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瑞林切割弃镇江,海英出国奔永林
有钱有势、嚣张跋扈惯了的人,总是自以为是的,很难在一瞬间就能够认清现实,更无法接受自己从座上宾沦为弃子的落差,这种傲慢终将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之前县长赖传鹏对王镇江是待为上宾的,这让王镇江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在这座小县城里依然能呼风唤雨,却不知权力的风向早已悄然逆转。
王镇江对待县公安局副局长赵长军没有客气,对赵长军颐指气使,毫不客气的拧着脸骂道:“姓赵的,你打听打听,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这身皮脱了!”
王少成之前在看守所是有过教训的,这些人是真打人。
他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下意识地缩到了墙边。
赵长军已经从秦川口中知道了,县里的风向变了。这王镇江两父子在定丰也是一霸,干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
赵长军和几个刑警队的同志顺势就把房门关上了,赵长军说道:“什么意思,你威胁我?”
王镇江还嘴硬,赵长军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你不过是一个县局的副局长,一个副科级的干部,我告诉你,你们市局的副局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地递烟敬酒,你一个小小的副局长,算什么东西?”
赵长军故意道:“怎么,我不一定来抓你?”
王镇江很是不屑地的道:“你能判老子死刑?别以为我不懂法,我告诉你,你等老子出来,老子出去后第一个就办了你!”
话音未落,赵长军一记长拳直接砸在王镇江的腹部,王镇江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着倒在地上,人还没倒下去,几个刑警便一拥而上,将王镇江死死按在墙上,赵长军手里拿起橡胶棍就一阵招呼,王少成在旁边吓得浑身哆嗦,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双手抱头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
五分钟后,王镇江嚷嚷着大喊:“错了错了,别打别打!”
王镇江疼得龇牙咧嘴,双手死死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王镇江瘫软在地,口鼻溢血,赵长军甩了甩棍子上的水,冷声吩咐道:“专治嘴硬,带走!”
几个刑警架起王镇江往外拖。
到了派出所之后,赵长军找了两个审讯经验丰富的同志过来,趁热打铁,马上对王镇江进行正式讯问。
问了基本信息之后,赵长军将一份材料推到王镇江面前,沉声问道:“县里面给了你400万,让你修化工产业园,修到一半,怎么跑了?”
王镇江梗着脖子,眼神闪烁地嘟囔道:“赵局长,这个也归你们管?这个不是工业园区管委会管理嘛!”
赵长军把笔往桌上一拍,歪着头点了一支香烟:“管委会已经报警了,说你涉嫌诈骗,你说我们该不该管!”
王镇江有些慌了,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只能支支吾吾地辩解称是资金周转困难。
"我问你是不是拨了四百万,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赵长军打断了他。
"…… 是。"
"四百万工程款,你用在了哪里?"
王镇江不说话了。
赵长军把材料往桌上一拍。
"王镇江,我们已经查了你的银行账户。四百万到账之后,当天就转走了三百万,剩下的一百万,你取了现金,去向不明。我说得对不对?"
王镇江的头低了下去。
这些账,银行都有底子,县委书记安排查,秦川安排了几路人马去核实信息,很快就把材料查的一清二楚。
"拿着县里的工程款,挪去干别的工程,然后告诉工人县里没拨款,煽动工人围堵县委政府,逼着县里再给钱。" 赵长军说话气势很足,让王镇江听了之后只觉得脑子里有鞭炮一直在炸响!
"王镇江,给你钱你不干活,不是诈骗是什么?"
"赵局长,话不能这么说。" 王镇江抬起头,"我那是资金周转,工程行业都是这么干的,东边的钱挪到西边用,等西边的钱回来了再补东边的。这怎么能叫诈骗呢?"
"资金周转?" 赵长军冷笑一声,"你把钱挪走了,工程不停老子算你周转!停了,工人工资发不出来,你不去想办法解决,反而煽动工人围堵政府。这叫资金周转?这叫敲诈勒索!这就是诈骗!"
赵长军抽着烟看着王镇江,等着他继续狡辩。
王镇江当然清楚诈骗和敲诈勒索这些都是重罪,一旦坐实了,这辈子就算彻底交代在这里。
王镇江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我煽动的!自发的,工人自发的!”
赵长军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桌子道:“就算工人是自发地,王镇江我告诉你,诈骗罪你肯定跑不了的。我发现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四百万的工程款,你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敢动,连党委政府都敢敲诈!”
赵长军这些人,他原本不怕。一个县公安局副局长,他确实还没放在眼里。关键是上面的态度。邹新民要抓他,那唐瑞林呢?唐瑞林知不知道这件事?唐瑞林会不会保他?
王镇江想给唐瑞林打个电话,但是大哥大被收走了。
"赵哥," 王镇江换了一副语气,"我认识唐市长,唐瑞林市长,我们都是老乡嘛。你看,是不是先让我打个电话?"
赵长军看着王镇江,像看一个傻子。
"唐市长?" 赵长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谁不认识唐市长?我们也认识。但是王镇江,现在是你涉嫌合同诈骗,跟唐市长有什么关系?你认识唐市长,就可以挪用工程款?"
王镇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告诉你,王镇江。" 赵长军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现在只有一条路,把工人的工资发了,把挪用的工程款退回来,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不然,你就在里面待着吧。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够判你十年以上的。"
十年以上?
他干了这么多年工程,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坐牢。在他的认知里,工程款的事,都是民事纠纷,大不了打官司,怎么会判刑?
但是赵长军的表情告诉他,这不是吓唬他。
王镇江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唐瑞林?
难道这个事是唐瑞林指示县里干的?
前几天在温泉酒店,唐瑞林还拉着他和县里的县长书记一起见面,就算县领导不想给钱,也不敢抓人吧。
他想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局势变换的太快了。
下午许红梅刚找过他,把修祖坟的钱算了个一清二楚,还打了收条。现在他就被抓了。这两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唐瑞林是不是早就知道邹新民要抓他?所以才急着把账算清楚?
王镇江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唐瑞林这是要整他了。
妈的,真是过河拆桥?
修祖坟的钱,一笔一笔算清楚,打收条,"一次性结清,双方无涉"。借的十万,走公账还给他。这都是在切割啊!把他和唐瑞林之间的经济往来,全部洗白,全部了断。
然后,邹新民就动手了。
好你个唐瑞林!
王镇江的牙咬得咯咯响。
翻脸不认人!
王镇江在心里把唐瑞林骂了八百遍。
但是骂归骂,眼前的关还是要过。
赵长军说了,把工资发了,把工程款退回来,可以从轻处理。王镇江算了算,工人工资大概八十二万,挪用的工程款三百万。他手里现在有多少钱?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来。手里的现金,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十万,手里这么多工程都需要周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来,只能先答应下来,再想办法去外面借。
王镇江攥紧了手铐中间的铁链,铁链硌着手心,生疼。
"赵局长,工资我发。" 王镇江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马上让人筹钱,三天之内,把工人工资全部发清,然后我办取保。"
赵长军显然觉得三天时间太长了,这是王镇江的缓兵之计,他还真以为交了钱就不拘留了。
交了钱恐怕也算不了完,赵长军在市局多年,是非常敏锐的,他从秦川的话里已经听出来了,新来的县委书记要拿王镇江开刀,这人明显是带着任务来的。一旦上面定了调子,走个过场发工资根本挡不住实刑落地,到时候就不是取保候审能解决的了。
"王老板啊,你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赵长军站起身,听到他愿意发工资,眼下最着急的工作,自然就能喘口气了。"
“但是王镇江,我把话说在前面,发工资是应该的,你欠工人的,必须还。你啊,老实配合是唯一出路,我不瞒你,我们徐振海局长你知道吧,比你硬气多了吧,现在已经判了死刑,走的加急,高院的复核都下来了,妈的,真是投胎都要插队!”
王镇江听完之后,只感觉背后冒冷汗,以前的徐振海是何等的风光!没想到真的连命都搭进去了。他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惊惧,知道赵长军这是在敲山震虎,逼他认清现实,别再心存侥幸。
“发了工资难道还要拘留!”
"赵局长,这……"
"王镇江,你现在唯一能争取的是不起诉,你这个事起诉了,我告诉你了,少说五年以上,别抱有侥幸了,工程能不能复工,能不能把钱全部找回来,是你唯一的出路!"
赵长军回头看了王镇江一眼,"发工资是你的义务,不是你讨价还价的筹码。你以为把钱发了,就没事了?没那么便宜。"
这些话很扎心,没等王镇江反应,县建委和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几个干部就已经来了。
赵长军看到门口的几人,就站起身和几个干部交流了几句,然后就走进来安排到:“现在你马上办发工资的手续,顺便谈一谈复产的事,明天我们公安机关再来找你!”
赵长军拉开门,门关上了,审讯室里王镇江坐在椅子上就开始了筹钱。
日光灯嗡嗡地响着,照得他眼睛发花。
王镇江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人踩在脚下的蚂蚁。以前觉得自己在定丰是个人物,唐瑞林是靠山,走到哪里都有人给面子。现在靠山没了,他什么都不是。
手腕上这副冰凉的手铐,硌得骨头疼。
赵长军回局里找到了秦川,秦川正在和市重案支队一大队大队长梁大文谈话,梁大文和秦川两人表情都颇为凝重,看到赵长军进来之后,秦川说道:“大文,长军是我的同学,自己人,可以信任!”
梁大文主动给两人发了烟之后,就继续道:“根据金正发的交代,他是接到了一个叫赖三响的人的电话,说公安局有行动!”
听了几句之后,赵长军听明白了,这是在谈上次燕来舞厅的事情,涉及舞厅老板与公安内部通风报信的线索,看来金正发背后还藏着一条保护伞。
赵长军眉头紧锁,意识到市局已经把金正发给突破了。
秦川侧身看向了赵长军,目光沉凝如铁:“长军啊,你一直在管治安,你说说这个赖三响,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印象中他是不是赖县长的亲戚?”
赵长军倒是和这个赖三响打过几次交道,此人表面是个混混,实则背后关系网并不复杂:“这个人就是个地痞无赖,但是他不是一般的混混,不是我们本地的大混混,他是赖县长亲戚,也是赖县长到了我们县之后带过来的亲信,这个人我知道的,现在和县里不少干部走的也挺近,特别是建设口和交通口的人都有来往,他手里捏着不少工程!已经不干娱乐场所了!”
秦川夹着烟给梁大文解释起来:“其实,干娱乐场所的,现在已经赶不上搞工程、倒批文来钱快,他赖三响现在就是靠着这层关系,在工程上倒腾批文、转包项目,一年赚的钱比开十个舞厅都多,这才是他赖三响这种人真正的生财之道。”
梁大文听完两人的分析,已经意识到了,这个赖三响之前在光明区的时候,其实没什么影响力,只是后来赖传鹏到了定丰县担任县长,这家伙才真正借势而起,从光明区一个不起眼的混混,摇身一变成了定丰县工程领域呼风唤雨的关键人物。
秦川知道,当天查燕来舞厅,市局的人也只有少数人知道,都是几个关键岗位的中层干部。
这里面,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默契,和赵波关系密切的人,嫌疑最大。
到了饭点,秦川自然是要招待梁大文的,三人就到了公安局不远的小饭馆里随便吃了点,秦川很好奇的道:“大文,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亲自办案,你们重案支队这么重要的案子,怎么就你一个人跑前跑后?”
这个内鬼的案子,确实是梁大文亲自在跟,但是也不好明说:“赵磊带着一组人去了曹河县,东洪县的几个在看守所羁押的犯人打了人,异地关押到了曹河县看守所,孙德海又被检察院反贪局的人调走配合检察院查办一起涉黑案件,这不是我才过来核实!”
秦川听完心里有了底,看来市局内部人手确实紧张。想着听来的毕瑞豪的事,就多问了一句:“怎么,那个打人的案子怎么就闹到异地关押的地步?”
梁大文知道这事情涉及到局领导,就不好明言:“骨头硬啊,其他几个人都被赵磊突破了,都说是哪个班长指使的,唯独那个叫什么赵大壮的班长咬着牙不松口说是谁指使的,就说是什么毕瑞豪不服从管教,这才动手管教!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秦川早就领教过赵磊的手段,下手没轻没重,能扛住赵磊的手段,绝对是硬茬子。
梁大文放下筷子,直接感慨道:“老子干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能扛的,赵磊那套审讯手段我清楚得很,这人骨头确实硬,不好突破!”
赵长军也是审案子的行家里手:“我看啊,时间早晚问题!”
晚上九点半,温泉酒店贵宾包间。
唐瑞林靠在红木椅上,手里端着紫砂茶壶,壶嘴对着嘴,吸了一口。
这壶嘴设计的和烟嘴差不多粗细,这样的设计,是有科学依据的,烟头粗细的口径,是根据人的生理喜好设计的,男人对这个口径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许红梅推门进来,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走过去拿起唐瑞林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办妥了?" 唐瑞林没抬头。
"办妥了。" 许红梅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市纪委组织部的行动很迅速,他们已经在跟市委组织部对接了!明天公函就能发到市里。”
许红梅是副处级的干部,上挂锻炼需要市委组织部和市委主要领导的同意,这中间的程序走起来并不复杂,只要上面点头,下面自然一路绿灯。
唐瑞林点点头,语气平淡却透着掌控全局的从容:“程序走完了,我估计你这两天就要去报道啊,这些泰平书记发了话,从纪委到市委,都会是一路绿灯,不会有任何阻碍。”
许红梅在生理上还没有接受黎泰平,听到以后自己可能要拿下这位六十出头的老头,心里便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抵触与恶心。
只能一再安慰自己这些都是逢场作戏,只要能把黎泰平拿下,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她很自然的打开了手包,将王镇江打的收条铺在桌子上:“钱我已经给了,收条也打了。八万的条,写得清清楚楚,一次性结清,双方无涉。"
唐瑞林放下茶壶,手指在材料上几个关键数字上扫了一眼,心里莫名觉得轻松了下来。
这个事办成了,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相当于他唐瑞林已经没有了违法的事,剩下的什么作风问题、人情往来,顶多算生活小节,在组织面前根本构不成实质性的硬伤,最多算是违纪,谈不上是违法。
唐瑞林仔细看了看条上的措辞,确认没有任何纰漏后,才将其重新叠好放回桌上,然后指着收条笑眯眯的道:“这个东西,很关键!只要有这个东西,就算是没给钱,在纪委那里啊,也能说的清楚!”
许红梅面不改色,将收条放进了自己的手包里:“怎么可能不给钱,不给钱人家能给咱们写收条啊!”
唐瑞林很轻蔑的笑了:“老子还以为这个王镇江是个懂事的人,看来目光很短浅啊,一个市政公园的项目,两千万,少数能挣个三五百万吧,这小子,八万块钱都看在眼里,真是格局太小!这样的同志,走不远啊!”
写八万的收条,实际一分钱没给,这是许红梅的主意。
这是许红梅笃定,这辈子王镇江都不会再见到唐瑞林了。
唐瑞林刚要说什么,桌上的大哥大响了,接听后发现是赖传鹏。
"传鹏啊,什么事?"
赖传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急促。
"市长,跟您汇报个事。王镇江被我们县公安局抓了。"
唐瑞林的手停了一下。
"抓了?为什么?"
"还不是化工产业园的事。" 赖传鹏的声音很无奈,"他欠了工人工资,两百多号人围堵县委政府,拉横幅喊口号。邹书记来了脾气,说他涉嫌合同诈骗,让公安局直接抓人。"
唐瑞林仰起头,暗暗感慨,这个邹新民倒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他本想打个招呼,让赖传鹏网开一面,但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修祖坟的钱已经给了,收条也打了,他和王镇江之间,经济上已经两清了。王镇江这个人,最近确实有些过分,儿子赌博输了钱,又铺了几个不小的工程,就把工程款挪去填窟窿,到处让工人散播自己修祖坟的事。
这种人,不敲打敲打,以后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乱子。
"你们县里是什么意见啊?" 唐瑞林的语气很平淡。
赖传鹏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唐瑞林会说 "先放了"" 不要扩大 ",没想到唐瑞林问的是" 意见 "。
"我们的想法是," 赖传鹏斟酌着措辞,"第一,马上复工,化工产业园的进度不能再拖了;第二,工人工资必须马上发,不能再出乱子;第三,他违反合同,煽动围堵政府,按规定拘留几天,给他个教训。"
唐瑞林听完,心里有了数。
定丰县给的这三条,条条在理。复工、发工资、拘留,没有一条是过分的。说白了,就是给王镇江一个教训,还不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我看完全可以。" 唐瑞林的语气很正式,"违法了就要承担后果。这个同志,辜负了市政府对他的信任。原南建筑是市里的重点企业,但是重点企业更要遵纪守法。你们县政府依法处理,我支持。"
赖传鹏拿着电话,半天没反应过来。
支持?
唐瑞林不仅不捞人,还说支持依法处理?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王镇江把唐瑞林得罪了?
赖传鹏想了想,最近也没听说王镇江和唐瑞林有什么矛盾啊。修祖坟的事,王镇江不是办得挺好的吗?
但是赖传鹏是老官场了,唐瑞林既然说了支持,他就不能再多问。领导的心思,猜不透就别猜,照着办就是了。
"好的市长,我们一定依法处理,尽快把事情平息下去。"
"嗯。" 唐瑞林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包间里安静下来。
许红梅看着唐瑞林,没说话。
唐瑞林把大哥大搁在桌上,端起紫砂茶壶,又吸了一口。
"这个王镇江,是该好好收拾了。" 唐瑞林的语气很淡,"以前觉得他是个人才,敢闯敢干,工程干得也快。现在看,胆子太大了,什么钱都敢挪,什么事都敢干。再不管,迟早出大事。"
许红梅接话道:"是啊,原南建筑公司那么好的牌子,在他手上可惜了。市政公园、定丰商贸城、化工产业园,哪一个不是好工程?他倒好,竟给市长添乱了。"
唐瑞林颇为满意的,许红梅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原南建筑,这个牌子,这两年在东原拿了多少工程?市政公园是五大工程之一,定丰商贸城是县里的重点项目,化工产业园是世行贷款的配套项目。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几百万的工程。
这些工程,如果放在一个靠谱的人手里,能挣多少钱?
唐瑞林心里算了一笔账。原南建筑一年的产值,少说也有两三千万。利润率就算百分之二十,一年也是五六百万。如果把原南建筑拿过来,交给自己人管,十年就是五六千万。
这笔钱,够他儿子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但是现在不能动。得等一等,等坤豪农资的事情处理完,等风头过了,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原南建筑拿过来。
"等坤豪的事处理完," 唐瑞林放下茶壶,"有机会,把原南建筑拿回来。"
许红梅笑了。
她就知道唐瑞林会这么想。
"那是后话了。" 许红梅站起来,走到唐瑞林身后,给他捏着肩膀,"眼下的事,是坤豪。周海英那边,怎么样了?"
说啊这里,唐瑞林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无法接通。"说完之后,唐瑞林拿起大哥大,拨了周海英的号码。
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唐瑞林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不接?" 许红梅问。
"不接啊。" 唐瑞林的脸色不好看,"这个周海英,什么意思?"
唐瑞林想了想,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是王曌的电话。光曌公司的总经理,周海英在东原的业务,都是王曌在操办。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王曌啊,我是唐瑞林。"
"市长您好!" 王曌的声音很热情,"您有什么指示?"
"周海英呢?我给他打电话,怎么不接?"
"周总出国了。" 王曌的语气很自然,"前天走的,去欧洲了,说是和经贸集团的海外公司谈一笔生意。走得急,没来得及跟您汇报。"
唐瑞林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暗暗琢磨:“出国了?经贸集团海外公司?齐永林的公司?这他娘的是什么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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