼角的雨水，接着进殿。
“臣，参见陛下！”
“咱有事交代给你，你亲自跑一趟。”
常茂没问什么事，躬身应道：“是！”
“秦王被人毒害，你去西安给咱调查，到底是他暴虐导致府上的人心生怨恨，还是另有其人……”
朱元璋的话，像一道道惊雷劈在常茂心上。
只听朱元璋继续道：“倘若另有其人，看是不是他们，查出来，然后……”
说着，他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嘎巴几声响，“然后……咱要把他们剥皮充草，杀光他们全家！！！”
常茂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用力抱拳，“臣，领命！”
“去——！！！”
一声咆哮，朱元璋震得常茂耳朵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东宫的朱雄英也知道了此事。
就在朱元璋伤心欲绝的时候，内侍传来消息。
说是太孙殿下在得知秦王暴毙之后，整个人当场晕了过去。
“大孙！”
朱元璋当场一个踉跄，也险些栽倒在地。
随即迈步朝东宫快步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太孙到底咋了？好好的怎会忽然晕过去？”
“回陛下，太孙殿下听到秦王…的消息之后，一下就晕了过去，想来是伤心欲绝！”
“伤心欲绝？”
朱元璋板着脸道：“他老爹死的时候他都没有伤心欲绝昏过去，咱老爹老娘死的时候咱也没伤心欲绝昏过去，你见过哪个男子汉人因为伤心晕了过去？”
说完，又道：“更何况，这只是他二叔，他们叔侄几年都见不了一次面。哪来的感情让他伤心欲绝？”
“这……这这！”
内侍一时无语。
确实，他没见过谁因为伤心而晕过去的人。
另外，太孙和秦王的关系也没必要伤心欲绝。
顶多，悲痛两声，落点眼泪就差不多了。
太孙地位如此稳固，也不用这等做派来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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