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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筹备【拜谢!再拜!欠更55k】


第1088章  筹备【拜谢!再拜!欠更55k】

    赵枋闻言一愣,想也没想地直接说道:「乃是《诗经·小雅·鹿鸣》!」

    看著徐载靖略有些惊讶的眼神,赵枋面带微笑地继续道:「靖哥,当年朕不过五六岁,父皇他在宫中宴请群臣,朕就坐在母后身旁。」

    「母后曾经指著殿内群臣,问朕此景此情该如何描述。」

    徐载靖微笑点头。

    赵枋眼中满是回忆神色地继续笑道:「后面的事情,想必靖哥你也猜到了!母后她老人家一句一句的教给朕那首《鹿鸣》。」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

    赵枋一边说著,一边有节奏地轻轻拍著身前的御案。

    「陛下,您这么一说,臣心中就有些头绪了。」徐载靖笑道。

    赵枋连连点头:「好好好!朕信得过靖哥!若是有了什么小样儿,到时...

    ,话没说完,赵枋摆手道:「到时朕也不提前看了,提前看了便没了惊喜的感觉。」

    徐载靖闻言,笑著躬身拱手一礼:「臣,多谢陛下信赖。」

    「哈哈!」赵枋微笑颔首。

    【听《琵琶行·纯音乐》伴奏,味道更佳。】

    中午,大周皇宫,后廷,才人李师师所在庭院。

    赵枋坐在桌子后,身前摆著御膳房精心制作的饭食。

    「叮咚叮,叮咚叮...

    」

    坐在不远处的李师师怀里抱著琵琶,正在专心的演奏。

    一旁还有几名宫中女乐师伴奏。

    随著琵琶的节奏,有敲击鼓边的声音随之响起。

    琵琶动听,敲击鼓边的声音又十分有节奏,赵枋不禁随著节奏点著头。

    这时,清脆的笛子声响起,本来抱著琵琶坐著的李师师,轻巧地站了起来。  

    随后,李师师便抱著琵琶随著乐曲的节奏跳起了舞。

    让人惊奇的是,李师师虽然在跳舞,可她手里的琵琶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在跟著曲子演奏著。

    一曲终了,李师师摆了个动作后,朝著赵枋笑了笑。

    赵枋抚掌微笑,道:「师师,这首曲子朕倒是没听过。」

    李师师温婉一笑,道:「陛下,这首曲子乃妾身最近所作!灵感取自前朝乐天居士的《琵琶行》。」

    「哦?」赵枋面露惊讶,点头笑道:「没想到师师你居然还有此才华!」

    「陛下谬赞了。」

    说著话,李师师将怀里的琵琶递给了一旁的乐师后,走到了赵枋身旁。

    提起酒壶,给赵枋斟了一杯美酒后,李师师又道:「陛下,眼看著太后娘娘寿诞将至,妾身也想问您一声,臣妾能否上场表演给太后娘娘祝寿..

    「7

    李师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发亮的眼睛却一直看著赵枋的表情。

    赵枋听到此话,笑道:「你有这个心就很好,上场表演就..

    「」

    李师师眼中的亮光渐渐熄灭...

    忽的,赵枋神色一愣,道:「就得看看卫国郡王想出什么祝寿的法子了。」

    李师师眼中亮光重燃,惊讶道:「卫国郡王?」

    赵枋得意的挑了下眉毛,笑道「对!之前几次卫国郡王出的主意都不错,朕也盼著他能有什么别开生面的方式呢。」

    李师师眨了眨眼,颔首道:「那,若是有什么舞乐上的事情,妾身也......想来用不到妾身,郡王殿下后院有魏家姐姐,」

    赵枋笑著揽了揽李师师的秀肩,道:「那还不是朕一句话的事情,真有舞乐上的事情,让魏娘子带孩子进宫来同你聊就是了。」

    李师师眼中瞬间迸发出十分欣喜的光彩,高兴道:「谢陛下!」

    赵枋笑了笑,伸手按住要继续给他斟酒的李师师的手,道:「驱一下身上的寒气就行,朕下午还有事儿,不能多喝。」

    「是。」李师师笑著点头。

    下午,潘楼正街,哪怕天气有些冷,街上依旧如往日那般车水马龙,热闹繁华。

    不时有穿著体面的客人,在伙计的招呼声中进到各家酒楼青楼中。

    此时,青楼中的姑娘多已起床梳洗完毕。

    青楼二层及以上,不时有带著毛茸茸护耳,披著锦袍皮裘的女子捧著手炉站在栏杆边。

    楼下经过的路人多会忍不住抬头多看几眼。

    那些青楼女子本就相貌不错,涂脂抹粉之后微微一笑,的确会让人挪不开眼睛。

    每当有这种看呆的路人,楼上的女子们多会捂嘴轻笑。

    这时,一辆牛车在潘楼门前停下,在看到从牛车中走出来的三名老中青女子,和潘楼虹桥相连的青楼上,只要在外面的女子,纷纷将目光投了过去。

    当下车的三人朝青楼看来时,青楼栏杆旁的女子们,还纷纷躬身低头行礼。

    这番景象,街上的路人有的见怪不怪,有站在门口的豪客则朝那老中青三名女子投去了好奇的神色,且不免和伙计打听一番。

    「哦!客官您问的是刚进去的三位?那三位乃是咱们潘楼请的乐器行首。」

    「实不相瞒,那三位可是我们东家费了好大力气才请来的!」

    「在咱们楼中演奏七日之后,您再想听,可就听不到了。」

    听到伙计此话,豪客疑惑道:「这又是为何啊?」

    伙计压低声音:「因为,那三位便要转去北边的樊楼演奏了。」

    豪客惊讶道:「居然能让汴京两大正店酒楼争相邀请,看来是技艺高超的。」

    说著,豪客眼睛一转伸手拿出一小串铜钱。

    将铜钱递给伙计之后,豪客低声道:「咱们潘楼和樊楼的东家可都不是平常人物,居然要轮流著请这三位,莫非她们有什么倚靠?」

    伙计将铜钱藏进袖子里,笑如花,道:「客官好眼力!这三位的倚靠,乃是」」

    后面几个字伙计的声音很低。

    那豪客目露惊讶:「居......居然是卫国郡王府?」

    伙计重重点头。

    豪客看了眼身后的潘楼,摇头感慨道:「既然有如此遮奢的靠山,那何必还抛头露面的卖艺?」

    伙计道:「那三位每场演出的银钱不多也不少,还能教导对面的姐姐们乐器,自食其力挺好的。」

    两人刚说完话,骑著一匹雄壮骏马的骑士出现在了两人视野里。

    「吁!」

    骑士勒停马儿。

    马儿的鼻子里朝外喷了一股白气。

    看著潘楼门口的伙计,骑士朗声道:「汤大家、杨行首师徒二人,可是来了此处。」

    伙计很有眼力见儿的看了眼骏马身上的烙印,拱手点头道:「回虞侯,三位刚进楼不久。」

    骑士点头后翻身下马,道:「还请带路!」

    骑士说话时,还顺道撇了一眼旁边的豪客。

    虽骑士并未多有表示,只是和豪客对视了一眼,可那豪客却心中一哆嗦,赶忙躬身拱手一礼。

    看著骑士和伙计离开的背影,豪客赶忙深呼吸了一下。

    这豪客在京外也有些买卖,多有和江湖人士打交道。

    自然也曾见过手上沾了性命的狠人硬茬。

    可那些狠人硬茬身上的煞气和眼神的压迫感,和方才那位骑士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想著这些,豪客看了眼不远处马匹身上的烙印。

    「摧锋?」豪客看到这两个字,自言自语道:「原来是摧锋军中的骑士,怪不得...

    「」

    随后,豪客看了看一旁的潘楼大门,又看了眼对面的青楼,最终迈步朝著青楼走去。

    一刻钟不到,方才的那名骑士,便同汤大家等三人出来。骑马乘车一起离开此处。

    卫国郡王府,前院正厅,厅堂一侧的香炉中朝外飘著青烟,有沁人心脾的清淡幽香漂浮在空气中,厅堂一侧的椅子上,汤大家、戴著面纱的杨落幽、杨稚月三人静静无语的坐在那里。

    三人身旁的小桌上放著茶盏,有淡淡的白气从茶盏上飘起。

    郡王府她们不是第一次来了。

    郡王府有什么喜事宴客的时候,三人也常来奏乐助兴。

    可三人坐在待客的厅堂中,却是第一次。

    来的路上,三人在牛车中聊过几句。

    也隐约猜测出,郡王府许是有什么乐舞上的事情找三人。

    汤大家和杨落幽两位行首还是有些紧张的,杨落幽戴著的面纱,在她呼吸时,还不时的抖动一下。

    而坐在她们下首的稚月却已经端起茶盏,嗅了嗅茶香之后,眼中满是惊讶的神色。

    「嘶溜。」

    稚月啜饮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内很是清晰。

    这让坐在一旁的杨落幽蹙眉看来,面纱之上的眼中满是嗔怪的神色。

    稚月稍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环顾了一下四周侍立的女使,低声道:「师父,这茶上了,不就是让我们喝的么?」

    「您尝尝,这茶喝了之后口齿留香不说,还有些甜丝丝的味道呢。」

    「稚月说的有理,润润喉咙等会儿也好说话。」最前面的汤大家轻笑道。

    说话间,汤大家已经端起茶盏朝著杨落幽示意了一下。

    三人茶盏里的茶水,下去一半时,侍立在旁的女使又帮三人斟满。

    「郡王殿下到了。」

    随著女使的通传,厅内三人赶忙站起身。

    看著绕过屏风出现的徐载靖,三人赶忙躬身福了一礼:「见过郡王殿下。」

    徐载靖微笑点头,朝著上首的椅子走去。

    跟在徐载靖身后的魏芳直,绕过屏风后,先是朝著汤大家福了一礼:「师父。」

    汤大家笑著点头,习惯性地回了一礼。

    汤大家身后的杨落幽也福了一礼。

    最后面的稚月,朝著魏芳直甜甜一笑:「魏姐姐。」

    魏芳直回以微笑,看向稚月的眼神中满是喜欢和高兴。

    随后,魏芳直便坐到了和杨落幽正对的椅子上。

    「本王今日请三位前来,是有乐曲之事相托。」

    听著徐载靖的话语,杨落幽等三人纷纷点头。

    汤大家微微躬身道:「殿下,老妇人斗胆请问,乐曲之事,可是为了太后娘娘的寿辰?」

    「大家所言极是。」徐载靖点头笑道。

    「那就是要在御前演奏了。」汤大家说著,侧身看向了杨落幽。

    「那,不知殿下对乐曲有何要求。」

    一旁的杨落幽轻声询问道。

    杨落幽之前所作的陷阵曲,徐载靖就十分喜欢。

    听到这个问题,徐载靖看了眼魏芳直之后笑道:「方才我和芳直聊过,这乐曲自然要和之前的宫廷献寿之乐不同。」

    「此曲用词是诗经·小雅里的鹿鸣。」

    「兼顾喜庆节奏的同时,还要有能打动人心的东西。

    徐载靖说完,眼中满是期盼的看向杨落幽和汤大家。

    杨落幽思索好一会儿之后,蹙眉看著徐载靖:「殿下,小妇人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行首直接问就是了。」徐载靖笑道。

    杨落幽道:「您想要这曲子的最开始的灵感......是什么?或是您想要听到乐曲的人,想到什么画面?」

    徐载靖看著杨落幽,正色道:「杨行首,实不相瞒,最开始的灵感,来自本王看到孩子们很是孺慕的看著他们的母亲。」

    「而乐曲的用词,正是太后娘娘教导当今圣上的第一首诗词。」

    杨落幽闻言,眼中有了了然的神色之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沉思了片刻之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的杨落幽,放在腿上的手指开始动了起来。

    看到此景,徐载靖并未打扰,而是端起茶盏静静的喝了一口。

    不论是汤大家、魏芳直或是杨稚月,也都不再说话,生怕打扰了杨落幽的创作。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处,杨落幽的眉头蹙了起来。

    片刻后,杨落幽蹙眉摇了摇头。

    看到此景,徐载靖正想要说话时,就发觉一旁的魏芳直朝她摇了摇头。

    见此,徐载靖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静静等待。

    「打动人心..

    」

    「又是什么打动了我呢..

    」

    杨落幽自言自语了两句。

    忽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杨落幽侧头看向了徒儿杨稚月。

    看著自家师父明亮的眼神,稚月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毕竟,每当自家师父有灵感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眼神。

    「啪啪啪!」

    杨落幽略有些高兴的拍了拍大腿,道:「有了!有了!」

    看到此景,徐载靖眼中好奇。

    巍芳直则兴奋地看向了杨落幽。

    和魏芳直对视了一眼,杨落幽道:「娘子,你觉得用宫廷宴乐中的群唱如何。」

    「乐曲一开始先是琵琶......再是笛子和古琴.......女子群唱..

    「」

    杨落幽一边说乐器,一边说著徐载靖听不懂的专业用词。

    「随后,鼓声响起,节奏用......再让童子们的声音加入。」

    杨落幽说完,魏芳直的心中乐曲已经粗略的演奏了一遍。

    「这后面一段的灵感,来自我教导稚月鼓调时,她第一次跟上我的节奏。」

    魏芳直心有灵犀的笑道:「亦如教孩儿说话,重复无数遍后,他第一个清楚说出的字。」

    「不错!」杨落幽赞许的说道。

    乐曲徐载靖是听不懂的。

    可杨落幽和魏芳直描述的场景,徐载靖却已经想到了:杨落幽抱著琵琶坐在绣墩上,一遍遍的教著年幼的稚月鼓调。

    教了几遍之后,就在杨落幽弹起琵琶的时候,一旁稚月懵懂的敲起了鼓,鼓声咚咚,节奏却是没错的。

    「既然如此,不如杨行首和芳直打个小样儿?不知本王何时能听到?」

    杨落幽和魏芳直对视了一眼,道:「回殿下,两日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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