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康氏马鲛鱼!
孙庆平已经跑到甲板上去协助指挥了,楚洋留在船舱,亲自掌舵。
探鱼声呐的显示屏中,红点几乎已经铺满了整个屏幕,回波的亮度均匀,密度极高。
看起来,就和鱼掺水一般。
很快,对讲中传来孙庆雷的生意,“船长,我们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下网!”
“好,下网!”
楚洋朝对讲机喊了一句,又通知轮机:“船速保持三节,拖网作业!”
天宫号航速降到三节,网具从尾滑道滑入水中,底纲的铁链沉入海底,在泥沙底质上拖出一系列细长的痕迹,搅起一小片浑浊的水花,随即被海流冲散。
南天门号和鲲鹏号也同步放网,三艘船的网具在各自选定的位置入水。
声呐屏幕上的红色区域受到惊扰,开始移动。
楚洋调整船舵,始终让天宫号的航向保持在鱼群正中间的位置上。
同时通过船载电台,指挥南天门号和鲲鹏号随时调整方向。
这次的拖网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起网时绞盘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钢缆绷得很紧,在滚筒上缠绕时发出低沉的嘎吱声。
孙庆雷站在绞盘旁边盯着仪表盘,随时准备紧急停车。
十五分钟后,终于,网囊被拖上了尾滑道。
孙庆雷长舒一口气,又操纵着吊机把网囊钓到分拣舱上空。
悬在半空中的网囊形状饱满,底纲在鱼群的重压下被拉成一道平直的弧线。
“砰砰砰!”
底纲打开,鱼群倾泻在甲板上,声音沉闷而连续。
鱼身在甲板上堆叠开来,带着丰沛的水汽,铺了一层又一层,鳞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密集的光点。
大部分鱼体型修长,背部呈蓝灰色,腹部银白,体侧带有几条不明显的纵纹,个头均匀,每条都在五六斤上下,大的超过十斤。
少量鲳鱼和黄翅混杂在其中,还有几条体型不小的真鲷。
“这是什么鱼,鲅鱼吗?”李梁蹲在鱼堆旁边,拎起一条翻来覆去地看。
“不是鲅鱼,鲅鱼是蓝点马鲛,不过这也是马鲛的一种,叫康氏马鲛,咱们那边出海的管它叫竹鲛,和鲅鱼算亲戚吧。”
林永福拎起一条大一点的看了一眼,“这个季节能遇到这么大群的康氏马鲛,太神奇离开,这玩意这时节一般都是零星几尾,很少成群的。”
周明义把一摞空鱼筐都推了过来,笑道:
“这一网全是这个,品相也整齐,咱们应该是碰上越冬的打鱼群了。”
“船长这运气,嘿,真绝了!”
“这才哪到哪,都还没出温台渔场呢,听大雷哥的意思,咱们这趟最远可能要干到老毛子那边去,听说那边可有不少好东西,三文鱼、帝王蟹,还有电视上总放的企鹅,就是不知道那玩意味道吃起来怎么样。”
“扯淡吧,你要说三文鱼帝王蟹我相信,企鹅?那不是南极才有的吗?”
“放屁,谁规定北边就不能有南极企鹅了?”
……
水手们一边聊天打屁,一边热火朝天地分拣着。
楚洋和孙庆平换了班,把船舵交给他之后也来到了船艏的作业甲板,帮着一起捡鱼。
拖网加收网用了两个半小时,分拣鱼却花了四个钟头。
等所有渔获入库,已经干到了下午四点多,太阳都垂落到海面上了。
楚洋锤了锤有些胀热的双臂,肚子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咕噜”声。
其他船员们也和他一样,空下来后感觉前胸贴后背,感觉胃里都快造反了。
持续七个小时的作业,除了中间喝了几口热水,一粒米也没入口,要不说一般人干不了这活呢。
休息时间少、作息不规律,碰到大鱼群,持续作业七八十来个小时那都是常有的事,一直弯着腰捡鱼,胃受得了腰都先受不了。
他站起来叉了会腰,歇过一阵后才开口道:“大家伙赶紧收拾一下,赶紧去吃点热汤热饭。”
“好嘞船长!”
“收到!”
孙庆雷负责清点渔获,等天宫号和南天门号的数据反馈过来后,他汇总完照例和楚洋汇报收获。
“这一趟的收获,康氏马鲛占了九成以上,剩下的是一些混进来的鲳鱼、真鲷和少量带鱼。”
孙庆雷拿着记录本,把最后一页的数字又核对了一遍,才转身走向楚洋。
他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分拣的筐数和备注,字迹略显,但数字都标得很清楚。
“康氏马鲛,一共四百六十二筐。”
“每筐按五十斤算,约两万三千斤。”
他翻了一页,继续往下念:“鲳鱼,一百二十筐,约六千斤。真鲷,四十八筐,约两千四百斤。带鱼,三十二筐,约一千六百斤。黄翅和其他杂鱼,二十六筐,约一千三百斤。”
他说完,看了一眼总计数,“一共是六百九十八筐,约三万五千斤鱼。”
楚洋一言不发地听完,点点头,“干得不错,大家都心苦了!”
他心里有底,自己手下的人计算渔获肯定都是按照保守估的,这一个白银宝箱的收获,实际重量绝对在三万五千斤以上。
按照他出海前特意去了解过的行情来看,像船上这次捞到的这种5斤以上的大规格康氏马鲛鱼,价格在35往上,光这一项渔获价值就不止80万了。
金鲳25、真鲷35、黑目带35、黄目带18、大黄翅30。
五样加起来又是30万。
再加上剩余的一些杂鱼,就算没有超过120万相差也不会差太多!
听完汇报,俩人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穿过甲板时,海风裹着晚饭的油气和灶台上的蒸汽从食堂门口涌出来,在走廊里形成一小片扩散开来的暖意,很快又消散在甲板上的夜风里。
船员们已经陆续进来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大盘刚出锅的红烧肉,酱色的汤汁裹着五花肉块,油亮亮的,表面撒着一把翠绿的葱花。
旁边是两大屉白面馒头,个头大,面发得蓬松暄软,热气从蒸笼缝隙里冒出来,把附近一小片空气都蒸得湿润起来。
“来来来,船长坐这!”李梁招呼道。
楚洋坐下,左手拿起一个馒头,右手捻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咬了一口馒头。
馒头松软,吸了一点红烧肉的酱汁,在嘴里化开,裹着肉香和面香,在舌尖上铺展开来。
“嗯,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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