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两百九十八章 三部就绪，正式宣战！

十二月二十四日，太极殿。

辰时刚过，天色尚未大亮，文武百官便已身着朝服，齐聚太极殿前。

冬日凛冽的寒风掠过宫阙，吹得朝服衣角猎猎作响，却无一人缩颈畏寒。众人心中都明白，今日朝会非同寻常——昨日九原大捷的消息已传遍长安，今日陛下要正式商议对突厥宣战之事。

李二升座龙椅，他今日身着玄色冕服，头戴通天冠，腰悬天子剑，面色肃穆，目光如炬，扫视殿中群臣。

“诸位卿家。”李二开口，声如洪钟，在大殿中回荡，“昨日九原大捷，突厥十万大军犯我疆土，被我王师迎头痛击，斩首四万七千，俘虏两万三千。此乃大唐之威，亦是天佑大唐！”

殿中群臣齐声恭贺：“陛下圣明！大唐万胜！”

声浪如雷，震动大殿。

李二摆了摆手，殿中安静下来。他目光沉凝，缓缓道：“但突厥狼子野心，一日不灭，北方便一日不得安宁。九原之战虽胜，却只是击退了突厥的一次试探。颉利西征归来，必会卷土重来。朕意已决，要对突厥正式宣战，彻底扫平北方之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但在宣战之前，朕要听听各部的备战情况。粮草、兵甲、兵员，是否都已准备妥当？此战乃国之战，不可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他的目光望向户部所在：“户部，戴胄，你来汇报。”

戴胄出列，这位户部侍郎虽已年过半百，但精神矍铄。他拱手道：“陛下，萧尚书在凉州安置契苾部众，户部事务一直由下官代理，各项备战事宜均已筹备妥当。”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展开念道：“截至目前，户部已将一百五十万石粮草运抵边关各城镇，足够一支六十万大军三月之需。沿途各州县均设有粮草转运站，可随时向前线补充粮草。此外，从河东、河南、河北诸道征调的民夫，也已全部到位，负责粮草转运和后勤保障。”

“此外，从奇趣阁工坊采购的两千罐高浓度酒，也已全部运抵边关。此酒性烈，可用于伤兵救治，清洗伤口、消毒止血，能大幅降低伤兵的死亡率。军医署的军医们已学会使用此酒消毒，并对各军医官进行了培训。”

李二问道：“这两千罐酒，够用吗？”

戴胄道：“回陛下，按太医院孙神医的建议，每罐酒可使用约百次。两千罐酒，足以处理两万余人次的伤口。若战事顺利，应当够用；若伤亡过大，户部可随时从奇趣阁加急采购补运。”

李二点头：“好。粮草是军中之根本，粮草充足，将士方能安心作战。戴胄，你做得不错。”

戴胄拱手道：“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李二目光转向工部：“工部，阎立德，你来汇报。”

阎立德出列，这位工部尚书虽已年过半百，但精神矍铄，声音洪亮：“陛下，工部各项备战事宜均已筹备完毕。”

他展开文书，逐一汇报：“其一，大军所需兵甲、装备、棉衣棉甲，全部已经准备完毕，已分拨各军。其中，玄甲军的五千套钒钢兵甲，更是坚固异常，刀箭难入。寻常弓弩在三十步外射上去，连甲面都穿不透。”

李二问道：“棉甲产量如何？此番北伐正值隆冬，将士若御寒不足，非战斗减员怕是比战死还多。”

阎立德道：“回陛下，工部数月前便已开始大量赶制棉衣棉甲，从奇趣阁工坊采购的棉花为原料，分拨各军被服坊缝制。截至目前，四十五万大军每人一套棉衣、一双棉靴，皆已到位。此外还备有二十万件备用棉衣，以备损耗补充。”

李二点头道：“好，此事甚要紧。朕在战场上见过太多士卒因严寒而失去战力，比刀剑杀伤的还多。棉衣棉甲备足，将士们方能安心作战。”

阎立德继续道：“其二，与奇趣阁工坊联合生产的手榴弹，几经扩产，目前已准备了两万枚存货，已经分发给各军。手榴弹威力巨大，一枚可炸翻方圆数丈内的敌人，是攻城拔寨的利器。各军已进行了投掷训练，士卒们对这种新式武器的使用已颇为熟练。”

“其三，北伐各军现已装备至少一百台电报机，足以应对大军团作战传递情报之需。电报机可在数百里内即时传递消息，远非传统的烽火、信使所能比拟。各军均已配备专门的电报通讯兵，并进行了数月的操作训练。”

“其四，玄甲军所需的神仙灯也早已生产完毕，并交予玄甲军进行日常训练。神仙灯可用于高空侦察敌情以及高空轰炸。玄甲军已多次进行夜间升空演练，操作已十分熟练。”

李二听完，点头道：“工部准备充分，朕甚慰。阎爱卿辛苦了，工部上下这数月的辛劳，朕都看在眼里。”

阎立德拱手道：“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工部上下数百官员，数月来夙夜匪懈，方有今日之成。”

李二目光转向兵部：“兵部，李靖，你来汇报。”

李靖出列。这位大唐军神虽已年迈，须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炬，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大将军的威严气度。他抱拳道：

“陛下，参与北伐的四十五万大军，包括京城十二卫兵马、玄甲军以及城外的十五万各地府兵精锐，已经操练数月有余。”

他展开文书，道：“京城十二卫兵马，共三十万，皆是从各卫中挑选的精锐，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其中骁卫、武卫两军，擅长步弩协同作战；领军卫、右武候卫擅长骑兵冲阵；其余各卫亦是各有所长。”

“玄甲军五千人，皆为重装骑兵，身披钒钢兵甲，骑术精湛，冲阵能力天下无双。城外十五万各地府兵精锐，是从关内、河南、河东等道各折冲府中挑选的精锐，经数月操练，战力已不逊于十二卫常备军。”

“此外，英国公李绩现下在云州率领的五万边军，常年驻守边关，与突厥小规模交战多次，实战经验丰富，战力彪悍。凉州卫二十万兵马，经契苾沙门操练，亦是精锐之师，九原一战便可见其战力。”

“各军训练有素、战意高昂，只待陛下一声令下，随时都能出战！”

李二听完三部的汇报，心中已有了底。粮草充足，兵甲齐备，兵员精锐，该准备的都准备了。他不再犹豫，霍然起身，目光如炬，扫视殿中群臣。

“诸位卿家！”

李二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铿锵有力：“突厥自武德年间以来，屡次犯我疆土，掳我百姓，杀我子民。渭水之盟，朕被迫与颉利签下城下之盟，那是朕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这些年朕卧薪尝胆，整军备战，只为有朝一日能雪此奇耻！”

“如今，突厥不守盟约，再次入侵我丰州，劫掠我百姓。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大唐若再忍让，何以面对天下百姓？何以面对被掳之民？何以面对死难之将士？”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朕今日昭告天下，大唐正式对突厥宣战！此战，不死不休！”

殿中群臣齐声高呼：“陛下圣明！灭突厥！雪国耻！”

声浪如潮，震动大殿。魏征、温彦博、王珪保守派等文臣虽平日里主张慎重行事，此刻也面色激动，随众高呼。武将一列更是人人亢奋，恨不得即刻披甲上阵。

李二压了压手，殿中安静下来。他继续道：“此战，大唐出动六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反击突厥！”

“令李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张公瑾为副，率中军二十万，由京城十二卫精锐外加五千玄甲军组成，正面推进，直捣王庭！”

“以英国公李绩为通漠道行军总管，率东路军二十万，其中五万是李绩现下在云州率领的边军，五万京城十二卫，十万凉州卫，由东路直攻东突厥腹地！”

“以翼国公秦琼为金河道行军总管，率西路军二十万，由长安城外的十五万府兵精锐和五万京城十二卫组成，在西路顺黄河前进，与李靖、李绩遥相呼应！”

“金衣卫时刻为大军提供情报支援。所有大军，皆受李靖节度，分三路反击突厥！具体各路兵马调配，由李靖全权负责！”

李靖出列，抱拳道：“老臣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率三军将士覆灭突厥！”

秦琼虽年事已高，但虎目圆睁，豪气道：“臣虽老迈，尚能拉弓杀敌！西路军必不负陛下所托！”

李绩虽不在长安，但李二后面会派人通过电报将旨意传至云州。

这时，魏征出列道：“陛下，臣有一言。”

李二道：“玄成请讲。”

魏征道：“陛下决意北伐，臣并无异议。只是此战深入草原，后勤补给线漫长，还望陛下切记，不可贪功冒进。前隋炀帝三征高句丽，皆因急功近利而功败垂成，前车之鉴，不可不察。”

李二点头道：“玄成所言有理。朕会谨记。此战以稳为主，步步推进，不求速胜，只求全胜。李靖为帅，老成持重，朕放心。”

李靖拱手道：“陛下放心，老臣定当稳扎稳打，不辱使命。”

温彦博也出列道：“陛下，臣以为，此战不仅是军事之战，亦是人心之战。突厥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颉利虽为可汗，但各部落对其并非尽忠。臣建议，大军出征的同时，可遣使招降草原各部落，分化瓦解，从内部瓦解颉利的根基。”

李二眼中一亮：“温卿所言甚是。朕会令金衣卫在草原上散布消息，策反那些对颉利不满的部落。如此内外夹击，颉利便是有百万大军，也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李泽轩站在武将一列，心中暗暗点头。温彦博这番话，倒是与他不谋而合。突厥看似强大，实则内部矛盾重重，那些被迫依附颉利的部落，对颉利并无多少忠心。只要大唐能在战场上打出威风，再辅以招抚分化之策，这些部落必然会纷纷倒戈。到那时，颉利便是握有百万大军，也不过是空中楼阁，一触即溃。

李二望着殿中群臣，目光中满是决然。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诸位卿家，此战乃灭国之战！胜，则大唐北方将迎来至少上百年的和平，后世子孙不必再受突厥之患；败，则国破家亡，汉人可能将再度沦为异族之奴！”

“朕知道，这场仗不好打。突厥铁骑天下闻名，草原广袤无垠，朕的六十万大军深入草原，后勤补给、情报通讯，都是巨大的挑战。但朕相信，大唐的将士，是最勇敢的将士！大唐的百姓，是最坚韧的百姓！”

“朕望前方将士拼尽全力，杀敌报国！望后方官员殚精竭虑，保障后勤！这一仗，不只朕在打，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都在看着朕！看着你们！朕若胜了，便是大唐的盛世，若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语气变得无比坚定：“朕不会败！大唐不会败！”

殿中群臣被李二的话感染，齐声高呼：“大唐必胜！陛下必胜！”

声浪如雷，震动大殿。文武百官的热血被点燃，人人面色通红，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即便是平日里最沉稳的老臣，此刻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程咬金更是撸起袖子，恨不得当场冲出殿去杀几个突厥人。尉迟敬德面色铁青，眼中杀气腾腾——当年渭水之盟时他也在场，那份屈辱他记了整整两年。牛进达、段志玄、丘行恭等武将亦是人人振奋，恨不得即刻开拔，杀向草原。

李二宣布：“定明年元月十六日，六十万大军正式开拔！届时朕亲率百官出城送行，为将士壮行！”

“陛下圣明！”

朝会散去，群臣纷纷退出大殿。李泽轩走在人群中，心中也是一片火热。李二的那番话，让他深受触动。这不仅仅是一场战争，这是大唐与突厥的生死决战，是汉民族与草原民族的命运之战。

他回望了一眼巍峨的太极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情。

六十万大军，三路并进，加上金衣卫的情报支援、电报机的即时通讯、手榴弹的攻坚利器、玄甲军的铁甲冲阵——大唐已经将能拿出来的底牌全部亮了出来。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颉利，你的末日到了。

李二诏令一出，天下百姓战意高昂。诏令随着《大唐日报》传至各地州县，青壮们争相入伍，从军报国之声响彻天下。商人们自发捐献粮草物资，百姓们为前线将士赶制棉衣鞋袜。一时间，大唐上下同仇敌忾，万众一心！

不仅是长安，各地州县亦是如此。洛阳的商会联名上书，愿捐粮三万石以助军需；太原的士绅们自发组织起来，为前线将士赶制棉衣千件；凉州的百姓们更是踊跃，当年被突厥祸害得最惨的就是他们，如今听闻朝廷要北伐，无不欢欣鼓舞，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天下苦突厥久矣！

如今，该轮到大唐反击了。

而在朝堂各部，官员们也没有时间休息。开年之后不久，朝廷就要发兵北伐，各项准备工作繁重而紧迫。户部要确保粮草转运无误，工部要确保兵甲装备到位，兵部要协调各军行军路线和后勤补给。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但心中都燃着一团火。

就连宫中的内侍们也被调动起来，负责将各衙署的奏报及时呈送御前。李二这几日几乎不眠不休，日夜批阅奏章，协调各部。甘露殿的灯火，常常亮到天明！

户部侍郎戴胄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协调各地粮草转运，一边要应对前线不断传来的物资需求。

工部尚书阎立德更是连轴转，亲自赶赴各军被服坊和兵甲坊，监督最后一批装备的交付。

兵部尚书李靖则日夜与诸将商议行军路线、后勤补给、情报传递等细节，力求万无一失。每个人都明白，这一仗是大唐国运之战，容不得半点差池。

大唐，要北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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