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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你好凉!


“锦哥,你脖子好凉。”

她说。

“还不是因为你。”

张锦躲了一下。

白艳妮笑了,又伸手去摸他的脖子,这次被她摸到了,冰凉的指尖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别闹。”

张锦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捣乱。

白艳妮噘着嘴,却不抽手,任由他握着。

陈丽娜端着粥从灶房出来,看见两个人手握在一起,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把粥放在桌上:“吃饭了。”

白艳妮这才松开手,坐下来吃饭。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喝粥,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白艳妮喝了一口粥,抬起头看着窗外,忽然说:“锦哥,咱们去堆雪人吧。”

“吃完饭再说。”

张锦说。

白艳妮三口两口喝完了粥,放下碗,拉着张锦就往外走。

陈丽娜也跟了出来,三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白艳妮蹲下来滚雪球,滚了一个大的当身子,又滚了一个小的当脑袋。

陈丽娜去找了两根树枝当胳膊,张锦去找了几个煤球当眼睛和扣子。

白艳妮把自己的红围巾解下来围在雪人脖子上,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看!”

陈丽娜看着雪人,也觉得好看,尤其是那条红围巾,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鲜艳。

张锦看着雪人,忽然说:“像你。”

白艳妮愣了一下:“像谁?”

“像你。”

张锦指了指雪人的红围巾,“一样红。”

白艳妮笑了,伸手打了他一下:“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

张锦说。

白艳妮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扑过去抱住他:“锦哥,你真好。”

张锦拍了拍她的后背,没说话。

陈丽娜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三个人站在雪地里,雪花落在他们头上、肩上、衣服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他们像三棵并排站立的树,在风雪中相依相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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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厂里发了年终奖。

白艳妮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拉着陈丽娜去逛街。

两个人在百货大楼里转了一下午,买了一大堆东西。

白艳妮给张锦买了一件新棉袄,藏蓝色的,里面是羊羔毛,摸起来又软又暖。

给陈丽娜买了一件呢子大衣,驼色的,很合身,显得她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丽娜姐,你穿上这件大衣,像电影明星。”

白艳妮上下打量着陈丽娜,眼睛里满是欣赏。

陈丽娜照了照镜子,也觉得不错,但她看了看价格,摇了摇头:“太贵了。”

“我送你。”

白艳妮不由分说让售货员包了起来。

陈丽娜叹了口气,知道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了。

白艳妮给自己买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穿在身上像一团火。

她原地转了一圈,问陈丽娜:“好看吗?”

“好看。”

陈丽娜说。

白艳妮满意地笑了,挽着她的胳膊继续逛。

晚上,三个人在张锦的宿舍里吃饭。

白艳妮把新买的棉袄拿出来让张锦试,张锦穿上,大小正好,藏蓝色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沉稳。

“好看。”

白艳妮说。

“谢谢。”

张锦摸了摸棉袄的质地,很软,很暖。

“谢啥,咱俩谁跟谁。”

白艳妮又拿出那件驼色大衣,让陈丽娜穿上,“丽娜姐,你穿上给我们看看。”

陈丽娜穿上大衣,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大衣很合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部曲线。

驼色衬得她皮肤更加健康,整个人像秋天田野里的一株向日葵,温暖而明亮。

白艳妮靠在张锦肩膀上,看着陈丽娜,嘴角挂着笑:“锦哥,丽娜姐好看不?”

张锦看着陈丽娜,目光沉沉的:“好看。”

陈丽娜的脸红了,脱下大衣,小心地挂在衣架上。

白艳妮又拿出自己那件红色羽绒服穿上,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像一只红色的蝴蝶。

“好看不?”

她问。

“好看。”

张锦说。

白艳妮笑了,扑过去抱住张锦:“锦哥,你穿蓝色好看,我穿红色好看,丽娜姐穿驼色好看,咱们三个站在一起,像不像一幅画?”

张锦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笑了,又像是没笑。

“像。”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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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到了,厂里要办联欢会,每个科室都要出节目。

白艳妮报了名,说要唱歌。

她选了一首《在希望的田野上》,每天下班后在宿舍里练,陈丽娜当她的听众。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

白艳妮的嗓音甜润,唱得有模有样。

她唱歌的时候,眼睛微微眯着,嘴角挂着笑,整个人沉浸在其中,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

陈丽娜靠在床头听着,手里纳着鞋底,针线在她指间翻飞,发出嗤嗤的声响。

她偶尔抬起头看白艳妮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张锦也来了,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指甲。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突出,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修指甲的样子很认真,低着头,睫毛微微垂下,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白艳妮唱完一遍,问陈丽娜:“丽娜姐,怎么样?”

“好听。”

陈丽娜说。

白艳妮又看向张锦:“锦哥,你觉得呢?”

张锦抬起头:“好听。”

白艳妮笑了,又唱了一遍,这次唱得更投入了,声音更大了一些,把隔壁宿舍的人都引了过来。

“白艳妮,唱得不错啊!”

有人趴在窗口喊。

白艳妮得意地笑了,冲他们挥了挥手。

联欢会那天晚上,白艳妮穿上了那件红色羽绒服,头发盘起来,用一根玉簪别住,耳朵上戴着银耳环,嘴唇上涂了一点口红,整个人鲜亮得像一朵盛开的红花。

她站在台上,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她开口唱歌,声音甜润,婉转动听,台下的人纷纷鼓掌。

陈丽娜和张锦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白艳妮。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芒。

“锦哥,艳妮唱得真好。”

陈丽娜说。

张锦嗯了一声,目光一直追随着台上的白艳妮。

白艳妮唱完了,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她鞠了一躬,跑下台,扑到陈丽娜和张锦面前:“怎么样?

怎么样?”

“好听!”

陈丽娜竖起大拇指。

“真的?”

白艳妮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真的。”

张锦说。

白艳妮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伸手擦了擦眼泪,又笑了,又哭了,又笑了。

“我太高兴了。”

她说。

陈丽娜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

张锦也伸出手,揽住了她。

三个人抱在一起,在联欢会的灯光下,像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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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后,天气更冷了。

三九天,滴水成冰。

白艳妮每天裹着那件红色羽绒服,像一团火在雪地里移动。

陈丽娜穿着那件驼色大衣,走在雪地里,像一棵挺拔的白杨。

张锦穿着那件藏蓝色棉袄,走在两个女人中间,像一座沉稳的山。

三个人每天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下班,像三根连在一起的绳子,谁也离不开谁。

厂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三个关系好,有人开玩笑说他们是“三人帮”。

白艳妮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得意地说:“对,我们就是三人帮,谁也别想拆散我们。”

一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三个人在张锦的宿舍里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是《西游记》,白艳妮看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陈丽娜的胳膊。

看到孙悟空三打白骨精那段,白艳妮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指甲掐进了陈丽娜的肉里。

陈丽娜吃痛,转头看她,发现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胸口起伏着,呼吸有些急促。

“放松点,又不是真的。”

陈丽娜拍了拍她的手。

白艳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松开了手,但还是靠在陈丽娜肩膀上,眼睛继续盯着屏幕。

张锦没有看电视,目光落在两个女人身上。

白艳妮靠在陈丽娜肩头,两个人的头发挨在一起,一黑一棕,像两条交织的河流。

白艳妮的头发微卷,在灯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陈丽娜的头发乌黑笔直,像一匹黑色的缎子。

白艳妮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每眨一下都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的鼻梁挺直,鼻翼微微翕动,呼吸温热而均匀。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唇色是天然的粉红,没有涂任何东西。

张锦的目光从白艳妮脸上移到陈丽娜脸上。

她低垂着眼帘纳鞋底,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股子倔强的味道。

她的手在鞋底上穿梭,针线发出嗤嗤的声响,麻绳在她指间翻飞,像一条灵巧的蛇。

他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有一个小小的茧子,是常年纳鞋底磨出来的,圆圆的,硬硬的,像一颗小小的珍珠。

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任何东西,泛着健康的粉色。

电视里放完了,屏幕上出现雪花点。

白艳妮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毛衣被拉上去,露出一截白腻的腰肢和浅浅的肚脐。

“困了,睡觉。”

她说着就往下出溜,要直接在张锦床上睡。

陈丽娜推了推她:“回你屋睡去。”

“不想动了,就在这儿睡。”

白艳妮已经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

陈丽娜看了看张锦,张锦站起来:“我回屋睡。”

拿着外套出了门。

陈丽娜看着门关上,叹了口气,给白艳妮盖好被子,自己也在她旁边躺下来。

灯关了,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雪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蓝色的光。

白艳妮翻了个身,面朝陈丽娜,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丽娜姐。”

她在黑暗中轻声叫了一句。

“嗯。”

“你身上真暖和。”

陈丽娜没有说话,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白艳妮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温热,扑在她的皮肤上,痒痒的。

“丽娜姐,你说锦哥现在在干啥?”

白艳妮问。

“应该睡了吧。”

“你说他会不会想咱们?”

陈丽娜沉默了一会儿:“会的。”

白艳妮笑了,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丽娜姐,我想跟你说个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

“什么事?”

白艳妮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算了,不说了,睡吧。”

陈丽娜没有追问,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搂着睡了。

这一夜,陈丽娜做了一个梦,梦见三个人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奔跑,风吹过来,麦浪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海。

她不知道这个梦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温暖,觉得安心。

---

一月底,快过年了。

加工厂放了假,三个人收拾行李,准备回合作社过年。

白艳妮买了一大堆年货,有糖果、瓜子、花生、鞭炮,还有几瓶好酒。

陈丽娜给合作社的每个人都买了礼物,王社长一条烟,李婶一块布,小孩子们一人一包糖果。

张锦买了几斤猪肉,几斤羊肉,还有两条鱼。

三个人大包小包地上了长途汽车,颠簸了三个多小时,到了镇上。

从镇上到合作社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路,三个人走着回去。

路上积了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白艳妮穿着那件红色羽绒服,走在雪地里,像一团移动的火。

她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像个孩子。

“锦哥,你快点!”

她回头冲张锦喊。

张锦提着东西,走得慢一些。

陈丽娜走在他旁边,帮他提了一部分东西。

“给我吧,你累。”

陈丽娜说。

“不累。”

张锦看了她一眼,把东西提得更紧了一些。

到了村口,远远地看见大槐树下站着一个人,是王社长。

他看见三个人,笑着迎上来:“回来了?

路上冷不冷?”

“不冷。”

白艳妮跑过去,挽住王社长的胳膊,“王社长,我们买了好多东西,一会儿给您送过去。”

王社长笑了:“好好好,回来就好。”

三个人回到合作社,推开院门,院子里的一切都和走之前一样。

老槐树还在,井台还在,酸菜缸还在,只是积了厚厚的雪,看起来有些萧瑟。

白艳妮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陈丽娜看着她,笑了:“想家了?”

“想。”

白艳妮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想合作社,想咱们的院子,想这里的一切。”

张锦把东西放下,去灶房生火烧水。

陈丽娜和白艳妮开始收拾屋子,一个扫地,一个擦桌子,配合默契。

忙活了大半天,屋子终于收拾干净了。

白艳妮把买来的年货摆好,又把从县城带回来的照片贴在墙上。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个家。”

她说。

陈丽娜走过来,看了看那张照片,又看了看白艳妮,笑了。

张锦从灶房端出三碗热腾腾的面条:“吃饭吧。”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吃面,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子里却很暖和。

炉火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的脸红扑扑的。

“锦哥,你说咱们明年还会在一起过年吗?”

白艳妮忽然问。

“会的。”

张锦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不管走到哪里,咱们三个都在一起。”

白艳妮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掉进面条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陈丽娜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好了,过年了,哭啥。”

白艳妮吸了吸鼻子,笑了:“我高兴嘛。”

三个人吃完了面,坐在炉火旁说话。

白艳妮说起在县城的见闻,说厂里的趣事,说宿舍隔壁的姑娘找了个对象,天天在楼下等。

陈丽娜说起质检组的事,说有个新来的小伙子毛手毛脚的,总是出错。

张锦不怎么说话,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

夜深了,白艳妮打了个哈欠,靠在陈丽娜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困了,睡觉。”

她含混地说。

陈丽娜拍了拍她的脸:“回屋睡去。”

“不想动。”

陈丽娜看了看张锦,张锦站起来,把白艳妮抱了起来。

白艳妮靠在他怀里,手勾着他的脖子,眼睛半睁半闭。

“锦哥,你抱得真舒服。”

她含混地说。

张锦把她抱回屋,放在炕上,给她盖好被子。

白艳妮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沉沉睡去。

张锦从屋里出来,看见陈丽娜还站在院子里。

她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月光照在她脸上,把五官照得格外柔和。

“丽娜。”

他叫了一声。

陈丽娜转过头,看着他。

“不早了,睡吧。”

“嗯。”

陈丽娜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晚安。”

张锦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也亲了一下:“晚安。”

两个人松开,各自回了屋。

这一夜,三个人都睡得很踏实,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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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合作社开始杀年猪。

白艳妮怕见血,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只听见院子里传来猪的嚎叫声,吓得她把耳朵捂住了。

陈丽娜不怕,她帮着张锦按猪腿,手上溅了不少血,她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白艳妮从窗户缝里往外看,看见陈丽娜挽着袖子,露出两截圆润的小臂,小臂上沾着血,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的脸上也溅了几滴血,像是红色的泪珠,衬得她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野性美。

张锦拿着刀,一刀下去,猪不叫了。

白艳妮这才敢出来,站在远处看着,不敢靠近。

“艳妮,过来帮忙。”

陈丽娜冲她招手。

白艳妮摇了摇头:“我不敢。”

“怕啥,又不会咬你。”

白艳妮壮着胆子走过去,看着地上已经死了的猪,还是有些害怕。

陈丽娜拉过她的手,让她帮忙端着盆接血。

白艳妮端着盆,手在抖,盆里的血晃来晃去,溅了一些出来。

“别抖。”

陈丽娜按住她的手。

白艳妮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手,盆里的血不再晃了。

她看着陈丽娜熟练地处理猪肉,心里涌起一股敬佩。

“丽娜姐,你什么都会。”

她说。

陈丽娜笑了笑:“干多了就会了。”

张锦把猪肉切成块,白艳妮帮忙装进盆里。

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猪肉,滑腻腻的,吓得她缩了回去,然后又伸出来,继续装。

“艳妮,你长大了。”

陈丽娜看着她,笑了。

白艳妮抬起头,也笑了:“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三个人忙了一上午,把猪肉处理好了。

白艳妮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坐在门槛上喘气。

陈丽娜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替她揉了揉腰。

“这里酸不酸?”

陈丽娜问。

“酸。”

白艳妮靠在陈丽娜肩膀上,闭着眼睛享受着。

陈丽娜的手在她腰上揉捏着,力道轻重有度。

白艳妮的腰很细,隔着毛衣能感觉到腰窝的形状,像两个浅浅的酒杯。

“丽娜姐,你手真巧。”

白艳妮含混地说。

“别贫嘴。”

白艳妮笑了,睁开眼睛,看着院子里的张锦。

他正在收拾杀猪的工具,蹲在地上,后背的肌肉在毛衣下若隐若现。

“锦哥,你累不累?”

白艳妮问。

“不累。”

张锦头也没回。

“骗人,杀了一头猪,怎么会不累。”

白艳妮站起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锦哥,我帮你揉揉。”

张锦被她抱得愣了一下,手里的工具差点掉了。

白艳妮的手在他肩上揉捏着,手法不太熟练,力道却刚好。

“舒服吗?”

她问。

“嗯。”

张锦的声音很低。

白艳妮笑了,继续给他揉肩。

陈丽娜坐在门槛上看着他们,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三个人在院子里,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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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三个人围坐在炕上守岁。

白艳妮包了饺子,虽然包得歪歪扭扭,但馅料调得不错,是猪肉白菜的,咬一口满嘴流油。

陈丽娜拌了几个凉菜,拍黄瓜、松花蛋、花生米,摆了一桌子。

张锦开了一瓶白酒,给每人倒了一杯。

“来,过年了,干一杯。”

白艳妮举起杯。

三人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口。

白酒辣嗓子,陈丽娜呛得直咳嗽,白艳妮给她拍背,笑着说:“丽娜姐,你这酒量还得练。”

张锦夹了一块松花蛋放到陈丽娜碗里:“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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