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章 传鹏劝和留余地,新民铁腕拘王镇江
邹新民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盖跳了一下,磕在杯沿上,当啷一声。
"对!就是他!马上拘留!给老子查,钱哪去了!"
赖传鹏坐在沙发上,屁股往前挪了挪,没想到邹新民在这件事情上如此的强势,语气带着劝慰道:“书记,您消消气。我不是说不抓,我是觉得吧,这个事,是不是先缓一缓?"
赖传鹏也是从光明区一步步干起来的,再加上有唐瑞林一直在关照王镇江,自然是希望大事化小。
有人闹事,找政府解决问题,这种很常见,赖传鹏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无非是协调资金、安抚情绪、化解矛盾,一套流程走下来,既保住了面子,也稳住了局面。
但抓人就不一样了,一旦把老板抓了,性质就变了,不再是简单的劳资纠纷,而是政府与资本正面交锋。
原南建筑是定丰县的纳税大户,现在赖传鹏作为县长,对待税收大户,向来是高看一眼的。
从来没有人,因为工人围堵政府,就把承包商给拘留了。
这不是常规操作。这是掀桌子。
"书记,您想啊," 赖传鹏考虑到多方面原因,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和气的劝道:"王镇江这个人吧,做事确实不地道,这个我也不替他说好话。但是他毕竟在定丰干了这么多年,包括市里的市政公园、定丰商贸城、化工产业园,好几个大工程都是他干的。真要是把他抓了,这些工程怎么办?烂尾了,最后还不是县里收拾烂摊子?这个不是一贯做法!"
赖传鹏说的是实话,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但是今天,邹新民不按套路出牌。或者说邹新民从来不是一个按部就班的人。
"传鹏同志啊," 邹新民看着赖传鹏,"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讲的。不守规矩的人,你跟他谈规矩,方法不对啊。”
邹新民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就是县委大院的门口,两百多号人还聚在那里,横幅在寒风里抖着,"王镇江还我血汗钱" 几个字被风吹得忽闪忽闪的。
"你看那横幅上写的什么?" 邹新民指着窗外,"王镇江欠钱不还。工人自己都知道,欠他们钱的是王镇江,不是县政府。他们跑到县政府门口来闹,是因为王镇江告诉他们,县里没拨款。可实际上呢?县里按合同拨了四百万,一分不少。王镇江拿着钱,去干了别的,回过头来煽动工人围堵政府,逼着县里再掏钱。"
邹新民很不客气的,看着赖传鹏。
"这是什么行为?啊?拿着县里的工程款,挪作他用,然后煽动工人围堵政府,要挟政府再拨款。这不是讨薪,我说了这是敲诈。抓他,不是我邹新民跟他过不去,是顺应民意。工人的横幅上写得清清楚楚,王镇江欠钱不还,我们抓欠钱的人,有什么问题?"
赖传鹏被问住了。
他想反驳,但是找不到话。邹新民说的每一条都在理上,合同、拨款、停工、围堵,每一个环节都有证据。王镇江确实不占理。
但是赖传鹏心里清楚,事情不能这么办。
王镇江是谁?唐瑞林当了市长之后,王镇江的原南建筑在东原拿了多少工程,别人不清楚,他赖传鹏还不清楚?
市长前两天在温泉酒店,那不很明显就是再改王镇江站台。
真把王镇江抓了,唐瑞林那边怎么交代?
赖传鹏斟酌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书记,您说的都对,我完全同意。" 赖传鹏先表了个态,然后话锋一转,"但是王镇江这个人吧,背景比较复杂。他和市里的领导…… 有些关系。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先跟市里通个气,听听市长的意见,再做决定?也免得市里领导觉得,咱们定丰县什么事都自作主张。"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王镇江是市长的人,抓他之前,是不是得跟市长打个招呼?
邹新民看着赖传鹏,看了几秒钟。
他当然听懂了,这意思是给市长个面子,别把县委政府搞的下不来台。
在来县里之前,邹新民就已经做了不少的工作,对班子里的情况,也有了解。
赖传鹏这个人,能力有,但是立场不稳,凡事喜欢看唐瑞林的脸色。
邹新民在临平当副县长的时候,就是一个不按章法出牌的干部。后来在市纪委干了几年,又到东投集团任纪委书记,再到市纪委当副书记,几年的纪检工作干下来,他太知道边界在哪里了。
知道边界的人,做事反而更狠。因为他清楚,哪些事可以做,做到什么程度不会出问题。
拘留王镇江,这件事在法律上站得住脚 —— 合同诈骗,导致工人围堵政府,哪一条都够得上。在程序上也没有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王镇江背后站着唐瑞林。
但是邹新民不怕。
他是周宁海亲自点将,从市纪委副书记的位置上空降到定丰当县委书记的。来定丰之前,周宁海跟他谈过话,意思很清楚,要让定丰彻底拨乱反正,走到发展的轨道上来。
有周宁海在后面撑着,邹新民没有什么好怕的。
"市长?" 邹新民的语气很平淡,"市长没有给我打电话,给你打电话了?”
赖传鹏摇了摇头:“没有!”
“我就说嘛,市长的觉悟比我们高!是这家伙虚张声势,整天说认识市长书记,说给市长家修了祖坟,想着当市长的孝子贤孙,这都是胡扯!”
说到这里邹新民还不解气:“这流氓造谣不上税,我看东原的群众都想着去把市长家的祖坟给挖开看看!”
邹新民一番话,让赖传鹏一时语塞,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纪委干部说话向来是丁是丁卯是卯,这邹新民讲话怎么张嘴骂娘闭嘴流氓?”
赖传鹏讪讪地笑了笑,刚想顺着台阶下,邹新民却猛地收敛了笑意:“难道你也去给市长修祖坟了?”
赖传鹏的脸腾地红了,慌忙摆手道:“书记您误会了,我,我不姓唐嘛!”
赖传鹏还想解释什么,邹新民摆了摆手。
"行了,传鹏同志,这个事就这么定了。秦川同志。"
秦川一直在旁边站着。黑脸膛,他穿着警服,腰板挺得直,站在那里像一截铁塔。
听到叫他的名字,秦川往前迈了一步。
"书记,您指示。"
"你马上安排人,把王镇江控制起来。" 邹新民的语气不容置疑,"涉嫌合同诈骗,先拘留。同时到银行查封原南建筑公司的账户,查资金流向。四百万工程款拨下去了,钱去了哪里,一笔一笔给我查清楚。"
秦川自然爱干查封不义之财的事,只要先找到钱,这个金额这么大,随便返点回来,县公安局过年的经费就有着落了,他当即挺直腰板应声道:“我马上安排!"
秦川转身就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越来越远。
赖传鹏闷头坐在沙发上,暗暗道:“这个新书记,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
他原本以为,邹新民刚到任,屁股还没坐热,遇到这种事,肯定是先安抚,再协调,把事情压下去。没想到,邹新民直接掀了桌子,要抓人。
赖传鹏心里清楚,邹新民这么干,不仅仅是针对王镇江。这是在立威。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在了王镇江身上,也是烧给唐瑞林看的。
可是这把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
赖传鹏不敢往下想了。
下午两点半,东原市温泉酒店。
王镇江坐在一楼茶餐厅的靠窗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咖啡,一口没动。
他喝不惯这玩意儿。苦了吧唧的,还不如老家的大碗茶喝着痛快。但是许红梅说要在这里见面,他就来了。
许红梅是什么人,王镇江心里大致有个七八成,但是不敢断定,毕竟这人嫁给了唐瑞林的侄子。
唐瑞林再胡闹,也不能拿自己的侄媳妇开玩笑吧。
但当初他给唐瑞林家修祖坟的时候,许红梅也去了。那天许红梅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儿。王镇江当时就琢磨,这孩子是谁的?看唐瑞林对许红梅的态度,不一般。
但是这种事,看破不说破。王镇江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最懂的就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许红梅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小口小口地抿着。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脖子上挂了一条细细的金项链,看着如同电视里走下来的贵妇人一般。
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皮包,包口敞开着,露出里面一个牛皮纸信封。
两人已经坐了十几分钟,王镇江已经抱怨了好一会,现在的工程不好干,材料涨价、人工费高,回款又慢,利润薄啊!
许红梅始终面色微笑,今天她就是来找王镇江算账的。
"王总,祖坟修的不错,这个工程基本完工了,费用的事,市长和唐家的几个老人,一直记着。" 许红梅放下咖啡杯,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我今天上午专门去了一趟,看了看,市长和家里的老人委托我,把账给您算一下。"
王镇江连忙摆手。
"许主任,您看您说的,那点事,不值当的。能给市长家做点事,是我王某人的荣幸。市长他老人家孝心,我跟着沾光。"
许红梅笑了笑,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王总,我跟你算笔账。" 许红梅抬起头,"你修的那几座坟,我看了。加了碑,修了院子,盖了几座凉亭,铺了条石子路。我说得对不对?"
王镇江愣了一下。
"对…… 对,差不多就是这些。"
"好。" 许红梅拿起笔,在本子上划拉着,"碑,就是青石碑,一块多少钱?我在东洪县管过工程造价,这个我懂。最好的石碑,一块两千八。你修了几座?三座,对吧?八千四。"
王镇江的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许红梅还真的算起账来。王镇江刚想开口推辞几句,许红梅却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继续往下算。
"院子,水泥地加围墙,一平米多少钱?二十五块钱撑死了。你那院子多大?一百八十六平米,我量了。最多一万三千九百五。"
"凉亭,木头的,刷了漆,一座多少钱?一千八一座,三座五千四。"
"石子路,四十二米,三百块钱。"
许红梅把笔一搁,看着王镇江。
"加起来,两万八千零五十。我给你算宽一点,人工费、运输费,都算上,三万二。王总,你当初跟市长说,花了多少?"
王镇江没想到,许红梅这娘们算起账来,简直像个铁算盘,连他当初随口报的数都给扒得干干净净。王镇江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金链子都跟着抖。
"许主任,您不能这么算啊。这工艺不一样,我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专门从省里请的风水先生看的方位,那人工费……"
"别扯了。" 许红梅脸上的笑收了:"工艺好,那是你该做的。你接了这个活,就得用好材料好工艺,这是本分,不是你加价的理由。风水先生?看个方位,一千块钱顶天了。"
王镇江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许红梅一个女人,算账这么精。他原本以为,市长家的女人,无非就是来走个过场,把钱一给,自己一推,走个形式,事情就了了。没想到,人家亲自去现场看了,还量了尺寸,一笔一笔地算。
这女人,不好对付啊。
"王总,市长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从来不占别人的便宜。" 许红梅的语气缓了缓,"当初让你修,是看中你的工艺,觉得你这个人靠谱。现在活干完了,该算账了,咱们就把账算清楚。市长不想欠你这个人情,但你也别让市长花了钱,还觉得欠了你多大的人情。"
许红梅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王镇江面前。
"这是五万块钱,你点点。"
王镇江看着那个信封,没敢动。
实际干下来,修祖坟确实花了两万多,因为人工和材料都是自己的工人,材料也是从工地上顺来的,实在是没花什么现钱,顶多就是搭了个人情。
可许红梅这一通精算,硬生生把水分挤干,只肯认三万二。如今这五万块现金摆在眼前,反倒显得烫手。
说白了,这趟活,他本不打算要一分钱的。
没想到,许红梅来了……
"许主任,这…… 这太多了,不是,一分钱,我也不能要。" 王镇江把信封推了回去,"给市长家做事,是我的心意,谈钱就见外了。"
"心意归心意,账归账。" 许红梅又把信封推了回去,"市长说了,钱必须给,市
长这个人,在经济上从来都是两袖清风,最忌讳的就是欠人情。这钱你拿着,是唐家给你的工钱,也不是市长一个人的!”
修祖坟自然是唐家整个家族的事,按说不应该是唐瑞林一个人出钱,家族里的各家分摊才是正理。
但深谙人情世故的王镇江心里清楚,都是地级市市长了,为了这三瓜俩枣还伸手找家族里各家分摊这笔钱,传出去反倒显得他唐瑞林连这点体面都撑不起,只会落人话柄。
很显然,这钱就是唐瑞林一个人掏腰包,之前从来没提钱的事,现在突然提出来,显然是唐瑞林要给自己划清界限,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从此两不相欠,免得日后落人口实。
这是王镇江不能接受的。
多少钱能买来市长的人情?
王镇江马上换了一副面孔,赔着笑脸把信封又推了回去:“主任,知恩就要图报,这钱我真不能收。市政公园的工程,有市长照顾我们才中标的,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许红梅马上打断道:“王总,您在这里说什么那?什么市长照顾?市长照顾您什么了?市政公园项目,那是您凭资质和实力从王满江手里拿下的,和市长有什么关系?”
王镇江被噎得满脸通红,讪讪地缩回手。一再推辞不成,许红梅索性把话挑明。你不要也行,但是我话放在这儿,钱我是给了的,你得给我写个收条。"
许红梅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在桌上。
"写清楚,今收到唐瑞林同志支付的祖坟修缮费用八万元整,一次性结清,双方无涉。签上你的名字,按个手印。"
王镇江看着那张纸,心里把许红梅的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这女人,太狠了。
不给钱,还要写收条,而且她自己算的都是三万二,直接写收了八万!还要写写 "一次性结清,双方无涉"。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把修祖坟这件事,彻底了断,以后他王镇江再也不能拿这件事说事了。
王镇江拿着笔,手有点抖。
他想不签,但是不敢。许红梅代表的是唐瑞林,他不签,就是不给唐瑞林面子。
可是签了,就等于承认,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以后他再想拿修祖坟的事跟唐瑞林套近乎,就没借口了。
王镇江咬了咬牙,在纸上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许红梅把收条拿起来,看了看,折好,放进包里。
"王总,痛快。" 许红梅站起来,拿起包,"对了,还有个事,市长之前从你那里拿了十万块钱,说是应急用的。这个钱,到时候会从公安维稳经费里列支,有人会拿给你,你等着就行了。"
王镇江原本想着,这个事情上,唐瑞林还要欠他一个人情,没想到许红梅这个钱也提出来。
王镇江心里顿时一沉,这哪里是还钱,这算啥,到时候一分钱不给再写一个收条?
王镇江脑子转得快,是许红梅在给他挖坑。什么公安维稳经费列支,说白了就是走个公账,把这十万块钱洗白了。以后有人查起来,这十万是公务支出,不是唐瑞林个人拿的。
王镇江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主任," 王镇江站起来,声音有些发紧,"要不,我现在再给你你写个收条!”
许红梅听到这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粗汉,怪不得生意做这么大,看来是个人精了,但许红梅还没有收到钱,便淡淡一笑:“王总多虑了,咱们还是实事求是地讲,这钱是市长临时应急,确实是办了公家的事,好吧!”
许红梅扭着腰,踩着高跟鞋径直上了电梯,楼上的包间里,市长唐瑞林正靠在红木椅上喝茶。
王镇江局促的站在原地,心里忐忑起来,但现在这个事,不怪别人,是自己的儿子王少成到外地赌博,输了一大笔。
赌债也是债,这王镇江手头的流动资金被儿子那笔窟窿堵得严严实实,这才想着让市里和县里多给些钱,还了工人工资了,现在看来,唐瑞林在这个事情上,很敏感。
看来唐瑞林不想欠他任何私情,甚至急于切割这层关系,这让王镇江心里发凉。
下午五点,天已经擦黑,王镇江回到了定丰县城的家。
他的家在定丰县城北的一个独立小院里,三层小楼,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是他花了十八万买的。在定丰,这已经是数一数二的豪宅了。
王镇江刚推开门,大哥大就响了。
他掏出大哥大:"喂?"
"王总!不好了!县里公安局来人了,说要抓您!"
王镇江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下午县委门口围堵的事,邹新民那个新来的书记,说您涉嫌合同诈骗,让公安局抓人!赵局长已经带人出来了,您快跑吧!"
王镇江的手一抖,大哥大差点掉在地上。
合同诈骗?
他王镇江干工程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工人围堵政府,这不是第一次了,以前每次都是当官的出面协调,给点钱就完事了。从来没有人说过什么合同诈骗。
这个邹新民,疯了?
王镇江还没反应过来,院子外面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声音。
他跑到二楼的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两辆警车停在门口,车顶上的警灯闪着。从车上下来五六个警察,打头的是县公安局副局长赵长军。
不得不说王镇江得到的消息很及时,公安局这边一出发,这边就得到了消息,奈何大哥大的信号覆盖范围有限,王镇江刚到县城的家里,才接收到信号。
赵长军动作极快,显然是有备而来,带着人径直冲向二楼,那架势根本不像来谈判的,倒像是早就踩好了点,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赵长军是秦川的得力干将。
王镇江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转身想下楼翻墙跑,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前面传来了砸门的声音。
"开门!公安局的!"
王镇江咬了咬牙,从桌子上摸了一把弹簧刀,攥在手里。
但理智告诉他,这玩意绝对用不上,真动了刀子,那就是袭警,本来只是经济纠纷,这下可就成了刑事案件,谁也救不了他。
他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阵势没见过?警察怎么了?警察也得讲道理。他王镇江又没杀人放火,不就是欠了点工程款吗?至于这么大阵仗?
门被砸开了。
赵长军带着四个警察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王镇江。
"王镇江!" 赵长军的嗓门很大,"涉嫌合同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王镇江的儿子王少成中午喝了酒,正在卧室睡觉,听到破门声之后,从里屋冲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根铁棍,挡在王镇江前面。
"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爹!"
王少成手底下有一帮人,平时欺行霸市,没人敢惹。
赵长军看了王少成一眼,直接从腰里掏出了手枪,哗啦一声上了膛,枪口对准了王少成。
"滚开。"
王少成的酒一下醒了,他想起来自己在看守所里挨揍的日子,刚进去就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后面戴上破床单揍了一顿。在里面熬了几个月才出来。
王少波本能的缩到了一边,铁棍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王少成往后退了两步,举起了双手。
其他警察上去,把王少成按在墙上,搜了身,赵长军走到王镇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王总,走吧!" 赵长军的语气很客气。
王镇江看着赵长军手里的枪,直接道:“有这个必要嘛!我把工人的工资发了就是了!”
赵长军冷笑一声,把枪往腰里一别,大手一挥:“给钱是天经地义,诈骗是违法犯罪,这是两码事,上手铐,带走!”
王镇江不服气的道:“什么意思,还想铐我?”
赵长军一把拽着王镇江的胳膊,猛地往身后一拧,疼得他龇牙咧嘴,手铐咔哒一声就锁死了,赵长军道:“不铐你?那不就抓错了!带走!”
(https://www.shubada.com/42680/1110950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