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表少爷他甘愿为外室(45)
大婚典礼结束,姜柔被送到了天子所居的乾清宫。
喜婆扶着姜柔在榻边坐下,嘴里念着吉祥话,念完便带着宫女们鱼贯退出。翠桃最后一个走,临走前看了姜柔一眼,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顺手将门带严了。
殿内安静下来。红烛静静地烧着,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谢景辞拿起喜盘上的秤杆,秤杆伸过去,轻轻挑起红盖头的一角。
红绸滑落。
烛光涌进姜柔的视野,满室的红烛将她的面容映得明艳不可方物。平日里她总爱素净打扮,月白衣衫,淡扫蛾眉,像一株空谷幽兰,清雅出尘。
今日凤冠上的点翠映着乌发,赤金衔珠步摇垂在鬓边,随着她微微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胭脂敷面,唇点朱砂,眉间绘了一朵小小的梅花状花钿,不是浓妆,却衬得她眉目如画,艳而不俗,丽而不妖。
谢景辞手中的秤杆忘了放下,目光定在她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姜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睫,唇角微微弯起,轻声道:“看够了没有?”
谢景辞这才回过神,将秤杆放回喜盘,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看不够。”
他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发凉,掌心却是热的。
他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她是真的,不是梦。
“阿柔。”他唤她。
姜柔抬眼看他,烛光映在她的眼中,像是碎了一池的星。她弯起唇角,轻声应他:“允执。”
凤冠还戴在头上,沉甸甸的,压得她脖子发酸。她轻轻动了动脖子,抬起手,指着头上的凤冠,眉眼间带着一丝娇嗔:“好重呀。”
谢景辞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手轻脚地将凤冠取下。纯金累丝,点翠嵌宝,九尾凤尾,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确实不轻。
他低头看去,姜柔的额头上被凤冠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谢景辞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红痕,动作轻得像怕弄疼她。
“疼不疼?”他问,声音低低的。
姜柔点了点头,轻声说:“有点儿。”
谢景辞转身朝门外吩咐了一句:“拿玉容膏来。”门外值守的宫女应声而去。
转身便看到姜柔面容带着倦色,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俯下身,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今日便让奴来服侍娘娘。”
话音未落,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姜柔轻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珠翠叮当作响。
“允执……”
“奴在呢。”
他牵着她绕过屏风,将她带到浴池边。
姜柔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氤氲的水面,耳尖红透了。
谢景辞站在她身后,伸手替她卸去最后几件钗环,手指绕过她的长发,指腹擦过她的后颈,微微一停。
她的肩颈线在烛光下柔和而纤秀,几缕碎发落在颈侧,像墨痕落在宣纸上。
谢景辞的指尖沿着她的发际线缓缓滑下,从耳后滑到肩头。姜柔轻轻颤了一下,肩胛骨微微收紧,蝴蝶骨在薄薄的中衣下凸起两道浅浅的弧。
衣衫渐渐褪去,一件一件落在地上,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姜柔躲进浴池,氤氲的热气蒸腾而起,模糊了她的轮廓。她低着头不敢看岸上的人,睫毛垂着,在水汽中微微颤动。
谢景辞站在岸上,目光牢牢锁着那抹水雾中的身影。他抬手,一颗一颗解开自己喜服的盘扣,动作不急不慢,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姜柔。
待最后一件衣裳落地,他迈入水中,水波轻轻荡开,一圈一圈地漾向池边。
姜柔听到水声,心头猛地一跳,她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水汽氤氲中,他的眉眼近在咫尺,眼底翻涌的情绪让身体轻颤。
谢景辞握着姜柔的手,将她慢慢拉近。两个人身无衣物,肌肤紧密的贴在一起。姜柔腰间那个大手不断摩挲着掌下的肌肤,陌生的触感让姜柔软了手脚。
看着姜柔羞红的脸,谢景辞眼底的幽深更甚。他挑起姜柔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水声细细碎碎地响着,烛光在水面上跳动,将那些羞于言说的声响都藏进了氤氲的热气里。
不知过了多久,谢景辞将姜柔从水中捞了起来。她浑身湿透,乌发贴在身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整个人像是挂在谢景辞身上。
寝殿内,姜柔寝衣散开,露出她肩头大片白皙的肌肤,烛光落在上面,细腻如脂。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湿漉漉的,像一匹铺开的墨缎。她躺在那里,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着,目光迷离地望着他。
谢景辞拿起方才送来的玉容膏,轻轻涂在姜柔额上那抹红痕处。雪白的肌肤在灯下泛着莹光,谢景辞动作越来越缓,呼吸却越来越粗重。
红烛爆出一朵灯花,烛光暗了一瞬,又亮了起来。帐幔缓缓垂下,将那些不该被外人听见的声响,都关在了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嘉宁元年六月十八,帝后大婚。
皇后姜氏,讳柔。后初嫁威宁侯府秦氏,和离归家。帝时在潜邸,见而异之。及登基,不顾群臣之议,力排众议,册立为后。
大婚之日,帝亲迎于姜府,破祖制,携后入乾清宫。
自此,帝专宠后宫,不设妃嫔,六宫虚位。朝臣屡谏选秀以广子嗣,帝皆不听,曰:“朕有皇后足矣。”
嘉宁二年春,开女子恩科。帝纳魏太傅孙女魏若姚之议,诏天下曰:“女子亦人,才者不因其身而弃。”
诏下,天下哗然,守旧者力阻,帝不从。魏若姚首应之,京中闺秀相从者数百。
是年秋,殿试毕,取进士十二人,魏若姚居首,授户部主事。此为旷古未有之盛事,自此女子入仕始开先河。
嘉宁三年春,皇后有孕。
帝大喜,厚赏太医。自此朝夕相伴,寸步不离。
时有臣工奏请增选秀女以充后宫,帝掷折于地,曰:“朕与皇后之子,便是大夏储君。谁再言选秀者,以妄议朝政论处。”自此无人敢言。
是年冬,皇后诞皇子,是为武帝。
帝喜遂大赦天下,免天下百姓一年赋税。万民同庆,三日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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