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7章 这，这就完事了
洞外。
十二艘大船呈扇形排开，炮口喷吐着火舌，弹壳在甲板上滚成一片。
张科南举着望远镜，看着礁岛的洞口在一轮轮炮击下不断坍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
“严初九！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挺牛笔的嘛，现在只躲在洞里当缩头乌龟了？”
“我炸死你！我炸死你这个王八——”
“咦？”张科南正笑得不行的时候，颂猜突然一把抓着他的胳膊，指着侧边海面，“张老板，你看那是什么？”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那原本平静的海水，忽然毫无征兆地鼓了起来。
不是浪，浪是有来向的！
这鼓起来的水，是从海底往上顶的。
海面像一口烧开了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巨大的气泡，一片方圆几百米的水域，转眼之间沸腾翻滚。
“海底……”瞭望手的声音都变了，“海底有什么东西正在上来！”
老鬼立即下令，“停火，暂时停火！”
炮声立止，张科南扑到船舷边，“什么东西？”
“没人能回答。
因为下一秒，答案自己出来了。
沸腾的海面轰然炸开，一道巨大的、青黑色的脊背破水而出。
那脊背覆着巴掌大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从水里昂起来的部分就有十几米高，像一截从海底升起来的山脊。
紧接着，一颗巨大的头颅跟着抬出了水面。
角，无须。
头似驼，眼似电，颌下挂着两缕长长的须髯。
整条巨兽的身躯，盘亘在海面之下，粗略看去，少说也有几十米长，粗得比舰队最大的那艘船的桅杆还要壮上三分。
它没有翅膀，没有爪子露在水面之上。
可它就那么在水里一摆身子，方圆一里的海面，瞬间像被天神掀起的一床被子，呼啦啦地翻了过来。
“啊！”
“妈呀，怪兽！”
“卧槽，我要回家！”
“……”
舰队上的所有人马，几乎都被吓尿了，无不惊叫失声。
而那头如龙般的巨兽，根本不理会这些两脚兽的鬼哭狼嚎。
它顶着满头的炮弹碎片——不，那些炮弹砸在它背上，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只是兴致勃勃地环顾四周。
【小子，你在哪艘船上？这些船在干嘛，轰轰轰的，是在炸鱼吃吗？】
严初九站在驾驶舱里，看着外面那道又进化了，庞大到不讲道理的青黑色身影，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意念，对他回应。
【炸鱼？想什么美事呢，他们炸的是我。】
【炸你？】
【对，把我炸死，当鱼吃！】
招弟沉默了。
下一秒，它怒了。
紧接着，大海疯了！
没有人能形容接下来这一幕。
那条盘踞在海面上巨龙般的巨兽，猛地一个翻身。
几十米长的身躯，像一条巨大的鞭子，狠狠地抽在海面上。
一道十几米高的巨浪，凭空立起，朝着舰队拍了过去。
首当其冲的一艘武装大船，船身将近三百吨，被这道浪头正面拍中，像被巨人扇了一耳光，整个船身横着飞出去！
它在空中翻了个身，重重砸进海里，断成了两截。
第二道浪，第三道浪，每四道浪……
招弟发疯似的在海水里翻滚，盘旋。
巨大的身躯搅动得方圆几里的海水彻底沸腾，漩涡一个套着一个，浪头一道高过一道。
十二艘武装大船，在这口沸腾的大锅里，就像十二只纸折的玩具。
一艘接一艘地被掀翻，被卷进漩涡，被巨浪拍碎。
炮声早就停了，铺天盖地的惨叫乱七八糟地响了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不行了，弃船，跳海！快！”
“救命！救命啊——”
“……”
指挥船上，老鬼脸色惨白，他虽然见惯了大蛇屙屎，可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抓着栏杆嘶吼不止。
“全速后退！全速后退！离开这片水域！快点，快点！”
主机轰鸣到爆缸的边缘，指挥船拼命地往外海逃。
它逃得确实快，转眼间冲出了那片沸腾的海域，把漩涡甩在了身后。
张科南瘫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裤裆湿了一片，不知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跑……跑出来了！”
颂猜心有余悸的点头，“是啊，咱们侥幸捡回一条命！”
他们明显是幸运的，可其余的船和其余的人明显就不幸了，逃慢了一步的他们通通都消失了。
老鬼充满兽性的眼睛里，此时涌现起的却是死灰色。
他的舰队没了。
十一艘船，三百多号人，全没了。
这一单，赔到了裤衩都不剩。
“不管怎样，能活着回去就行！”老鬼咬着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只要能回去，我就能……”
话没说完。
海面下，一道巨大的阴影，无声无息地追了上来。
那阴影在指挥船的正下方掠过，船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从脚底升起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鬼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脚底的甲板。
下一秒。
“轰——！！！”
一颗巨大的头颅，从海底猛然拱起，仿佛一记从下往上的头锤。
整艘指挥船，将近四百吨的钢铁，被这一记头锤拱得离开了海面，飞了起来。
真的飞了起来。
船上的所有人，都体验了一把腾云驾雾的感觉。
船身在空中翻着跟头，桅杆折断，炮塔脱落，人在天上飞，枪在天上飞。
招弟也紧随着破破水而出。
青黑色的庞大身躯，在阳光下掀起漫天水幕，它仰起头，对着半空中那艘翻滚的大船，巨大的尾巴横扫而至。
神龙摆尾。
“啪——！！！”
大船在半空中，被这一尾巴抽得稀碎。
钢铁碎裂的巨响中，残骸像陨石一样砸进海里，激起冲天的水柱。
船上的人，血肉与钢铁一起四溅。
侥幸没有被拍碎的，随着残骸落进漩涡里，连个扑腾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卷进了海底。
老鬼，颂猜，张科南，还有那些跟着他们亡命多年的海盗，一个都没跑掉。
海面，渐渐平静下来。
只剩一片漂浮的碎木板，随着旋涡的余势，缓缓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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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内。
死一般的寂静。
海神号的底舱里，早已顾不上争风吃醋的五个女人挤在一起。
她们听着外面从炮声震天，到鬼哭狼嚎，再到一声巨响之后，然后就彻底归于平静了。
“怎么了？”黄湘儿哆哆嗦嗦地开口，“完，完事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
几个女人也同样一脸懵逼，看不到外面状况的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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