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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这一幕似曾相识(二合一)


虽然不是跟雌虎相关的消息,但如果能就此了解宝宝的身世的话,也不是坏事。

尽管有些失望,但陆霄还是打起精神开口道:

“我刚刚也跟你说了,宝宝很小的时候就被小貂贩子捡走了。

按理说,那个月龄的小虎崽应该正是被母亲严密看护的时候,再加上这附近曾经发生过的事……”

陆霄顿了顿。

“所以我当时猜测,是不是那只雌虎也因为人类受了些伤,或是遭受了什么意外,被迫抛弃孩子?

能跟我详细说说你了解的关于宝宝的母亲的事吗?”

-可以。

白麝很痛快地点了点头。

-你刚刚说晚上过来告诉我们关于那只叫宝宝的小老虎的情况,我本来打算那时候再跟你详细聊一聊来着。

-但是我丈夫刚刚一直在催我问清楚,又怕你过去摸它,所以就让我先来问了。

“怕我摸它?”

陆霄忍不住笑了起来。

“被我摸是那么可怕的事吗?”

-不可怕,一点也不可怕。

白麝摇摇头。

-你别听它喊,多摸摸它就习惯了,挺好的。

有一个胳膊肘朝外的老婆和热衷于扒光自己底裤的女儿,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陆霄憋着笑点了点头,忽然有点儿同情雄麝了。

短暂的说笑过后,陆霄很快切回正题。

“你刚刚说见过宝宝的母亲……最后一次见它是什么时候?”

-上一个冬天刚开始的时候吧。

白麝想了想,秀气的小耳朵轻轻弹了两下。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下了第一场或者第二场雪的时候。

时间竟然这么近吗?

陆霄微微一怔,在心底快速算了一下,按照宝宝的出生时间往前推算,白麝最后一次见到宝宝的母亲那时候,那头雌虎应该已经怀了宝宝有一段时间,离生产不太远了。

“那时候它的状态怎么样?”

陆霄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很不好。

白麝摇了摇头:

-它很没精神,肚子也很大,瘦骨嶙峋的,我能很清楚地闻到它身上的即将死去的气味。

“那个时候就已经这样了?它是受了什么伤吗?是人类造成的吗?”

听到白麝这样的形容,陆霄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但是很奇怪呀,那个时间段,“那边”已经搬走了有一段时间了,应该不是他们的手笔。

如果那头雌虎是因为人类而受伤,只可能是偷猎者干的吧……

见白麝半晌沉默不语,陆霄忍不住追着开口:

“你可以直说的,就算是人类做的……我只是想知道发生过什么。”

-我觉得不是人类。

白麝摇了摇头。

-我没有说,只是因为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它的状态很奇怪。

一边回忆,白麝一边继续说道:

-它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但是非常瘦,肚子也很大,是那种很不正常的大……就是,我应该怎么形容呢?

“它那会儿已经怀着宝宝了,不是怀孕的缘故吗?”

陆霄问道。

-不是的,比那要恐怖得多。

白麝把头探过去,轻轻拱了拱陆霄的肚子,用嘴巴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半圆。

-我是见过怀着孩子的雌性虎的,哪怕是即将生产,大概肚子也只有这样大,但是宝宝的母亲,那只雌虎的肚子,有这么大。

白麝后退一步,画了一个比之前要大上三四倍的弧形,看得陆霄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立刻有了推断。

腹水。

和雌狼当初差不多的情况。

难道也是恶性肿瘤?

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和人类无关,而且也能和白麝之前瘦骨嶙峋但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的描述对得上。

-总之,它没有受伤,像是身体内部生了很严重的病。

“那我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确实是某种病,和人类的伤害无关……

不过你和这头雌虎的关系好吗?能说得上话吗?这次见面的时候,它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想了想,陆霄又问道。

-算说得上话吧,但是也没有好到能做朋友的地步。

白麝点点头。

-我和它认识,是因为曾经有一个我的同族被其他的虎抓到了……

-那个同族并不是普通的麝,而是和我类似的个体,但是捕捉到它的那头虎是普通的虎,它恳求被放过也无济于事……

-是路过的那头雌虎把我的同族给抢了下来,放它走了。

这大概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陆霄看到白麝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惆怅,微微叹了口气。

-我和我的丈夫当时对它表示了感谢,并且表示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可以让我们帮忙,但是它并没有接受我们的感谢,也没有和我们说太多就离开了。

-在那之后,我曾经见过它几次,但每次也只是远远地互相看一眼就各自离开……直到上一个冬天我们见面的那一次,它第一次和我开口,向我请求。

“请求你照顾它未出生的孩子?”

陆霄隐约已经猜到了那头雌虎的意图,忍不住先一步开口问道。

-不错,是这样的。

白麝点了点头。

-它说自己快要死去了,但是它的孩子即将出生,想请我们照顾。

-说实话,这其实很让我们为难,因为老虎是我们的天敌……而且我们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给刚出生的小老虎吃。

白麝的眼中泛起了细碎的不忍。

“所以你们拒绝它了?”

-嗯,我拒绝了。

长长地叹了口气,停了好久之后,白麝才开口继续说道:

-我们没有办法养活一只小老虎,答应它反而才是不负责任吧……

-但是当时也很不忍心看着它那样,我主动提议用我丈夫的香尝试为它治疗,它也答应了……只是没有什么效果。

当然不会有效果了。

陆霄在心中也默默地叹了口气。

雄麝的香是治疗外伤用的,那头雌虎得的是恶性肿瘤,又怎么会起效呢?

-总之,在意识到我们没办法提供帮助给它之后,那头雌虎就离开了我们的领地……我们就没有再见过面了。

白麝垂下眼。

-其实我是有些后悔的,那之后我也尝试过追踪它的气味,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它生下的小老虎去帮帮忙,但是我没找到……那之后就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所有的气味都被掩盖了。

白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陆霄也没有接话。

他们都知道,那位求助无门的母亲死在了那个冰冷的冬天。

这明明是一件很悲伤很悲伤的事,但是这一刻,陆霄却从心底涌出一丝庆幸---尽管意识到这一点,他迅速甩脱了这个想法,但仍然无法否认,在得知宝宝的生母并非是受到人类伤害,而是自己患上疾病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宝宝的亲生母亲不是实验体其中的一个,还好罪行册上不用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似乎松了口气……你好像很怕宝宝的生母,那只雌虎曾经受到过人类的伤害?

陆霄其实已经掩饰得很好了,但还是没有逃脱白麝的观察。

“很抱歉,我不应该在听到这种消息的时候感到庆幸……但确实是这样。”

既然白麝已经发现,陆霄便没有继续隐藏,点了点头。

-啊,上次跟你聊天的时候倒是忘了说这个了。

白麝恍然似的甩了甩头,凑到陆霄身边,一口叼住他的耳朵---就像是平时训斥雄麝的时候那样。

-我好早好早以前就想说了,为什么你总要替你没有做过的事情感到紧张和难过?

“因为……可能因为我也是人类?因为我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但是它又确实发生了?……”

-可就算发生过,那也不是你做的呀。

白麝恨铁不成钢地稍稍用力嚼了两下陆霄的耳朵,疼得陆霄龇牙咧嘴起来。

-你自己说,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什么叫我的愿望?”

陆霄一时间没搞清楚白麝的脑回路,话题是不是有点跳脱了?

-就是你做这些事情的理由啊,给我丈夫还有那些受伤的孩子们治病,把外面被遗弃了的孩子捡回来养大这种。

“哦,这个愿望啊。”

陆霄恍然点了点头。

“那我的愿望就是未来有一天,作为人类的我们和你们能不彼此伤害,很和谐地生活在一起……听起来可能有点天真,但我觉得应该会有那么一天的,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将来这一天的到来。”

-所以你只要为了这个目标去努力就好了啊,继续做你想做的事,去给其他生病了的我们的同类治病也好,去养大那些没有了父母的幼崽也好,专心做这些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人类做了什么,那是他们的事,你也没办法控制,不是吗?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

白麝浓密的眼睫轻轻闪动着,像翩然欲飞的蝴蝶。

“但是……”

陆霄还想再继续辩解,白麝却先一步打断了他。

-但是什么但是?我问你。

白麝的气势是如此压人,以至于陆霄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恍惚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老老实实又怯怯地看着白麝。

“你问嘛。”

-人类和我们一样,也是分族群的,对不对?

陆霄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我是族群的首领,你也是族群的首领,对不对?

陆霄再次点点头。

“也可以这么说。”

-那不就得了?我只需要为我的族群负责,你也一样啊,你为什么要管其他族群做的事呢?其他族群也有他们的首领啊。

白麝定定地看着陆霄。

“因为对方首领的决策与我的决策相悖,所以我想尽力挽回对方造成的后果……?”

顺着白麝的思路,陆霄想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结果再次被白麝打断。

-不对,你这样想是不对的,完全不对!

白麝的语气是如此的斩钉截铁。

-要么你就不要受其他族群的干扰,带着你的族群躲得远远的,专心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你真的完全不认同其他族群的首领,并且对此已经无法忍受,那你就去把对方的族群抢夺过来,用实力战胜对方,做对方新的首领,不就好了?

-你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实力不足的失败的首领,你说想要弥补对方决策带来的后果,你要怎么弥补呢?只要你一天不战胜对方的首领,需要你弥补的事情就永远不会结束。

-难道你要一直像这样弥补、这样愧疚下去吗?

陆霄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白麝,白麝眼里的光是如此的雪亮,宛如两柄利剑笔直刺进他的眼底。

片刻后,陆霄微微勾起嘴角,露出笑容。

“当然……当然不。”

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要不然就会一直被动。

这样简单的道理他当然懂,只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确实被蒙蔽了双眼。

被这些毛孩子们的苦痛与过往的经历蒙住了眼。

恰恰是因为太爱它们,所以才不知道应该如何抚平它们的伤痛,不知道该如何让它们重回应有的生活。

所以走到了岔路里。

-对嘛,这才对嘛。

感受到了陆霄眼神的变化,白麝叹了口气。

-也难怪我丈夫会愿意尝试接纳你,你们两个其实很像啊。

“我?我和……你老公?很像?”

陆霄指着自己。

“这是好话还是不好的话呀?”

他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听不明白呢?

-对啊。

白麝一脸的理所当然。

-之前那些人让它变成这样,所以它无差别地憎恨人类。

-你因为其他人类对我们做了这样的事而感到愧疚,所以即便不是你做的事情,也试图以同为人类身份的借口揽到自己头上来弥补……本质上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不过现在,它已经在慢慢好起来了,我看到了,我觉得你应该也看到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和它一样也好起来,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而不是因为其他人类所做的事束缚住自己的手脚。

白麝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远方的树。

-那些孩子给我们讲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在你们之前的那个“家”,关于那只母豹子,狐狸,还有狼……很多很多,孩子们都告诉我们了。

-陆霄,你是一位很好的人类首领,一位仁慈的首领。

-但是你应该成为首领还没有多久,你还不会做首领。

-一位合格的首领不是只有仁慈就可以的。

白麝将头转了回来,再次看向陆霄。

-你能救下宝宝,我和我的丈夫都很高兴,也由衷地感到庆幸,也正因为如此,我甚至没有等到晚上你忙完,就先来找你说明这件事了。

-我们的确曾经因为当时拒绝了那位母亲而后悔,如果能让我们重新选择一次,我们还是会拒绝它的……因为我们都清楚那是我们做不到的事,而且我们是族群的首领,我们要为自己的族群负责。

白麝的话宛如一道洪钟在陆霄耳边轰然炸响。

他是一个仁慈的首领,但不是一个合格的首领。

“你说得对,我成为首领的时间太短了……还没有适应,很多时候还是在以一个个体的身份在思考。

我很高兴你能对我说这些,很高兴你愿意教我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首领。”

-因为我也曾经像你一样小呀,我在成为首领之前,也曾经有过和你一样的迷茫啊。

白麝笑得很温柔。

-而且你救了我,又把我的丈夫从仇恨的深渊里带出来……我知道它的身体永远没办法恢复成以前那样,但我也不希望它余下的漫长生命都浸泡在苦涩的仇恨中,那太难过了。

-因为这些,我愿意教导你如何成为一个首领……你会是一个好首领的,我保证。

“我可以抱抱你吗?算是首领之间的交流?”

陆霄沉默了好一会儿,忽地开口问道。

-可以呀,这种事情下次不需要问我,我允许你作为首领向我表达善意。

陆霄伸手抱住了白麝柔软又温暖的脖子。

“你会是一个合格的首领,我保证。”

除了陆霄自己,没有人会知道白麝这一句认可承载着怎样的重量。

-好啦,该跟你说的我都说完了,然后如果你还有哪里想不通,再来找我聊吧,我要回去看着那只叫宝宝的小老虎了。

白麝轻快地弹了弹蹄子。

陆霄点了点头:“好。”

小白罐罐正趴在诊疗台上,用自己的身体圈住宝宝,试图给它取暖,厚实毛绒的耳朵忽地支棱起来:

-瑟瑟姨姨回来啦。

雄麝也早听到了动静,直抻着脖子往门口看。

白麝熟门熟路地从门缝挤进来,下一秒就听到自家丈夫不满的嚷嚷:

-和他说一下这件事需要那么长时间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噢,不知道他在哪儿,找了半天来着。

白麝一脸的轻描淡写,扯个小谎比扯面还轻松。

-那好吧。

雄麝其实知道妻子这话大概率是有水分的,但是又没办法,只能闷闷地嘀咕一声。

-宝宝一直睡着呢?

白麝凑到诊疗台旁,嘴巴轻轻凑近宝宝的小脸,感受着它均匀但微弱的呼吸。

-嗯,一直在睡着,中间没有醒过。

小白罐罐乖巧回答道。

-我怕它冷,就一直在这陪着它了。

-姨姨,你去陪大瑟瑟叔叔吧,你刚刚不在家,叔叔好惦记你呢。

-只不过出去说个话而已,有什么好惦记的?

白麝有些好笑。

-那怎么就不能惦记了,你是我妻子,我惦记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好好好,天经地义,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白麝走回到干草堆边卧了下去,雄麝趁机把头偏向妻子,结果才一碰到白麝,雄麝就跳起脚来。

-你身上怎么又有他的气味!我不是说不许他抱你了吗!我要闹了!

……

眼见着到了下班收工的点儿,宋思源准时带着糖糖赶到了小院。

“宝宝这会儿还在睡觉,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看看,等它睡醒了再开始治疗。

今晚姥姥做了炖大骨头,你爱吃的。”

陆霄笑着招呼宋思源。

旁边放好了饭菜的程姥姥拿围裙擦了擦手,也跟着笑道:

“我跟你姥爷不扛饿,早先吃过了。

你们吃,我俩出去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

“好,听陆哥和姥姥的安排。”

宋思源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些着急,但也知道不差这一两个小时,顺从入席坐了下来。

紧跟在宋思源脚边的红糖小墩子也趁势溜进屋,蹲坐在椅子旁边。

整个屋子里充斥着大炖菜的香气,糖糖仰着头,很陶醉地吸了好几口。

“怎么,我们糖糖也想吃呀?”

注意到了糖糖的动作,陆霄笑着盛了一小碗酸菜脱骨肉,吹吹凉,放在地上。

“来尝尝?”

“陆哥,给糖糖吃酸菜能行吗?”

宋思源见状吓了一跳,赶紧小声问道。

-能行能行,糖糖小时候吃过好多好多酸菜炖肉呢,糖糖爱吃!

不等陆霄回答,生怕到嘴的酸菜炖肉要飞了,糖糖赶紧咬住碗沿儿往旁边拖了好几步,确定不会被陆霄和宋思源拿走之后,这才奶声奶气地嚷嚷起来。

“一时之间很难跟你解释清楚,不过接下来我会放开对孩子们进食食物种类的限制,让它们也开始尝试人类的食物。”

“……这样当真没问题吗?”

宋思源知道不应该质疑陆霄的决策,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问了一句。

“你跟我来。”

陆霄站起身,招呼宋思源,示意他跟自己过来。

一路走到卧室,陆霄指了指放在窗台上的伊藤,又指了指花盆旁边两个已经空了的一升容量的大玻璃瓶。

“我这么跟你说吧,从我老师那儿外派过来帮忙的伊藤,喜欢喝的东西不是营养液,是全糖杨枝甘露和热巧克力,平时在我老师那儿它也没少喝。”

宋思源:……?

几个月前,如果有人告诉他要用全糖杨枝甘露和热巧克力,他一定会觉得是对方疯了。

但是现在……

他看了看花盆底部铺着的爆爆珠、芒果块儿,凑过去闻了闻。

混合着巧克力香气的水果清香扑面而来。

“我懂了,陆哥,往后我会给糖糖带酸菜炖肉吃的。”

“倒也不用特意给它带,平时孩子跟着你的时候,你看它想吃什么就给它尝尝,真爱吃的东西它自己会告诉你……

哦对,你听不懂,会告诉我的,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好。”

宋思源点点头。

陆霄正准备带着宋思源继续出去吃饭,临走前脑海中又响起了伊藤的声音:

-有空再送两瓶杨枝甘露过来啊!

陆霄:……

微妙地感觉伊藤是在老师那儿没喝够,上他这儿进货来了呢。

说是给宝宝治疗,其实就是等孩子睡醒了之后,喂它喝下小白的养分。

不过,因为不知道效果如何,也不知道宝宝对于小白养分的耐受性,把养分喝下去之后,还得进行严密观察。

“陆哥,你这都在这儿坐了俩小时了,出去活动活动吧,我在这看着就够了。”

一起守着宝宝守到小半夜,宋思源主动开口说道。

“那也行,我先出去活动活动歇一会儿,晚点再过来换你。”

伸了个懒腰,陆霄起身走向诊疗室外。

夜已经深了,小家伙们大多回各家睡觉去了。

陆霄四下看了一圈,最后在狗窝里发现了露了半截出来的红糖小墩子的屁股。

二狗和旺财一左一右趴在狗窝外面,可怜兮兮地看着陆霄摇尾巴。

主人,家被占了。

“怎么过来跟墨雪挤上了?”

陆霄有些好笑,凑到狗窝前,轻轻拍了一下糖糖结实饱满的小毛屁股,问道。

-哦!小陆哥哥你忙完了!

已经睡着了的糖糖被这一巴掌拍醒,迷迷瞪瞪从窝里爬出来,凑到陆霄身边蹭了蹭。

-因为感觉墨雪姨姨身上有点凉,糖糖怕姨姨冷,所以凑过来给姨姨取暖,跟姨姨一起睡来着。

小墩子还挺贴心的。

陆霄正要夸,却忽地抓住了糖糖刚才所说的话里的重点。

墨雪的身上有点凉??

来不及多解释,他直接冲进聂诚屋里抓了测温枪和体温记录出来,跑到墨雪身边,在二狗、旺财、墨雪、糖糖疑惑的眼神中,把温枪贴近墨雪的身体。

比晚上测温的时候低了0.5度。

“陆哥……”

原本已经准备睡觉的聂诚外套都来不及披一件,就跟着陆霄跑了出来,刚想开口问,就看到了温枪上的数字。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肯定。

墨雪的孩子,大概率今明两天就要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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