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灭杀黑山老妖！
屠妖大会，设在黑山岭下。
天下群雄，齐聚一处。
正道的，邪道的，散修的，世家子弟，乌泱泱站满了半座山。
人人都知道，今日要围猎一头老妖。
黑山老妖，盘踞黑山岭千年。
吞村灭镇，杀人无算。
朝廷悬榜，无人能治。
直到半年前，武当山苏长青入山。
................................................................
一剑斩了镇山的妖脉，又连破妖皇分神。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有人说他紫府无敌，有人说他是武当山藏了百年的剑。
屠妖大会，便是为庆贺此事而设。
可谁也没想到，大会还没开成，山先塌了。
那天晌午，日头正毒。
黑山岭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苍老，像野兽，又像山。
群雄脸色一变。
有人认出，那是黑山老妖的声音。................................................................
“它还没死！”
“不是死了吗？”
“妖脉断了还能活？”
话音未落，整座黑山岭都在抖。
黑山老妖厉声咆哮，整个人炸开，化作黑气，融入整座黑山岭。
黑气入山的刹那，天一下子暗了。
千里山脉，同时隆起。
像一条沉睡万年的巨蟒，缓缓弓起脊背。
群山之间，一尊接天巨人，缓缓站了起来。
身高千丈，头在云里。
通体漆黑，皮如岩石。
一双眼，像两汪深潭，死死盯着山脚下的人群。
“苏长青！”
巨人开口，声如滚雷。
“你面对的是这座山！”
方圆百里，人人变色。
有胆小的散修，当场腿软，瘫坐在地。
“这、这是什么妖法！”
“他把整座山都炼成了自己的身子！”
“还打个屁！跑啊！”
群雄哗然，争先恐后往山下退。
只有一人，没动。
苏长青站在山道正中，白衣猎猎。................................................................
他抬头，看着那接天巨人，慢慢拔剑。
巨拳抬起。
一根手指，比人还粗。
指节上的纹路，像一道道山脊。
拳未落，风先起。
狂风卷着碎石，横扫百里。
山脚下的营帐，被吹得连根拔起。
几面旗子，卷进风里，眨眼撕成碎片。
巨拳砸下。
方圆百里大地，塌陷三丈。
一声闷响，像地底有什么东西断了。
尘土冲天，遮住半边天。
等尘落下来，人们才看清。
山下多了一个掌印形的深坑。
坑里，站着苏长青。
他脚下三丈的地，全塌了。
唯独他立着的那一方土，纹丝没动。
剑横在头顶，剑身嗡嗡作响。
硬接。
“好家伙！”
“他、他接住了？！”
“那可是整座山的重量！”
巨人低头，看着掌下那道白影。
“有点意思。”
他狞笑，抬拳，再砸。
双拳连砸，拳拳开山裂岳。
一拳落下，山道上炸开一道裂缝。
另一拳跟着落下，裂缝里喷出泉水。
苏长青脚踏残影，在漫天拳影里穿行。
他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巨拳砸到哪里，哪里就缺一块。
他偏偏总能从那缺口的边缘，擦过去。
偶尔擦不过去，剑尖一挑，借着拳风滑开。
“好身法！”
山脚下有人喝了一声彩。
“这是武当的步法！”
“武当什么时候有这么快的步法了！”
巨人烦了。
他不再追着砸，而是双臂齐挥，横扫半座山。
拳影密密匝匝，铺成一面墙。
苏长青不退。
他踩着拳影间的缝隙，一路向前。
每一剑，都在巨人身上留一道深痕。
左臂一剑，右腿一剑，胸口一剑，肩头一剑。
剑痕纵横，像一张网。
巨人低头看，嗤笑一声。................................................................
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眨眼间，山皮合拢，光洁如初。
“你砍得完吗！”
巨人狂笑。
“本尊是山！”
“你砍我一万剑，我合上一万次！”
苏长青没有答话。
他忽然停住，不再闪。
剑尖垂地，抬眼，看准一个方向。
巨人还在笑。
“怎么，认命了？”
苏长青吸气。
拔剑，斩。
一剑，斩在巨人右臂关节上。
剑光过处，右臂齐根而断。
断臂落地，砸出一座小山包。
巨人愣了半息。
他低头，看着光秃秃的右肩。
断面处，山石涌动，正拼命往一处长。
“我说了，本尊是山。”
“你砍得完吗？”
苏长青甩了甩剑上的碎石。
“那我把整座山劈开。”
“看它怎么愈合。”
巨人瞳孔一缩。................................................................
苏长青已经动了。
他纵身跃起，一脚踩在巨人膝上，借力再起。
第二脚，踩在巨人腰间。
人已升到与巨人胸口平齐。
剑光如虹。
横着，斩出。
一剑，把巨人拦腰劈成两截。
上半身缓缓滑落。
下半身还站在原地，向前栽倒。
轰——！
巨人轰然倒地。
砸断半座山脊。
碎石飞溅，遮天蔽日。
尘土里，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
可下一息，那两截身躯同时融化。
化作滚滚黑气，涌回山中。
山体一阵蠕动。
烟尘散开，巨人重新站了起来。
断的腰，接上了。
断的臂，也长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苏长青，满脸讥诮。
“没用的！没用的！”
黑山老妖的声音，从整座山里透出来。
“山不灭，本尊不死！”
“你劈得开山，劈得开地脉吗？”
山脚下，群雄一片死寂。................................................................
有人喃喃：“这还怎么打……”
“砍不死，打不烂……”
“这不就是座活山吗！”
人群里，乔峰按住刀柄，脸色铁青。
黄蓉盯着苏长青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不像是在白费力气……”
“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苏长青收了剑。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面前这座山。
巨人还在咆哮，双拳乱砸。
砸塌了一面山壁，砸断了一条山脊。
苏长青动都没动。
巨人的拳，擦着他头顶过去，卷起他的衣角。
他仍站着。
半晌，他忽然笑了。
“你吞我的时候，太主动了。”
巨人动作一滞。
“你说什么？”
“第一剑斩你妖脉，你缩进山里。”
“第二剑破你本相，你又把山都吞了。”
苏长青慢条斯理地说。
“一个人，只有在护命根的时候，才会这么急。”
“你的命，在山腹的灵根上吧？”
巨人脸色变了。
山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石头错动的声音。
像是在掩饰什么。
“胡扯！”................................................................
巨人怒吼，一掌拍下。
苏长青侧身避开。
那一掌拍在地上，方圆百丈又塌了一层。
“恼羞成怒了。”
苏长青轻声说。
他低头，看着脚下裂开的地缝。
地缝深处，幽黑不见底。
却有风从下面涌上来。
风里有土腥味，有妖气，还有一丝——根须的味道。
“既然如此——”
苏长青退后半步。
拔剑。
一剑，劈开大地。
地缝撕裂，深不见底。
他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他疯了？！”
“山腹里全是妖气，他进去不是送死吗！”
“他这是……要刨根啊！”
山脚下，黄蓉脸色一白。
乔峰却忽然笑了。
“好胆。”
“武当山这一代，出人物了。”
地缝幽深。
黑，是唯一的光景。
苏长青一路下坠，衣袂猎猎。
耳边风声越来越尖。
也不知坠了多久，脚底终于踩到了实处。................................................................
咚。
一片山腹空地。
这里没有日光，却亮着。
石壁上生着一层幽蓝的苔，像灯。
整个山腹，四通八达。
根须从穹顶垂下来，粗的如水缸，细的如手指。
万千根须，都在微微跳动。
像脉搏。
苏长青站定，四下扫了一眼,黑暗里亮起无数双眼睛。
灰白的，没有瞳孔，全是石头。
石灵。
拳如铁，身如钢。
一头，两头，百头，千头。
从根须后面，从石壁裂缝里，从头顶倒挂下来。
密密麻麻，堵死了每一条路。
苏长青握剑。
“那就，先开路。”
他冲了进去。
不退反进，一头扎进石灵潮里。
剑光如网。
每一剑，都砍在石灵的关节缝上。................................................................
砍肩，碎石滚落。
砍腰，半截石身塌下。
砍颈，头颅落地。
石灵不会叫。
但石头碎裂的声音，在山腹里回荡，像一场冰雹。
一头石灵扑上来，被他侧身让过，反手一剑，从颈到腰剖成两半。
两头石灵左右夹击，他前踏一步，剑走弧形，两道剑光几乎同时亮起。
左边那头，胸口多了一个洞。
右边那头，半边脑袋没了。
他越杀越快。
剑影在石灵群里穿梭，像一条游动的银蛇。
石灵成片碎裂。
脚下碎石，渐渐没过脚踝。
染满石尘的白衣，早就看不出颜色。
他不管。
他眼里只有那条向下的路。
一路搏杀，一路向下。
杀到后来，石灵似乎怕了。
...........................................................
它们不再围扑，只在远处嘶吼。
苏长青甩了甩剑，血污顺着剑身淌下。
“石灵也怕死？”
“也对，石头砍多了，也会疼。”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条向下的幽径。
径口，飘出一缕黑气。
黑气里，有笑声。
“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地底传上来。
“那就死在这里吧！”
苏长青踏下那级石阶。
眼前豁然开阔。
一座地宫。
穹顶极高，根须如梁。
正中，一块山一样大的石头。
石根。
黑山老妖的真身，就盘坐在石根之上。
他比山下那巨人小得多。
也就三丈高矮。
可他一睁眼，整座山腹的空气，都凝住了。
“你竟真敢下来。”
黑山老妖缓缓开口。
“本尊还以为，你只会在外面耍剑。”
苏长青打量他。
“真身藏在山腹，山皮做壳。”
“你倒是会过日子。”
“可你这样，怎么杀人？”
黑山老妖冷笑：“本尊何须亲自动手？”
“山就是本尊，本尊就是山。”
“外面那巨人，不过是本尊伸出去的一只手。”
苏长青点头。
“所以，剁手没用。”
“得刨根。”
“聪明。”黑山老妖狞笑，“可你刨得了吗？”
“本尊在这石根上，坐了一千年。”
“一千年积攒的山力，全在这根上。”
“紫府修士？”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
整座地宫都在震。
“来了就别想走。”
他暴起一掌。
那一掌，带着整座山的重量。
掌风压下来，苏长青脚下的石板，齐齐裂开。
苏长青没躲。
他拔剑，一剑迎上。...........................................................
掌剑相交。
轰——！
山腹巨震。
穹顶的根须，断了十几根，噼里啪啦往下掉。
碎石如雨。
苏长青倒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坑。
虎口发麻，剑身嗡鸣不止。
“再来！”
黑山老妖怒吼。
一掌接一掌，掌掌如岳。
第一掌，苏长青横剑硬接，又退五步。
第二掌，他侧身卸力，剑锋偏转，把掌力引向一旁。
石壁上，炸开一个深坑。
第三掌，他避无可避，抬剑再迎，连人带剑被拍飞出去。
后背撞上岩壁。
咚。
一声闷响，整个背都陷进石头里。
灰尘簌簌落下。
黑山老妖一步一步走近。
脚步声，像山在移动。
他停在苏长青面前，居高临下。
“没路了？”
他狞笑。
“那你就受死吧！”
他抬起手，掌上黑气滚滚。
那一掌，悬在半空，等着苏长青求饶。
苏长青从岩壁里挣出半个身子。
他咳了两声，咳出一口血。
抬头，看着那张山一样的脸。
忽然，笑了。
“有路。”
黑山老妖动作一僵。
“什么路？”
苏长青没有答。
他收剑。
剑入鞘，很轻的一声。
他单掌按地。
掌心贴着地面，五指张开。
黑山老妖本能地觉得不对。
他这一千年，见过无数临死的人。...........................................................
有人求饶，有人骂街，有人闭眼等死。
没有人，会在死前收剑。
“你——”
苏长青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雷，穿过整座山腹。
“太极——归宗！”
嗡——！
他掌心下的地脉，猛地一颤。
紧接着，整座黑山岭，都在颤。
地脉灵气，像开了闸的洪水。
顺着他的掌心，狂涌而入。
黑山老妖脸色骤变。
“你！你在吸本尊的地脉！”
“住手！”
他一掌拍下。
掌风压到苏长青头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架住。
灵气洪流，越灌越急。
苏长青周身的白衣，无风自动。
一道道青色的光，顺着他的经脉游走。
那是地脉灵气。
一千年，整座山攒下的地脉灵气。
“不——！”
黑山老妖扑上去，一掌接一掌。
掌掌如岳。
可每一掌落在苏长青身上，都像砸进泥潭里。
被吸走了。
他越打，心里越慌。
“你一个紫府，装得下本尊的地脉？！”
“装不装得下。”
苏长青抬起头。
“吸了，才知道。”
黑山老妖疯狂了。
他不再出掌，转身扑向石根，想把自己的真身缩回去。
“晚了。”
苏长青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吸完了。”
苏长青抬手。
一剑。
“断。”
剑光没入石根。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
就一道白线，沿着石根的纹理，直直切进去。
咔嚓。
一声脆响。
石根，从中断裂。
裂口处，青黑二色的光同时迸出。
那是千年的山力，被这一剑彻底斩断了归路。
黑山老妖的惨叫，从石根深处炸开。
“不——！”
他扑向断口，想把自己重新长回去。
苏长青一剑横出，把他挡在外面。
“你靠这根，活了一千年。”
“根断了。”
“你也该没了。”
黑山老妖嘶吼着，整个人贴在山壁上，死死攀住。
“本尊是山！”
“山不灭，本尊不死！”
“本尊还能活！还能——”
他的声音，忽然断在半空。
因为整座黑山岭，开始塌了。
石根一断，山体失了根基。
先是山腹。
穹顶的根须，一根根断裂，哗啦啦砸下来。
然后是山体。
山脊裂开，山壁倾颓。
亿万斤的山石，顺着裂缝往下掉。
千里山脉，轰然崩塌。
土石冲天，烟尘蔽日。
那尊接天巨人，在烟尘里挣扎。...........................................................
他拼命想站起来，可脚下的山在塌，他无处立足。
半截身子，先陷进去。
然后是胸。
然后是头。
他最后看了苏长青一眼。
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
“本尊的根，怎么会断……”
黑山老妖的身躯，随着山体，寸寸崩解。
皮是山皮，肉是山石。
一寸一寸，化为齑粉，混入漫天的烟尘里。
惨叫越来越远。
越来越细。
最后，没了声息。
山腹深处，彻底安静下来。
苏长青立在塌陷的地宫里。
头顶，最后一根根须断落。
轰。
他站着没动。
白衣染尘，血迹斑斑。
手里的剑，轻轻一震，归鞘。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截断开的石根。
断口光滑如镜。
“山没了。”
他淡淡道。
“你也就没了。”
烟尘散尽。
天，重新亮了起来。
原本高耸入云的黑山岭，不见了。
原地，只剩一个巨大的天坑。
坑口方圆百里。...........................................................
深不见底。
坑底，还有稀稀疏疏的烟在往上冒。
像一炉烧尽了炭的火。
苏长青从坑中走出来。
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衣袍染尘，破了几处，血迹斑斑。
脊背却挺得笔直。
手里那柄剑，干干净净。
山脚下，所有人已经看傻了。
风一吹，没人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找回自己的声音。
“整座山……就这么……没了？”
“刚才那巨人呢？”
“死了。”
“那黑山老妖呢？”
“山都没了，它上哪活去？”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揉眼睛。
更多人，盯着那道从坑里走出来的白影，半天没挪开目光。
“他砍了那么多剑。”
“连口粗气都没喘。”
“他一个人下的山腹？”
“一个人。”
“听说那山腹里，有上万石灵护卫……”
“那他……”
“他出来了。”
人群沉默。
一个散修，握紧了手里的刀，又松开。
他看了看自己那柄刀，再看看坑边那道白影。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咱们在这儿站了半天的阵仗。”...........................................................
“人家一个人，把山都拆了。”
有人接话：“何止拆山。”
“他是把黑山老妖的根，刨了。”
良久。
不知是谁，先开口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像颗石子，落进满场死水里。
“从今往后。”
“这天下，还有谁敢惹武当山？”
屠妖大会，就这么草草散了。
没开成宴，没排上座次。
各路豪杰，站了大半天，看了一出拆山。
散的时候，人人都在回头望那个天坑。
有人问：“还办不办了？”
“办什么办。”
“正主都让一个人砍没了，咱们还聚个什么劲？”
“那……榜上那笔赏银？”
“赏银？”
有人嗤笑一声。
“你去坑底问问黑山老妖，看它还发不发得出赏银。”
人群哄笑，笑声里却都带着点虚。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今日之后，黑山老妖四个字，要进史书了。
史书怎么写，他们管不着。
他们只记得自己亲眼看见的那一幕。
千丈巨人。
一剑断臂。
一剑拦腰。
单人入山腹。
单掌断石根。
整座山，说没就没了。
乔峰站在人群最前头，看了半晌。
忽然抚掌大笑。
“痛快！”...........................................................
“乔某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人这么拆山！”
黄蓉望着坑边那道白影，半晌，轻声道：
“他入山腹之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得刨根。”
黄蓉顿了顿。
“我以为他在说黑山老妖。”
“现在想想——”
她没说完。
郭靖接话：“你是说，他在借这头老妖，试自己的剑？”
黄蓉摇头。
“我不确定他在试什么。”
“我只知道，他出来的时候，脚步比进去的时候，轻了三分。”
“他身上那口剑，比进去的时候，亮了一分。”
乔峰笑声一收。
他盯着苏长青的背影，目光慢慢变了。
“他这是在拿千年的山，喂他的剑。”
苏长青走到坑边，站定。
他回过头，看着那个天坑。
坑底深处，最后一缕黑气，散了。
【叮！击杀黑山老妖（山魈·不死体·千年真身）】
【奖励：地脉灵气*8000，山魄*1，石灵精核*37】
【奖励：太极归宗圆满，领悟招式·断山】
【提示：黑山老妖陨落，黑山岭气运归一，归于宿主】
苏长青看着眼前的面板，没说话。
半晌，他抬手，按了按胸口。
丹田里，那股地脉灵气，还在翻涌。
像一座沉睡了千年的山，在他体内缓缓化开。
“胃口不小。”
他自嘲了一句。
“回去得闭关。”
身后，人群还在议论。
议论声顺着风，越传越远。
屠妖大会一战，苏长青独斩妖皇、拆山灭黑山老妖的消息，如风暴一般，传遍天下。
先是江湖。
酒馆里，说书人一拍醒木。
“列位看官，且听那黑山岭上，千丈巨人，一拳塌了半座山！”
“那苏长青，一剑断其臂，一剑斩其腰！”
“单人入山腹，斩尽一万三千石灵！”
“最后一招，叫什么来着？”
“太极归宗！”
“一记归宗，吸干千里地脉！”
“咔嚓一声，石根断，黑山崩！”
满座喝彩。
然后，是天下。
武当山，香客如织。
山门前，挂起一面新的旗。
“武当山苏长青，斩妖皇，拆黑山，天下第一剑！”
有人不认。
“什么天下第一剑？他不过紫府后期！”
“紫府后期？”
“黑山老妖，万象之下第一妖，千年修为，让他一剑刨了根。”
“你管这叫紫府后期？”
那人哑口无言。
再后来，连朝堂都知道了。
圣旨下到武当山，赏金万两，敕封真人。
“紫府大真人！”...........................................................
“苏长青当为天下第一人！”
一传十，十传百。
苏长青的名字，从黑山岭，传到整个天下。
而这一切的当事人，正独自走在回武当山的路上。
他走得慢。
路过一个村口，一个小孩拦住他。
小孩仰头问：“你是苏长青吗？”
“我是。”
“他们说你拆了一座山！”
“嗯。”
小孩挠挠头，半天憋出一句：
“那……你下次拆山，能不能带我去看？”
苏长青难得笑了一下。
“下次的山，不会这么小。”
“那我更要看了！”
小孩蹦蹦跳跳跑远了。
苏长青站在村口，看了那小孩很久。
他抬头，望向天边。
天边，云层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警告：西北方向，妖气剧烈波动】
【警告：疑似万象之上存在，正在苏醒】
【提示：黑山老妖陨落，曾与某存在缔结的共生契约，已断裂】
【提示：断裂方已察觉，正在追溯因果】
苏长青目光一凝。
他按了按剑柄。
“拆了一座山。”
“后面，还有一座更大的山，等着我。”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背影，落进暮色里。
风从黑山岭方向吹来，带着土腥气。
有人远远看见，那白衣剑客，独自走过荒原。
脚步不急不缓。
像是刚吃完一顿饭，正要回家。
没人知道，他这一路，压下了多少东西。
也没人知道，那个深夜，黑山岭的废墟上，落下一道黑光。
黑光落地，化作一个看不清面目的身影。
他看着那个天坑，看了很久。
“千年布局，毁在一剑之下。”
“有意思。”
“苏长青。”
“我记住你了。”
夜风卷过废墟，身影散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
黑山岭的天坑，静静躺在大地上。
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看着天。
看着这个即将不太平的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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