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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收买人心


顾秋妍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停了,久到保姆刘妈收拾完厨房,关灯回了自己的房间。

整间屋子里,就只剩下台灯那一小圈暖黄色的光晕,将他们二人罩在其中,与四周的黑暗隔绝。

叶晨没有催促,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顾秋妍消化刚才的讯息,他的手指轻轻摩擦着打火机,光滑的金属外壳,目光落在某一处空虚的角落。

终于,顾秋妍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觉察的涩意:

“所以接下来呢?你要我怎么去做?”

叶晨抬起眼眸,迎上了顾秋妍的目光。他的目光平静,没有所谓的居高临下的指点,也没有急于推进任务的压迫感。他只是像一个并肩作战的伙伴,在商讨着下一步的路线。

在这一点上,叶晨比起原宿主周乙,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原宿主在顾秋妍面前,一贯都表现得很强势,给顾秋妍留下了很装的味道,这也是两人一开始磨合不到位的原因,这非常不利于地下情报工作的开展。

叶晨的语气非常坦诚,就好像是和朋友聊天一般:

“关于刺杀丝大琳的情报,终究只是我个人的分析。线索是零散的,推理是间接的,没有任何一条能作为正式情报上报的过硬证据,所以我需要你去佐证它。

去到那间咖啡馆,去接触瓦西里耶夫。用你的观察力,用你的判断力,从他那里挖出更确切的信息,他们到底策划到什么程度了?行动时间大概在什么时候?具体执行者有几个?莫斯科那边的突破口在哪?”

顾秋妍安静地倾听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披肩的流苏。

她想起了上次张平钧和园园的事情,因为她的自作主张,派自己小叔子去山上传递情报。因为她的急于求成,因为对丈夫的情感牵绊,险些酿成大祸。

当时如果不是叶晨和老魏,冒险出手去补救,那两条年轻的生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警察厅特务科专属的乱葬岗了。

在那之后,顾秋妍没在叶晨那里听到过半句责备的话语。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在夜深人静时会隐隐作痛,时不时地提醒着她:你不够冷静,不够专业,不够资格承担真正重要的任务。

而现在,叶晨却要把这样一个足以改变历史进程的任务,交到她手上,坦率的说,顾秋妍心中是有些惶恐的。

顾秋妍沉默了很久,久到几乎以为叶晨会收回这个提议。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

“周乙……这个人为什么是我?”

顾秋妍抬起眼眸,直视着叶晨,台灯的光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粼粼的波纹。

叶晨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帘,仿佛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手指间那只都彭打火机停止了转动,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他早已深思熟虑过很多遍的事情:

“我听老魏说起过,当初你私自脱离了国际共运,回国支持抗战。因为这件事情,你和那边闹得很不愉快。

当时老魏没有细说原因,我也没去深究。一来,那是你的过往,你有权选择说或不说。二来,君子论迹不论心。”

叶晨光的语气平淡,没有刻意的煽情,却像冬日里的暖阳,缓缓照进了顾秋妍心中那道隐痛的裂缝:

“你做到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在家国和个人利益面前,你选择了国家;在你与莫斯科的关系、与自身前途的面前,你选择了抗战。仅凭这一点,咱们就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顾秋妍没有言语,她低下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台灯照在她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她攥着流苏的指节微微泛白。

“所以我们现在并肩作战,既然是战友,我就要把一切都考虑在前头。

到时候一旦你从瓦西里耶夫那里获取了确凿情报,将会由你亲自通过电报,将消息传递出去。

莫斯科那边,应该认得你的电码。你的发报手法,你惯用的波长,你的加密习惯,那是只有你才有的签名。”

顾秋妍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却没有眼泪落下来。她就那样看着叶晨,嘴唇微微翕动,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顾秋妍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离开莫斯科前的最后一夜。她独自站在伏龙芝通讯学院的操场上,望着宿舍楼那一扇扇漆黑的窗户。

她知道那扇窗户后面,有自己相处了三年的同学,有视她如女儿般的教官。她知道,天亮之后,自己递出去的离境申请就会批下来,而她再也不能以“同志”的身份回到这里。

她想起了在伊尔库茨克转车时,边境检查站那个年轻的毛熊军官。当时他翻看着自己的护照,目光从照片移到脸上,又移回照片。他的表情很平静,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顾秋妍同志,确认离境?”

“确认!”

那个军官点了点头,在护照上盖下了一个冰冷的蓝色印章。

顾秋妍想起在满洲里走下火车时,迎面吹来的第一缕风。那是一九三七年的深秋,边城草木萧瑟。

她站在站台上,手里攥着那本盖满出入境章的护照,当时她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将去往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做些什么。

她只知道,她回来了。

顾秋妍从未向任何人解释过当初的选择,包括自己的丈夫。老魏不问,组织不问,她也从不主动去提起。那些沉默像一层厚厚的老茧,将她和过去的自己隔离开来。

顾秋妍本以为这层老茧会一直裹着自己,直到生命的终结。

而现在,面前这个男人用平静的语气告诉她:你的签名,莫斯科还记得。

她的发报手法,她的波长习惯,她的加密方式——那是在伏龙芝通讯学院几千个小时的训练中,一点一滴刻进她手指,融入她血液中的印记。

那不是任何间谍工具书里能学到的技巧,那是独属于她顾秋妍的、无法复制的烙印。

如果自己发出去的电报,能阻止一场对丝大琳的暗杀,当初那枚冰冷的蓝色印章,会不会有一丝松动?

那个年轻的边境军官,会不会在某一天读到内参通报时,想起那个深秋的下午,有一个华夏女人从他面前走过,而自己亲手为她的离去盖了章。

顾秋妍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眶依然泛红,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刚才的畅想已经化为了坚定的动力,支撑着她接下来的行动:

“我知道了,黎明咖啡馆,瓦西里耶夫,室内音乐沙龙,我会尽快融入进去。”

叶晨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耐心地叮嘱道:

“不需要操之过急,第一次去,可以是迷路,可以是躲雪,也可以是路过时被橱窗里的摆设吸引。

你甚至不需要和瓦西里耶夫说上一句话,只要让他看见你,让你自己成为他记忆里一个模糊的、没有威胁的剪影。

第二次或者第三次,你可以和他聊音乐。他开咖啡馆之前是彼得堡乐团的第二小提琴手,这是白熊圈子里都知道的事情。

到时候聊聊柴可夫斯基,聊拉马赫尼诺夫,聊一切流亡者会怀念的东西,这就看你的自由发挥了。”

顾秋妍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皮的询问:

“让他误以为我是同类?”

“不是以为,你本来就是。你的出身、教养、语言、审美,这一切都不是伪装。

你是真的听得懂老柴,真的会说俄语,也真的在莫斯科生活过。你不是在刻意扮演一个白熊贵妇,你只是在让他看见你本来的样子。

最高明的伪装,是让真相为你服务。”

……………………………………

翌日清晨,叶晨踏入警察厅时,天色依旧是那种哈城冬日特有的、缺乏生气的灰白。

走廊里的几个科员看见他,都下意识的侧身让路,目光垂向地面,仿佛怕与之对视。昨日审讯室里的哀嚎声虽然没有传到地面上来,但是特务科的人,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叶晨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大衣都还没来得及挂上,刘奎就跟着进来了。

他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眼底有着熬夜后的血丝。只见他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用黑布蒙着的方形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在叶晨的办公桌上。

“周队,关大帅全撂了!”

刘奎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声音里那一丝邀功的得意:

“那胖子是真不经打,后半夜就开始胡言乱语了,把十年前偷看的小姨子洗澡的事都交代出来了。不过该问的正经事,一件都没落。”

叶辰轻声嗯了一句,示意他继续。

刘奎掀开黑布,露出一只做工考究的紫檀木箱,箱盖上錾着鎏金的缠枝莲纹。

他打开箱扣,轻轻将箱盖掀起,里面铺着深蓝色的丝绒衬底,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在晨光中泛着温润沉静的暗金色泽,一层叠一层,几乎要溢出箱沿。

刘奎啧啧了两声,眼里闪烁着贪婪的目光,兴奋地说道:

“关大帅那小老婆,今儿一早天刚亮就来了,披头散发妆都没化,抱着这箱子在科门口求见您。

我说周队忙,没空见。她把箱子往我手里一塞,说这是赎命的钱,求长官高抬贵手,然后捂着脸就跑了。我点了数,整整三十根,这个老东西真有钱啊。”

大黄鱼和小黄鱼是有着明显的不同的,是小黄鱼的十倍重量还带拐弯。后世的拍卖行曾经专门称过克数,一根大黄鱼净重三百七十三克。

按照当时的国际金价是三十五Dollar每盎司,折算下来是两万一千三百二十一Dollar。确实,关大帅这个狗东西,不是一般的有钱。

叶晨的目光从金条上缓缓移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立刻说话,而是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包老巴夺,扔了一根给刘奎,自己叼上了一根,刘奎赶紧凑过来给他点烟。

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叶晨声音平稳:

“这钱我打算分成三份,最大的一份,十五根,送去涩谷司令官那边。宪兵队今天下午要和咱们联合行动,这份是谢礼,也是投名状。

待会儿你亲自去办,话要说到位,就说关大帅私通抗联、销赃违禁药品的案子已经查实,缴获赃款如数上缴黄军,以资缴费。”

刘奎连连点头,心中却暗自咋舌。十五根大黄鱼,这手笔简直是太豪阔了,足足一万美刀,涩谷三郎收不收是一回事,但是这态度摆出去,叶晨这懂事人的名头,在宪兵队怕是要坐实了。

“第二份,五根,留给高科长。”

刘奎明显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了叶辰。

“高科长去新京出差,科里的事咱们照应着。这是关大帅案子的结余,所以他理应分得一份。等他回来,你我当面交给他,把话说清楚。”

刘奎心领神会,这不是孝敬,这是在过明路。把高彬拉进这笔账里,一是在堵他的嘴,也是分他赃。从此关大帅的案子,他也算是沾了水,想撇清都撇清不了。

“那剩下的……”刘奎试探着问道。

叶晨撇了刘奎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他把烟蒂在烟灰缸里碾灭,伸手将箱里剩下的十根金条推到刘奎面前。

“这些你和弟兄们拿去分了吧。”

刘奎的心跳漏了一拍,十根大黄鱼,按照现在的黑市价,差不多得一万美刀,分给行动队的二十来号人,他们就算是干上一整年,都未必能赚得到。

刘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想要推辞,却听见叶晨继续说道:

“昨夜审讯,你和弟兄们都辛苦了。这笔钱我就不抽条了,要不然拿着烫手。这是你们应得的,兄弟们也要吃饭不是?”

刘奎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根还没抽完的烟,烟灰落了一截都忘了弹。

他不是没见过钱,也不是没分过,但是像叶晨这样分钱分得如此明白、如此磊落却又如此不容置喙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领导办事敞亮,底下人却不能不懂事。刘奎深吸了一口气,把烟叼回了嘴上,腾出手来,从那堆金条里分出了一半,推回到叶晨那边,动作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刘奎的声音比刚才还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诚恳:

“周队,这钱您收着,弟兄们,能分到五根大黄鱼,已经美得冒泡了,您替大家扛了这么大的事,连点辛苦费都不落,我们拿钱也烫手啊。”

叶晨光看着被推回到面前的金条,轻笑了一声,随即把金条收进抽屉,语气随意地说道:

“行,这钱我先替兄弟们存着,往后有用的上的地方,再到我这里支取。”

叶晨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假惺惺的再推让。他就这样收下了,收的理所当然,也收的让刘奎心里莫名的感觉到踏实。

刘奎退出叶晨办公室时,在门口停了一小会儿。他回头看了一眼,叶晨已经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侧脸被窗外的晨光照出冷峻的轮廓,眉目低垂,专注而沉静。

刘奎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是被收买了,还是被折服了,抑或者是两者都有。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但凡是叶晨交代的事,他刘奎会拼尽全力去做。因为跟着这样的人,不亏!

当天下午,联合行动如期展开。

三辆军用卡车载满宪兵,打头的是涩谷三郎麾下一名名叫山本的中尉,三十出头,面皮白净,话不多,办事却极为利落。

特务科这边出动了行动队十五人,由叶晨亲自带队,刘奎紧随左右。关大帅像一只被抽去骨头的肥鹅,蜷缩在卡车的角落里,臃肿的身躯随着颠簸的车厢瑟瑟发抖。

他脸上还带着昨夜留下的青紫淤痕,眼神空洞,不知道是在后悔还是在祈祷。

车队驶出哈城城区,朝着东南方向蜿蜒的山道进发。冬日的山野,一片萧索,枯败的灌木丛覆盖着薄雪,裸露的岩石如同嶙峋的兽骨刺向灰白的天空。

越往山里走,气温越低,车厢里的呵气都能凝成白雾。关大帅抖得更厉害了,也不知道是冷还是在害怕。

“还有多远?”山本中位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关大帅哆嗦着指向远处的山坳,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快……快了,翻过前面那道梁,就是……就是三江好的寨子……”

叶晨顺着关大帅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道山梁静默地浮在地平线上,光秃秃的树丫像无数只乞求的手伸向天空。

半个时辰后,车队在关大帅指定的位置停下。前面是一片缓坡,坡顶隐约可见原木搭建的寨墙和嘹望塔。

山本中位举起望远镜,观察了片刻后,他眉毛皱了起来:

“不对劲!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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