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妖皇内丹 * 1
【无主气泡：妖力 * 3....】
【无主气泡：万象真意 * 1....】
"采集！"
漫天光点一滞。
下一瞬，无数气泡化作洪流，争先恐后地涌入他体内。
【采集到妖力 * 58....】
【采集到万象真意 * 7....】
经脉里像有岩浆滚过。
丹田之中，灵气翻涌如潮，一层层往上顶。
苏长青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正在一寸一寸拔高。
................................................
不是那种虚浮的涨。
是根基被填实之后，自然而然往上冒。
这门采集之术，是他捡来的野路子。
没有师承，没有口诀，就靠着在战场上捡别人打出来的东西吃。
妖力入体，填的是修为。
万象真意入体，填的是境界。
别人打坐十年，未必抵得上他砍一刀。
所以他才敢站在这里，跟一头万象境的妖皇硬碰硬。
一场架打下来，顶别人苦修三年。
紫府后期这道门槛，卡了他快三年。
今天，总算看见它松动了。
他握了握剑柄，指节发白，又松开。
舒服。
妖皇的目光，忽然落在他周身的那些光点上。
光点还在往他体内钻。
像饿了三天的人，在拼命往嘴里扒饭。
妖皇的脸，一点一点黑了。
"你在吃本座的妖力。"
他说得很平，平得听不出喜怒。
苏长青没否认。
他甚至还点了点头。
"味道还行。"
"就是少了点。"
妖皇的呼吸，粗了半拍。................................................
他活了一千年，还是头一回遇上这种对手。
一边跟他拼命，一边还嫌他的妖力不够吃。
"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笑里带着杀意。
"本座今天就让你吃个够！"
"装神弄鬼！"妖皇怒喝，一掌拍出。
妖气凝成一只丈许大的黑手，五指如钩，当头抓落。
这一掌他用了七成力，掌风过处，地面被犁出三道深沟，碎石卷成一道黑浪。
前头七掌，苏长青挨得不轻松。
第一掌，他硬接，虎口发麻。
第二掌，他斜掠，半边袖子烧焦。
第三掌，他滚地，躲得狼狈。
第四掌、第五掌、第六掌，一掌比一掌重，一掌比一掌快。
他且战且退，退一步，吃一口风。
第七掌落下的时候，他没能完全躲开，肩头挨了一下，闷哼一声，半截袖子化成飞灰。
妖皇以为，他黔驴技穷了。
这一掌，他打算一口气结果了对方。
苏长青连眼皮都没抬。
反手一剑。
剑光擦着黑手的手腕掠过，轻飘飘的，像削一根竹签。
黑手从中间裂开。
第八掌，生生被劈成两半。
【采集到妖力 * 15....】
残余掌风扫过地面，尘土扬了满天，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苏长青站在原地，衣角都没乱一下。
山脚下，乔峰瞳孔一缩。
他练了半辈子拳，看得出这一剑的门道。................................................
快，准，还留了三分力。
岳不群摸着胡子，手都在抖。
紫府打万象，还敢留力？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
妖皇瞳孔微缩，终于正眼打量起眼前这个人。
"你找死！"
他不再试探。
十成妖力尽数灌入掌中，一轮黑日在掌心凝聚，越涨越大，压得方圆十里的空气都往下沉。
黑日当空。
天地无光。
脚下的土地一寸寸裂开，蛛网似的向四周蔓延，连远处观战的人都站不稳了。
黄蓉俏脸发白，死死拽住乔峰的袖子："这黑日……沾上一点，怕是要烧成灰！"
乔峰没答话，拳头攥得咯吱响。
苏长青抬头，看了看那轮黑日。
在采集之术的视野里，那轮黑日周身悬着密密麻麻的气泡，亮得晃眼。
【无主气泡：妖力 * 380....】
【无主气泡：万象真意 * 45....】
他眼神微亮。
这轮黑日，在他眼里不是杀招。
是一块肥肉。
没有躲。
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多蓄一分力，只是把竹雪剑轻轻一横。
"破。"
一个字。
剑光如线，极细，极快。
黑日从正中被剖开，轰然崩碎。
【采集到妖力 * 66....】
【采集到万象真意 * 4....】
碎屑化作黑雨，洒了满地，滋滋地烧出一个个坑。
山脚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黑日……被一剑劈了？"
"一个字？"
妖皇倒退三步，胸口发闷，嘴角渗出一丝黑血。
他死死盯着苏长青，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一千年来，他这一式黑日，崩过多少对手的护体神通，他自己都记不清。
唯独这一次。
被一个字，劈碎了。
"不可能！你一个紫府后期，怎么可能……"
"谁告诉你，我还是紫府后期？"
苏长青身上的气息再度暴涨。
紫府圆满。
距离万象，只差一线。
妖皇的瞳孔剧震。
随即，他怒极反笑。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苏长青手中的剑。
"竹雪剑。"
"武当山那柄断了一甲子的破剑，居然还有人用它。"
"怎么，武当山没人了？"................................................
苏长青低头看了看剑身。
剑身雪亮，映着满天的黑雾。
"剑是好剑。"
"就看落在谁手里。"
"好一个紫府圆满。"
"难怪你敢这么狂。"
他忽然收了笑意，语气沉下来。
"苏长青，本座给你个机会。"
"臣服本座，本座封你为妖域副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万象资源，予取予求。"
苏长青想了想。
"上一个让我臣服的人。"
"坟头草，已经三丈高了。"
妖皇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好！"他仰天长啸，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疯狂，"能让本座现出真身的，千年以来，你是头一个！"
妖气炸开。
黑雾翻涌，遮天蔽日。
"本座乃吞天蟒血脉，上古之时，一口能吞下一座城。"
"后被镇压千年，血脉衰败，才蛰伏于此。"
"今日为你破例现出真身——"
"你该引以为傲了！"
雾中，一头千丈巨蟒缓缓显出身形，盘踞在天地之间，像一座黑色的山。
九颗头颅同时昂起。
每一颗都有磨盘那么大，鳞甲漆黑如墨，缝隙里淌着暗红色的火。
九张巨口齐张，喷吐出大团大团的黑炎毒雾。................................................
毒雾落地，草木瞬间枯黄卷曲，石头上都多了一层焦痕。
天彻底黑了。
黑得只剩那九对竖瞳，亮得像九盏鬼火。
正是远古凶兽，吞天蟒。
苏长青在采集之术的视野里，看了它一眼。
【吞天蟒（万象境·真身）：妖力 * 8600，万象真意 * 1200....】
他眼皮都没眨。
不是打不过。
是这一口吃下去，会撑死。
得先砍掉几颗头，再慢慢吃。
九颗头颅每吸一口气，方圆几里的灵气就往它嘴里灌。
山体在抖。
河水倒流。
观战的人连站都站不稳了。
山脚下，黑山老妖又惊又喜，又怕。
喜的是妖皇陛下现了真身。
怕的是，这道真身一现，方圆百里都得陪着陪葬。
"蝼蚁！"九颗头颅同时开口，声音像千百块铁片刮在一起，"给本座——死！"
九头齐喷。
漫天火雨倾泻而下，烧得空气都在扭曲。
山脚下的人脸都绿了，连滚带爬往后退。
乔峰一手一个，把黄蓉和岳不群护在身后，周身龙气撑起一片金光。
没人注意到，黑山老妖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战场边缘。
他在偷偷吸妖皇溅出来的黑血。
每吸一口，他的气息就壮一分。
苏长青眼角余光扫过，没管他。
蹦跶吧。................................................
等会儿一起收拾。
苏长青站在原地，抬头看天。
火雨映在他眼里，像一场红色的雪。
黑山老妖在远处冷笑："妖皇陛下的真身火雨，沾上一点，连骨头都烧成灰。"
"我看他怎么接！"
他嘴角勾了勾。
"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一步跨出。
没有用身法，没有用神通。
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步。
可这一步落下，他已经站在了漫天火雨中央。
火雨还在下。
砸在他肩头的火雨，烧穿半层灵光，在他肩头烫出一片焦黑。
他低头看了看。
没在意。
采集之术运转，那些散逸的火气还没来得及烧透，就被吸得干干净净。
"越打越有嚼头。"
他抬起眼。
"你还有多少，一起使出来吧。"
妖皇暴怒，双掌合拢，十成妖力不要钱似的灌出去。
一轮新的黑日在半空轰然升起，比刚才那轮更大，更沉。
黑日当空。
天地无光。
方圆十里的大地都在寸寸碎裂，石块被压得浮不起来，只能贴地滚动。
苏长青抬头。
看着那轮黑日。................................................
脚步不停。
一剑斩出。
剑光如虹，横贯长空。
它劈入黑日正中，从这一头进去，那一头出来。
黑日，从中间裂成两半。
【采集到妖力 * 88....】
【采集到万象真意 * 9....】
"啊——！"
妖皇惨叫。
黑日崩碎的反噬轰在他胸口，炸开一道血口，深可见骨。
他连退十几丈，撞断三棵古树才稳住身形。
苏长青收剑。
摇了摇头。
"还不够。"
"再来。"
妖皇浑身浴血，半边身子都是黑的。
可他忽然笑了。
笑得整座山都在抖。
"好一个不够！"他仰天长啸，仅存的妖气再度炸开，"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接几剑！"
黑雾重新聚拢。
千丈巨蟒再次盘踞天地间。
九颗头颅同时昂起，喷吐黑炎毒雾，火雨比方才更密，几乎把天都烧穿了。
"蝼蚁，本座要你死！"
九头齐喷。................................................
苏长青脚下一蹬。
身形如箭，迎着漫天火雨，冲了上去。
他一边冲，一边在心里算账。
一颗头，少说能出好几道妖力。
九颗头，加一条命。
这一场，吃回本了。
火雨砸在他护体灵光上，炸开一朵朵黑花。
毒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缠着他的灵光撕咬，嗤嗤冒烟。
他踩在蟒身上，脚下就是滚烫的鳞甲。
黑炎燎着他的袖口，烧出一个个焦洞。
他不在乎。
采集之术告诉他，这些烧掉的，很快就能吃回来。
他不管。
他眼里只有那九颗头。
第一颗蛇头喷着火，当头咬来。
苏长青踩着它的鳞甲，借力腾空，剑光一闪。
第一颗头颅，应声而落。
【采集到妖力 * 6....】
滚烫的黑血泼下来，被剑光隔开。
不等其余蛇头反应过来，他已经落在第二颗头颅之上。
再一剑。
第二颗头颅，炸开。
【采集到万象真意 * 1....】
"嘶——！"
吞天蟒疯狂甩动，三颗头颅同时咬向他，六只竖瞳里全是暴怒。
苏长青侧身。
剑光如电。
一颗头颅擦着他的发丝掠过，被他反手削断，打着旋飞出去。
"第三颗。"................................................
他踩在断裂的蛇颈上，低头数了数。
"还有六颗？"
"那就再来。"
妖皇的嘶吼声里，第一次有了动摇的迹象。
"你到底是谁！"
"武当山，苏长青。"
"杀你的人。"
吞天蟒彻底疯了。
蟒身上的伤口，在肉眼可见地愈合。
毒雾往伤口上聚，一寸一寸把血肉补回去。
苏长青看见了。
采集之术一收，伤口附近浮起的气泡全被他吸走。
愈合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你……"妖皇的嘶吼变了调，"你连本座的血肉都吃！"
"吐出来！"
苏长青没理他。
一剑又一剑，砍得更利索了。
巨尾横扫过来，带起的风压把地面的树连根拔起。
苏长青身形一矮。
从横扫的巨尾底下钻过去，贴着蟒腹掠过。
剑尖拖地。................................................
嗤啦一声，划出一道丈长的血口。
黑血喷涌而出，淋了他半身。
蟒身剧痛翻滚，苏长青顺势腾空，落在蟒背之上。
鳞甲又硬又滑，他脚尖一勾，钉住身形。
吞天蟒疯狂翻滚，想把背上的人甩进黑炎里。
苏长青稳稳站着，像钉在山上的一根钉子。
蟒身甩不脱他，反而把黑炎搅得到处都是。
"你甩不掉我。"他说。
"省点力气吧。"
一步一剑。
一剑一头。
第四颗头颅甩过来，獠牙上滴着毒涎，腥臭扑鼻。
苏长青脚尖一点，从獠牙缝隙里穿过去，反手一剑，连根削落。
【采集到妖力 * 8....】
第五颗头颅从背后咬来，又快又狠。
他头也不回，竹雪剑往肩后一送，剑尖正正钉进蛇眼，整颗头颅炸成一团血雾。
【采集到万象真意 * 2....】
第六颗头颅昂起，正要喷吐黑炎。
剑光一闪。
头颅炸开，黑炎憋在腔子里，轰地一声倒灌回去，炸得蛇颈寸寸崩裂。
【采集到妖力 * 10....】
剑光起落之间，黑血漫天。
九头吞天蟒，眨眼间只剩下三颗头颅。
"不可能！"三颗头颅同时嘶吼，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惧，"本座的真身……怎么可能……"
"真身？"
苏长青立于蟒背之上，衣袍猎猎，剑尖的血珠一滴滴往下滚。
他笑了笑。
"你还有更真身吗？"
"有！"妖皇怒吼，三颗头颅同时咬下，巨尾更是死死缠上来，要把苏长青勒成肉泥。
蛇身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护体灵光被勒得咯吱作响，苏长青的呼吸第一次乱了半拍。
他听见自己肋骨在响。
血从嘴角溢出来，他也不擦。
三颗头颅的獠牙，已经触到他头顶三寸。
腥风扑面。
他才动了。
他低头看了看缠在腰间的蛇尾。
"你缠得住我？"
他双手一合。
竹雪剑在掌中一分为二，化作两柄剑。
剑身轻鸣，一柄雪亮，一柄泛着淡淡的青。
子母剑，一主一副，同出一源。
主剑破敌，副剑索命。
苏长青练这套剑，练了七年。
今日，是第一次见血。
"这是……"岳不群失声，"子母剑！"
"武当山的子母剑，一甲子没人练成了！"
双剑齐出。
剑意冲霄而起，搅得漫天黑炎倒卷。
"那就看看——"
"是你的尾巴快，还是我的剑快！"
两道剑光交织成一道十字。
十字贯穿黑炎，剖开蛇身，直直钉进七寸。
"不——！"
妖皇惨叫。
庞大的身躯轰然炸开。
漫天黑血洒落，如同一场黑雨。
雨落在地上，滋滋作响，烧出一个个坑。................................................
炸开的瞬间，一颗硕大的蛇心还在地上抽搐，猛地朝苏长青弹射过来。
苏长青一脚踩住。
剑尖一挑。
蛇心在半空炸成碎末。
"死了还想咬人一口。"
"不愧是妖皇。"
一缕残魂裹着黑烟，从血雨里遁出，朝山外亡命逃窜。
苏长青看也不看，弹指一道剑气。
残魂在半空炸成一蓬火星，连个响都没来得及出。
"走都走不利索。"
苏长青落回地面，剑已归鞘。
黑雨落在他周身三尺，全被灵光隔开，一滴都沾不上身。
【无主气泡：妖皇内丹 * 1....】
一颗拳头大的内丹悬在半空，黑里透金，妖气沉凝。
苏长青抬手。
内丹落入掌心，入手微烫，像攥着一团活火。
他看都没多看，随手收入袖中。
【妖皇内丹：可炼化妖力 * 1200，万象真意 * 60....】
【万象真意：累计四十道，离万象……还差一步。】
他摩挲了一下袖口。
这趟，没白来。
衣袍上，只沾了几滴血。
他低头看了看。
"都是它的血。"
"我这一身，干干净净。"
山脚下，鸦雀无声。................................................
风都停了。
岳不群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万象境的妖皇……"他声音发飘，"就这么……死了？"
乔峰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一个人……从头到尾……没让妖皇占到半点便宜。"
"何止没占到便宜。"黄蓉盯着山巅那道身影，喃喃道，"他连喘都没喘一下。"
四下里，各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说不出一句话。
有人悄悄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做梦。
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得发涩："紫府……圆满打万象？"
"他刚才还是紫府后期，打着打着就圆满了？"
"这还叫打架？"
"这叫……收割。"
有人开始后悔，刚才没往前站。
有人庆幸，还好没惹这位爷。
一个背剑的少年，盯着山巅，眼睛亮得吓人。
"我以后，也要做这样的人。"
一位长老模样的老者，颤巍巍走出人群，冲山巅深深一揖。
"武当山，出了个了不得的苗子。"
岳不群目光闪烁，半晌没说话。
他在盘算。
这样的年轻人，若是能拉进华山……
黄蓉看在眼里，噗嗤一笑："岳掌门，人家是武当山的。"
"你挖得动？"
岳不群老脸一红，干咳两声，没接话。................................................
说话间，苏长青已经走到山脚。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得不快，步子很稳，衣袍上那几点血，在风里已经干了。
路过那背剑少年身边时，少年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少侠！敢问……那一剑，叫什么名字？"
苏长青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
"没名字。"
"想学的话，先练十年剑。"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得惊人。
"十年就十年！"
山脚下的人看着那少年，又看了看苏长青的背影，一时都说不出话。
"你……你杀了妖皇陛下……"
黑山老妖瘫坐在地，浑身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他养了千年的妖脉，他等了一千年的靠山，就这么被人一剑一剑，砍成了碎片。
一千年前，他只是一座无名山头的山灵。
是妖皇路过，随手点化了他，让他看守封印，许他长生。
他守着守着，就把这座山当成了自己的命。
如今，命没了。
他身后那片黑山，不知何时暗淡了许多。
苏长青转过身。
看着他。
"现在，该你了。"
"不！"黑山老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得变了调，"本尊还有本体！"
他猛地指向身后的山。
"本尊是黑山！山不灭，本尊不死！"
苏长青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那座山。
又收回目光。
"山不灭，你不死？"
"那就先灭山。"
他缓缓抬起手，剑尖遥遥指向那座黑山。
山风骤停。................................................
黑山老妖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敢！"
"本尊修行万年，这山就是本尊的根！你动它一根草，本尊跟你同归于尽！"
苏长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
剑意无声无息地铺开，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黑山老妖整个罩住。
黑山老妖只觉得呼吸一窒。
浑身的妖力，像被冻住了一样，半点提不起来。
他这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个人，杀妖皇的时候，真的没出全力。
"山不灭，本尊不死？"
苏长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那我今天就看看，你这座山，经不经得起一剑。"
剑光亮起。
整座黑山，都在这一剑之下，轻轻一颤。
黑山老妖猛地抬头，想扑过来。
剑气余波扫过，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砸进碎石堆里。
烟尘里，他挣扎着爬起来，还想往前爬。
"你动它一根草……本尊跟你同归于尽……"
他说不出来了。
因为那座山，在他眼前，从顶到底，裂开了一道缝。
细的。
笔直的。................................................
像一道剑痕，刻在天地之间。
黑山老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山风呜咽着灌进裂缝。
千年不死的身躯，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碎成飞灰。
苏长青收回剑。
山风卷过，把那蓬灰吹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那座裂开的山。
然后转身，朝山下走去。
身后，是沉默的人群。
没有人敢说话。
也没有人敢挡他的路。
走到山道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只留下一句话，顺着山风飘下来。
"黑山岭的妖患，今日起，绝了。"
"后续善后，有劳诸位。"
山脚下，众人沉默了很久。
直到那道白衣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里，才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个人……"
"怕是要在江湖上，掀起一场大动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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