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当众改功法
“就加这一条线？”老罗盯着纸上那个小弧形，眼睛眨了两下。
“一条线够了。”曹之爽把笔放下，“但走法有讲究。你原来的灵气运行是顺时针过关元穴，改完之后，到了关元穴要逆转半圈，走气海，再切回来。逆转的那半圈，灵气流速要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老罗的眉头拧起来。
“降速？那运功的时候岂不是会卡？”
“会卡。”曹之爽说，“前三天会卡。第四天开始，你的关元穴会自动生出一股暖意，那是阳气在恢复。等阳气补上来了，灵气流速会自己回到正常。”
老罗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
“你怎么确定不会走火入魔？”
“你信不信我？”
老罗的嘴动了一下，没回答。
曹之爽站起来。
“不信也没关系。你可以拿这张图回去找别的医修看，让他们验证。”
老罗把纸拿起来，折好，揣进口袋。
“不用找别人了。”
他站起来，看着曹之爽。
“你什么时候给我清寒气？”
“现在就行。”曹之爽说，“你坐下，把上衣脱了。”
老罗把黑色作战服的上衣脱了，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肌肉线条很好，但腰腹的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白色。
寒气侵蚀的痕迹。
曹之爽的手掌按在老罗的后腰上，命门穴的位置。
灵气灌入。
青木决的木属性灵气，温热，绵长，顺着命门穴往老罗的丹田方向渗透。
老罗的身体颤了一下。
“痒。”
“忍着。”
灵气到了丹田下方，碰到了那团盘踞的寒气。
寒气不大，但扎得深。
曹之爽的灵气裹住寒气的边缘，一点一点往外拖。
寒气在挣扎。
不是有意识的挣扎，是冰属性灵气遇到阳属性灵气时的本能排斥。
老罗的身体在抖。
“有点冷。”
“马上就好。”
曹之爽的灵气加大了力度。
寒气被拖出了丹田下方，沿着经脉往命门穴方向移动。
三分钟后，一股白色的冷气从老罗后腰的皮肤里冒了出来。
冷气散在空中，房间的温度降了两度。
老罗打了个哆嗦。
“出来了？”
“出来了。”曹之爽把手拿开，“你运功试试。”
老罗闭上眼，灵气开始在体内运行。
按照原来的路线走了一圈。
睁开眼。
“关元穴那个位置，确实不疼了。以前每次运功到那里，会有一股凉意。现在没了。”
“那是寒气在的时候，每次运功都在吸你的阳气。现在寒气清了，自然不凉了。”
老罗穿上衣服。
他站在那里，嘴张了两次，没说话。
曹之爽看了他一眼。
“想说什么就说。”
“我那个……能恢复吗？”
“什么能恢复？”
老罗的脸红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脸红得跟煮虾一样。
“就是那个……生育的……”
曹之爽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一下。
“你按我改的功法练三个月，阳气补回来之后，功能会慢慢恢复。”
老罗的眼睛亮了。
“真的？”
“假的我说它干什么。”
老罗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憋住了。
“多久能完全恢复？”
“半年。”曹之爽说，“但前三个月你别喝酒，别熬夜，别吃冷的东西。这三样你做不到，一年也恢复不了。”
老罗点头。
“我戒。全戒。”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小灰从楼上跑下来。
“曹哥，我刚才修炼的时候感觉丹田动了一下，是不是要突——”
它看到老罗，愣了。
“这谁啊？”
“龙王的保镖。”曹之爽说。
小灰绕着老罗转了一圈，鼻子嗅了两下。
“金丹后期。”它回头看曹之爽，“你刚才在给他治病？”
“嗯。”
“你最近生意挺好啊。先给龙王治，又给保镖治。咱们是不是该收费了？”
老罗看着小灰。
“这是……狼？”
“对。”曹之爽说，“我的搭档，小灰。”
小灰的尾巴竖起来。
“灰爷。”
老罗的嘴角抽了一下。
曹之爽没理小灰，对老罗说：“功法改良的路线你拿回去照着练就行。三个月后如果有问题，再来找我。”
老罗没动。
他站在原地，搓了搓手。
“曹局长。”
“嗯。”
“你帮了我两次。一次看出我身体的问题，一次帮我治。这个人情我得还。”
“不用。”
“得用。”老罗的声音硬了一点，“我罗峰跟了龙王二十年，从来不欠人情。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说。”
曹之爽看着他。
老罗的眼睛里有血丝，脸上有胡茬，明显这几天没睡好。但他站得很直，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
军人出身的人，骨子里有股劲。
欠了人情不还，比杀了他还难受。
曹之爽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
他确实有个事需要人帮忙。
“你在749局待了多久？”
“二十年。”
“人脉广吗？”
“还行。各个分部的人基本都认识。”
“那我问你一件事。”曹之爽说，“你听说过‘渡师’这个组织吗？”
老罗的眉头拧了一下。
“鬼修组织？”
“对。”
“听说过。”老罗说，“三年前，749局内部有一份绝密报告提到过这个组织。说他们是鬼族在人间的代理人，专门培养鬼修，收集情报，策划打开阴脉通道的行动。”
曹之爽的手指停了。
“那份报告你看过？”
“看了一半。”老罗说，“报告后面被截断了，需要更高的权限才能看完整版。我当时只有乙级权限，只看到了前半部分。”
“前半部分说了什么？”
“渡师组织的结构。”老罗说，“他们有一个首领，代号‘渡师’，元婴后期的鬼修。下面有三个师兄弟，分别负责不同的方向。一个负责收集灵脉信息，一个负责培养鬼修，一个负责跟人族修行者打交道。”
曹之爽的脑子在转。
三个师兄弟。
他在南郊老砖厂遇到的那个，控制赵铮的分神，说自己是“渡师的师兄”。
那就是三个师兄弟里的一个。
“三个师兄弟的具体身份呢？”
“报告里没写。”老罗摇头，“前半部分只有组织结构，没有具体名单。具体的人员信息应该在后半部分。”
“后半部分的权限是多少？”
“甲级。”
曹之爽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一下。
甲级权限。
整个749局有甲级权限的人不超过十个。
“你能帮我拿到后半部分吗？”
老罗看着他。
“甲级权限的东西，我拿不到。但龙王能。”
“你的意思是……”
“我跟龙王说。”老罗说，“龙王有甲级权限。他要是肯帮忙，报告后半部分就能拿到。”
曹之爽想了两秒。
龙王刚说过，需要什么帮忙都可以找他。
但这种绝密级别的东西，跟调人手不一样。调人手是公事公办，调绝密报告是违规操作。
“龙王愿意冒这个险？”
“你救了他的命。”老罗说，“一份报告的事，他不会在乎。”
曹之爽点了下头。
“行。帮我问问。”
老罗掏出手机，当着曹之爽的面拨了龙王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老罗？”
“龙王，我在齐市分部。”
龙王那边停了一下。
“你去齐市了？”
“来给曹局长道歉。顺便让他帮我看了看身体。”
“他怎么说？”
“功法有问题，他给我改了。寒气也帮我清了。”
龙王那边沉默了三秒。
“他连功法都能改？”
“改完了。我试了一下，没问题。”
龙王的声音里带了一点什么。
“这小子……还真是全才。”
老罗没接这话。
“龙王，曹局长这边有个事需要帮忙。”
“什么事？”
“三年前749局内部有一份关于渡师组织的绝密报告，他需要看后半部分。后半部分是甲级权限。”
龙王那边安静了几秒。
“渡师组织的报告……”
“对。”
“你等等。”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过了大约一分钟，龙王的声音重新响起。
“报告我调出来了。电子版我发给陈秘书，让他转发给曹之爽。”
老罗看了一眼曹之爽。
曹之爽点了下头。
“谢了，龙王。”他对着电话说。
“跟我还这么客气。”龙王说，“曹之爽，报告里的内容你看完就删。不能留在任何设备上。”
“明白。”
电话挂了。
两分钟后，曹之爽的手机响了。
陈秘书发来一份文件。
曹之爽打开，翻到后半部分。
报告的后半部分比前半部分详细得多。
有人名，有照片，有活动轨迹。
曹之爽一页一页地看。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
三个师兄弟的资料。
第一个，代号“蚀骨”，负责收集灵脉信息。元婴初期。最后一次出现在华中地区。
第二个，代号“饲魂”，负责培养鬼修。元婴初期。最后一次出现在东北地区。
照片是一张干枯的脸。
曹之爽认出来了。
老医院地下室里那个干尸。
用婴儿魂魄炼魂器的那个。
已经被他灭了。
第三个，代号“缝衣”，负责跟人族修行者接触。元婴中期。
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齐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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