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06 章：增派人手
利比亚塞卜哈此刻的气候最是宜人。在京师寒冬凛冽时候，这里白天均是二十多度，晚上才会降至零上七八度。
多明戈站的战靴搁在办公桌上，目光看着屏幕上的无人机拍摄的画面，眼底的风暴正在酝酿，心里的冲动越来越难以抑制。
那支十二辆皮卡组成的车队在三天前的傍晚出现在警戒线外，然后就像被钉在了那里一样，一动不动。
白天，热浪从沙漠表面蒸腾而起，扭曲了车辆的轮廓，让它们看起来像是漂浮在空气中的幻影。晚上，皮卡的车灯偶尔会亮起几盏，昏黄的光在黑暗中像一群蛰伏的野兽在眨眼睛。
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侦察排的无人机又飞了一趟，确认他们增加了两辆皮卡，车斗里装了迫击炮的底座，人数大约增加到九十人左右。"
多明戈没有回头，随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补给呢？他们靠什么活？"
"每天晚上都有两辆皮卡从西南方向过来，给他们送水和食物。我们的无人机跟踪了其中一辆，一直跟到古达米斯方向，在靠近阿尔及利亚边境的一个小绿洲附近消失了。那个地方有几个零散的村落，应该是他们的补给基地。"
多明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并没有出声。
古达米斯是利比亚与阿尔及利亚边境附近的一座绿洲城市，距离塞卜哈大约三百公里。如果这些人的补给线延伸到古达米斯，说明他们的活动半径比预想的要大得多，背后很可能有一个更复杂的网络在支撑。
"让各单位加强警戒，前出的那个连给我死死盯住他们，不要一个疏忽大意，被老鹰啄了眼。"多明戈冷冷一笑，一股寒意顺着他的笑声往外溢出，“让侦查排去调查一下那个绿洲，争取把背后的势力给老子揪出来。想要打塞卜哈的主意，就怕他们没有那么好的牙口。另外，跟马岛情报中心联系一下，看看他们那里有什么消息。”
"是。"
夜幕降临后，塞卜哈基地的探照灯开始工作了。四道白色的光柱从基地四角的岗亭上方射出，在黑暗中缓慢扫过，将基地外围的警戒线照得亮如白昼。每隔十五分钟，就有一辆装甲车沿着围墙内侧巡逻，车顶的探照灯在围墙上投下一道移动的光斑。
多明戈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坐在指挥中心二楼的窗边，面前摊着一份塞卜哈及周边地区的兵力部署图。
基地的常驻兵力是一个加强营，大约六百人，配备相应数量的T-72坦克、BMP-2步兵战车、D-30榴弹炮和米-24武装直升机。此外还有一支由利比亚当地人组成的辅助部队，约三百人，负责基地外围的巡逻和检查站执勤。
常备空军力量八架米格29，四架苏27，两架图22逆火轰炸机，六架苏24击剑手歼轰机，六架苏25蛙足对地攻击机，两架图22R侦察机，两架米格24MR侦查直升机，两架伊尔76MD运输机，防空导弹 S-300两套套，2K12 KUB 八套……
至少在叙利亚这片土地上，塞卜哈基地的空中力量是碾压性的，没有任何一支武装力量与之相比。
油田方向驻扎着一个连的兵力，负责保护周边的油田设施和输油管道。如果那支车队的目标是油田，那个连的兵力是很难保护漫长的输油管道线的。
浑身尖刺的塞卜哈基地，只有输油管道是致命的弱点。
多明戈的视线盯着地图上那条蜿蜿蜒蜒的输油管道线，太阳穴在噗噗噗地跳动着。思虑良久，他拿起卫星电话拨打了出去。
“嗨，伙计，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里传来哈希姆.贾布里勒爽朗的笑声。
米苏拉塔旅现在已经成长为利比亚一支极为重要的武装力量，在反对派的阵营里，不管是人员数量，武器装备，还是战斗力，都是最强大的存在。
死对头津坦民兵控制了黎波里国际机场以及多处战略高地，与米苏拉塔水火不容，也只有卡扎菲残余势力的游击队，让他有些恼火了。
“我这里出现了一支奇怪的车队……”多明戈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我希望你派出一支部队，沿着输油管道巡逻警戒。管道的重要性我不再赘述了，你应该很清楚。”
“明白，里面流淌的都是钱。这样吧，我派一支机动营加强沿线巡逻，加上沿途增压站、沙漠巡逻营的部队，总人数能达到八百人，应该足够了。”哈希姆很是爽快答应了。
米苏拉塔旅之所以成为民兵里最强的存在，就是依靠石油的八成分润支撑呢，他可不敢大意。
“再加一个机动营吧，七百公里的长度，八百人可看护不过来的。”多明戈提议。
“行，那就派两个营。对了，我这里有一批新的武器装备采购计划，明后天会发给你，这件事你帮我盯一下。”
“行，没问题。”对于哈希姆的这个要求，多明戈压根没有过脑子就答应下来。
自从大安德烈将仓库里的武器陆陆续续转运到了马岛，这些老式武器就成了巨大的累赘。销毁也是需要高昂成本的，与其囤在仓库里生锈，不如便宜卖给哈希姆，至少能赚点。
几内亚的科纳克里滨海大道两侧的棕榈树在无风的午后低垂着叶片，海面在阳光的直射下泛着刺目的白光。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卷起一阵热风，把路边垃圾堆里的塑料袋吹上半空，像一群灰白色的鸟在热浪中盘旋。
李睿坐在总统府会客室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协议草案。空调开得很足，与室外的酷热形成了鲜明对比。
门被推开，孔戴走了进来。
这位几内亚总统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敞着。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眼眶下面的青黑色阴影淡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李先生，久等了。"孔戴在李睿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份协议草案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力拓那边已经正式撤回了所有法律申诉，你的团队效率很高。"
"是总统先生的支持给了我们推进的底气。"李睿把协议草案推到孔戴面前，"这份是合资公司的最终协议文本。马岛持股百分之五十一，几内亚政府持股百分之十五，力拓持股百分之八，剩余的百分之二十四由几内亚本土企业和国际金融机构持有。铁路和港口的特许运营权归合资公司所有，运营期三十年，到期后可以续约。"
孔戴没有立刻看那份协议，"李先生，协议的内容我已经让律师团队看过了，基本上没有问题。只是我想确认一件事，铁路从矿区到科纳克里港的路线，你们打算怎么走？"
"路线已经初步勘测完了。"李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在茶几上展开。
地图上，一条红色的虚线从西芒杜矿区出发，向西北方向延伸，穿越几内亚东南部的丘陵和河谷，最终抵达科纳克里港。"这条路线全长大约六百五十公里，沿途需要修建三十五座桥梁和二十四公里的隧道，工程难度不小，好在地质条件总体可控。我们打算分两期建设，第一期先修矿区到康康段的铁路，第二期再从康康延伸到科纳克里。"
孔戴的目光在那条红色虚线上缓缓移动，停在地图上标注着康康的位置。"康康是几内亚东南部的交通枢纽，如果铁路能通到康康，那边的农产品和矿产就能更便捷地运到首都，这对几内亚的经济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我们选择康康作为第一期工程的终点。"李睿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康康到科纳克里段的地形更加复杂，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资金来建设。先把矿区到康康段修通，让矿石能运出来，产生现金流，再用这些现金流来支撑第二期工程，这是一种更可持续的建设模式。"
孔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这个方案可行。但我有一个条件，铁路沿线的土地征用必须由几内亚政府主导，马岛不能直接与村民打交道。几内亚的土地制度很复杂，部落长老和地方酋长在土地问题上拥有很大的话语权。如果马岛直接跟他们打交道，很容易引发冲突。"
"我们完全尊重几内亚政府的土地管理权。"李睿把地图折好收起来，"马岛只负责铁路的设计、建设和运营，土地征用的事由几内亚政府来协调。我们会按照国际标准支付土地补偿金，确保每一个被征用土地的村民都能得到公平合理的补偿。"
孔戴的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李先生，你跟其他外国投资者不太一样。他们总是想绕过政府直接跟地方势力打交道，以为这样能更快推进项目。可他们不明白，在几内亚这片土地上，绕过政府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因为我们尊重几内亚的法律和主权。"李睿的声音平静。"马岛在其他非洲国家的投资经验告诉我们，只有与政府保持良好合作，项目才能长期稳定地运行。"
两人又就协议的具体条款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涵盖了矿权转让费的分期支付方式、铁路运营的收费标准、合资公司的治理结构、环境保护和社区发展等议题。
当李睿走出总统府时，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热浪扑面而来，像一块被烤热的毛巾盖在脸上。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目光扫过街道对面那排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建筑。
一辆深蓝色的丰田越野车停在路边，发动机没有熄火，排气管在热浪中冒着淡淡的白雾。车窗贴着深色的隔热膜，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李总。"秘书林雨从驾驶座探出头来，"迪亚洛先生刚才来电话，说想约您今晚见一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谈。"
李睿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告诉他我今晚有空，地点让他定。"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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