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老罗来了
三天后。
齐市分部。
下午两点，曹之爽在B2层跟孙雨对着锚石的数据发呆。
黑色气膜的信号已经弱到快检测不出来了。
孙雨把最新的波形图调出来，指了指屏幕上几条快要拉平的曲线。
“再过十二个小时，信号就彻底没了。”
曹之爽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把现有的数据全部存档。以后可能用得上。”
“早存了。”孙雨推了推眼镜，“曹局，你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你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一杯水。”
曹之爽正要说话，对讲机响了。
老周的声音：“曹局，门口来了个人，说找您。”
“谁？”
“没说名字。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毛，穿黑色作战服。金丹后期的修为。”
曹之爽愣了一下。
老罗？
他怎么来齐市了？
“让他进来，在大厅等我。”
曹之爽从B2层上来，走到大厅。
老罗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跟上次在京城见面的时候比，老罗瘦了一圈。眼窝深了，下巴的胡茬没刮，眼睛里有血丝。
看到曹之爽，老罗的嘴动了一下。
没出声。
曹之爽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老罗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
“带了点东西。京城的驴打滚，听说你是北方人。”
曹之爽接过纸袋。
沉甸甸的。
“你从京城飞过来，就为了给我送驴打滚？”
老罗的嘴又动了一下。
“不是。”
他的手攥了一下，松开。
“我来跟你道个歉。”
曹之爽看着他。
“上次在京城，我态度不好。”老罗说，“对你不敬。”
这倒是。
上次在龙王房间里，老罗对着他一通盘问，差点动手。
但曹之爽没在意这个。
“道完了？”
“道完了。”老罗说，“还有一件事。”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曹之爽把纸袋放在桌上。
“看什么？”
“你上次说的……我的功法有问题，损伤了阳气。”老罗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想问……还能治吗？”
曹之爽看着老罗。
这个跟了龙王二十年的保镖，上次在京城还对他横眉竖眼，现在站在他面前，说话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你做鉴定了？”
老罗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裤缝边抠了一下。
做了。
结果也出来了。
不用问结果。看老罗这个样子就知道了。
曹之爽没追问。
“坐吧。”
老罗在沙发上坐下来。
曹之爽坐在他对面。
“手伸出来。”
老罗把右手伸过来。
曹之爽的手指搭在老罗的脉搏上。
闭眼。
灵气探入老罗体内。
经脉里的灵气流动正常，金丹后期的修为没什么问题。
但丹田下方的位置，有一股寒气盘踞着。寒气不强，但扎得很深，像一根冰锥子插在那。
《玄冰诀》的后遗症。
十五年的冰属性灵气侵蚀，把老罗下焦的阳气吃得干干净净。
肾阳虚到了极致。
生殖系统的经脉基本废了。
曹之爽的灵气在老罗丹田下方绕了一圈，把情况摸清楚了。
他睁开眼。
“你这个情况，分两步。”
老罗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第一步，把你丹田下方的寒气清掉。这个不难，我用青木决的阳属性灵气就能做。”
“第二步呢？”
“第二步，改你的功法。”
老罗愣了。
“改功法？”
“对。《玄冰诀》是纯冰属性的功法，没有阳气调和，练得越久越伤身。你要么换一套功法，要么在《玄冰诀》的基础上加一路阳属性的辅修功法。”
老罗的脸色难看了。
“换功法？我练了十五年的东西，说换就换？”
“不换也行。”曹之爽说，“你继续练下去，五十岁之前你的丹田会冻裂，修为全废。”
老罗的嘴闭上了。
“我建议你不换。”曹之爽说，“《玄冰诀》本身不是烂功法，问题出在它缺少一个平衡机制。我给你加一路辅修的功法运行路线，让冰属性灵气在你体内走的时候，经过一个阳气节点，化解掉多余的寒气。”
老罗看着曹之爽。
“你能改？”
“能。”
“你确定？”老罗的语气不太信，“功法不是随便能改的。改错了一个节点，走火入魔都是轻的。”
曹之爽没回答他。
他站起来，走到角落的桌子上，拿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回到沙发前，把纸铺在茶几上。
“你把《玄冰诀》的运行路线背给我听。”
老罗犹豫了一下。
功法运行路线是修行者的核心秘密，轻易不会告诉别人。
但他看了曹之爽两秒，还是开口了。
老罗一边说，曹之爽一边在纸上画。
画的是人体经脉图。
不是简单的示意图，是精确到每一个穴位的详细走向。
老罗说了大约十分钟，把《玄冰诀》三十六条经脉运行路线全部背完了。
曹之爽的笔停了。
他低头看着纸上的经脉图。
手指在某个位置点了一下。
“问题在这。”
老罗凑过来看。
曹之爽的手指点在图上“关元穴”的位置。
“《玄冰诀》的灵气走到关元穴的时候，直接穿过去了，没有停留。关元穴是人体阳气最关键的穴位之一，冰属性灵气每次经过都会带走一点阳气。十五年，每天运功一次，你算算带走了多少。”
老罗的脸色变了。
“怪不得……”
“不是功法的创始人粗心。”曹之爽说，“《玄冰诀》本来就是给冰属性体质的人设计的。冰属性体质的人阳气旺，被带走一点无所谓。但你不是冰属性体质，你是普通体质。普通体质硬练纯冰属性功法，就是在慢性自杀。”
老罗没说话。
他看着曹之爽画的经脉图，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练了十五年的功法，原来一直在害自己。
“我给你改。”曹之爽拿起笔，在图上关元穴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在这里加一个回路。灵气经过关元穴的时候，不再直接穿过，而是绕一个小圈，在关元穴停留三个呼吸的时间。停留的时候，冰属性灵气会跟关元穴里的阳气产生交换。”
笔在纸上画。
一条新的灵气运行路线从关元穴分出来，绕了一个小弧，经过气海穴，再回到原来的主路线。
“这个回路走完，冰属性灵气里会混入一点阳气。混了阳气的冰属性灵气再继续往下走，经过下焦的时候就不会伤阳了。”
老罗盯着纸上新画的那条线，吃惊问道：“就加这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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