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惊天秘辛
这时，小玄走过来，说道：“叔叔，你下次来能不能带点好吃的？上次你给我的那个饼干，我还记得味道。”
曹之爽回头，“行。”
小玄的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了。她学她爹爹的样子，板着脸，但脸太圆，板不住。
玄冥龟的头缩回了壳里，整个谷里安静下来。
曹之爽出了峡口，沿河谷往回走。
脑子里在算时间。
从哀牢山回齐市，取妖魂，再来一趟。正常走法至少两天半。
太慢。
他得压缩时间。
妖魂在薛姨那里。薛姨的药园在齐市东郊。齐市到哀牢山，飞机加开车，单程七八个小时。
来回就是十五六个小时。
加上分魂术的时间。
三天够不够？
勉强。
他加快脚步，四十分钟到了镇子。越野车还在路边，没人动过。
开车到普洱，赶上了最后一班去昆明的飞机。到昆明转军用运输机，凌晨三点落地齐市。
从机场直接开车去东郊。
碎石路颠了四十分钟，竹篱笆到了。
凌晨四点。
月亮快落了，天边有一线灰白。
曹之爽推开竹篱笆的小门，走进药园。
石桌旁边坐着一个人。
薛清衣。
凌晨四点，她坐在石桌旁边喝茶。
“我还以为你明天才来。”
曹之爽在她对面坐下来，“赶时间。”
薛清衣看了他一眼。他的衣服上有灰，头发有点乱，眼底发青。一天之内跑了齐市到哀牢山一个来回。
她没评价。
从袖口里取出那张包着妖魂的符纸，推到曹之爽面前。
符纸上的封印阵还亮着，妖魂在里面一动不动。
“我给它加了一层镇魂阵，路上不会闹。”
曹之爽把符纸收进怀里。
“谢了。”
“茶还有半壶，喝完再走。”
曹之爽想了想，坐下来，倒了一杯。
茶是温的，不烫。
薛清衣这个人，做什么都刚好。
“玄冥龟答应了？”
“答应了。分魂术它会，让我把妖魂带过去。”
薛清衣点头，“那鬼族的事呢？”
“它说等我把妖魂带过去再说。”
薛清衣的手指在茶杯上转了一圈。
“曹之爽，有件事我多说一句。”
“您说。”
“玄冥龟活了三百年，但它在哀牢山待了至少两百年没出来。一只元婴后期的大妖，缩在山里不出来，不是因为清修，是因为怕。”
曹之爽喝茶的动作停了。
“怕什么？”
薛清衣没直接回答，她看着药园里那棵最高的灵杉，灵杉的叶尖上还挂着露水。
“上古三族大战之后，妖族的长老级别都知道一件事——鬼族被驱逐之前，在世间留了后手。不是一处两处。遍布各地。那些通道就是后手的一部分。”
“玄冥龟知道通道的事？”
“它不光知道，它可能亲眼见过通道的入口。三百年前它还年轻的时候，妖族之间有传言，说南疆的某个地方出现过鬼族的痕迹。一批妖族长老去查过，回来的少了一半。”
曹之爽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回来的少了一半。
“从那以后，妖族的老一辈就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碰鬼族的东西，不靠近通道，离多远离多远。”
曹之爽放下茶杯。
“所以玄冥龟缩在哀牢山不出来，不是因为喜欢安静。”
“它在躲。”薛清衣看着他，“三百年前那批去查的妖族长老，有一个是玄冥龟的师兄。”
曹之爽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难怪玄冥龟听到鬼族的时候反应那么大。
不是好奇，不是警惕。
是旧伤。
他站起来。
“薛姨，我走了。”
“路上小心。符纸上的镇魂阵能撑四十八个小时，你得在这之前到哀牢山。”
“够了。”
曹之爽拿起背包，转身往外走。
走到竹篱笆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薛姨。”
“嗯？”
“您说玄冥龟的师兄去查通道没回来——那个通道，在哪？”
薛清衣的茶杯举在嘴边，没喝。
“你猜呢？”
曹之爽看着她。
薛清衣把茶杯放下来，“我不确定，但妖族的传言里提过一个地方——齐市以南三百里，古称幽冥谷。”
齐市以南三百里。
那就在749局齐市分部的管辖范围内。
曹之爽没再说话，推开门走了。
——
回到分部的时候，天亮了。
老周在门口扫地。看到曹之爽的车停下来，他手里的扫帚顿了一下。
“曹局，你不是去哀牢山了吗？”
“去了，回来了。”
“这才一天……”
“还得再去一趟。”
老周张了张嘴，把话咽了。
曹之爽进了大厅。
飞燕坐在沙发上擦刀。看到他进来，刀收了。
“分部没事？”
“没事。倒是妖怪那边出了点小状况。”
“什么状况？”
“豹妖在搬家公司把人家客户的冰箱从六楼扛下来，到一楼的时候手滑了——”
“摔了？”
“没摔。冰箱没事，但地砖裂了六块。老板说要赔。”
曹之爽揉了一下太阳穴。
“多少钱？”
“三百二。”
“从豹妖工资里扣。”
飞燕点头。
曹之爽上了楼。四楼房间门推开，宁梓欣不在。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去超市了，晚点回来。
他把纸条看完，放在桌上。
从怀里掏出妖魂符纸，放在桌面上。符纸里的妖魂安安静静的，薛姨的镇魂阵压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曹之爽坐在桌前，拿出七块锚石的位置图，重新看了一遍。
七个红点。
四块在四大家族各自手里。
三块埋在地下，分别在齐市的东区、北区和南郊。
三号锚石在东区，已经被动了手脚。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
南郊。
齐市以南三百里是幽冥谷。
七号锚石在南郊。
离幽冥谷最近的一块锚石。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打开通道，那七号锚石是最关键的一块。
曹之爽的手指在七号锚石的位置上停了两秒。
他把地图折好，揣进口袋。
先去哀牢山，先把分魂术解决了。
锚石的事回来再说。
他拿了两件换洗衣服塞进背包，又从抽屉里拿了两包饼干——答应给小玄带的。
下楼的时候碰到小灰。
小灰蹲在楼梯口，鼻子嗅了两下。
“曹哥，你身上有妖魂的味道。拿到了？”
“拿到了。”
小灰的尾巴控制不住地摇了一下，摇了半圈强行停住。
“什么时候弄？”
“我去哀牢山找玄冥龟做分魂术，回来给你。”
小灰的耳朵竖起来了。金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看好家。”曹之爽拍了一下它的头。
小灰的尾巴又摇了一下，这回没收住。
——
下午两点，曹之爽从齐市机场再次登上了军用运输机。
昆明。普洱。越野车。
傍晚六点，到了哀牢山脚下的小镇。
他没在镇上停留，直接进山。
天黑之前赶到了干涸的河谷。
峡口。
这次他走进去的时候，小玄已经坐在水潭边上等着了。
“叔叔！”
她跑过来。
曹之爽从背包里掏出两包饼干。
小玄接过去，撕开一包，塞了一块进嘴里，眼睛弯了。
“巧克力味的！”
“嗯。”
玄冥龟从洞穴里走出来了。
巨大的龟壳在暮色中像一座小山丘。
曹之爽从怀里掏出符纸，举起来。
“前辈，妖魂在这里。”
玄冥龟的头伸出来，浑浊的眼珠子盯着符纸看了三秒。
“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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