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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6章:紫幻魔戒,雪莲的掌声童年


完美的礼铁祝伸着手。

那只手很干净。

没有老茧。

没有烟味。

没有被生活磨出来的裂口。

一看就没刷过碗,没搬过煤气罐,没在半夜修过漏水水龙头。

礼铁祝跪在万光之下,看着那只手,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这手要是去菜市场买菜,摊主都不敢少给葱。

太像成功人士了。

太不像他了。

可越不像,越扎心。

因为人有时候最羡慕的,不就是那个“不像自己”的自己吗?

那个不狼狈,不缺钱,不后悔,不会在深夜里翻来覆去算账的自己。

雪莲坐在高高王座上,白衣如雪,背后光轮一层叠一层。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棉被。

可压在人身上,比水泥袋还沉。

“礼铁祝。”

“你何必再苦苦坚持?”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现在,只差一步。”

“接受光辉。”

“成为所有人仰望的太阳。”

礼铁祝牙关发紧。

他想回一句:“俺也去太阳你个大头菜。”

可话卡在嗓子眼。

因为那个完美的自己,正用一种他无法拒绝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嘲笑。

没有逼迫。

只有理解。

像对他说:

你累了吧?

别撑了。

把普通的你交出来。

从今以后,我替你活。

这玩意儿太狠了。

敌人拿刀砍你,你还能骂一句“你瞅啥”。

敌人拿梦想抱你,你连骂人都像没素质。

礼铁祝的手指一点点抬起。

身后,商大灰跪在地上,眼神发直。

他面前也站着一个金甲山神版的自己。

那商大灰威严得像庙里刚开光,还自带高清滤镜。

商大灰嘴唇哆嗦:“俺也去……以后真能天天有人供肘子吗?”

沈狐跪在另一边。

她面前是万狐之主的幻影。

冰冷,高贵,完美。

那幻影低头看她,仿佛在说:你不必再对任何凡人解释,也不必再被任何感情拖累。

沈狐指尖颤了一下。

黄北北眼前,是所有人真心喜欢她的世界。

没有人说她只是有钱。

没有人说她单纯是傻。

所有人都喊她小太阳。

她眼眶红红的,像一块快融化的奶糖。

龚赞最惨。

他面前站着龚卫。

龚卫笑得吊儿郎当,竖着大拇指。

“行啊,小狍子。”

“你终于成英雄了。”

龚赞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

“哥……”

礼铁祝听见这声,心口猛地一疼。

完犊子。

这一关不讲武德。

它不拿妖魔吓人。

它拿你最想听的话,最想见的人,最想成为的样子来哄你。

这不叫打架。

这叫精准投喂心灵毒药。

就在礼铁祝的手快碰到那个完美自己的掌心时。

他左手无名指上,紫幻魔戒忽然一烫。

不是灼烧。

像有人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啪。

不重。

却把他从梦里拍醒。

礼铁祝猛地一哆嗦。

“哎呀我去!”

“谁拿烟头烫俺也去?”

下一瞬,紫光从魔戒里炸开。

不是光辉大厅那种刺眼的金光。

而是一种很深的紫。

像夜里小区楼下,最后一家小卖部还没关门的灯。

不辉煌。

但让人知道还有人醒着。

紫光扩散。

万道金光被硬生生顶开一道缝。

雪莲脸色第一次变了。

“紫幻魔戒?”

她温柔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点冷。

“你敢窥我?”

礼铁祝被紫光扶住,勉强抬头。

他咧了咧嘴。

“不是俺也去想窥。”

“是你把灯开这么亮,俺也去眼睛受不了。”

“来点夜间模式咋了?”

雪莲眼神一寒。

可已经晚了。

紫幻魔戒旋转起来。

光辉大厅开始扭曲。

那些金色太阳像被水泡湿的奖状,一张张皱起来。

礼铁祝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看见了一间很普通的屋子。

不是宫殿。

不是舞台。

不是颁奖厅。

就是一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客厅。

墙皮有点旧。

茶几上摆着搪瓷杯。

电视机屁股很厚,一看就是上古神兽级别。

窗外有蝉声。

屋里,一个小女孩正站在饭桌边。

她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攥着一张卷子。

卷子上写着鲜红的一百分。

她眼睛亮得像刚通电的小灯泡。

“爸爸!妈妈!”

“我考了一百分!”

厨房里,一个女人擦着手跑出来。

沙发上的男人也立刻站起。

两个人把小女孩抱起来。

“莲莲真棒!”

“你是我们家的光!”

小女孩笑得脸都红了。

那笑容特别干净。

干净得让礼铁祝心里一酸。

他忽然明白。

这就是雪莲。

不。

那时候她还不是雪莲。

她叫许莲。

一个因为考了一百分,就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抱住的小姑娘。

礼铁祝站在幻象里,像个透明人。

他看着那个小女孩被父母围着夸,看着她把卷子贴在墙上,看着她半夜还偷偷爬起来,用小手摸那张一百分。

那不是炫耀。

那是确认。

确认自己被爱。

确认自己值得被抱。

礼铁祝鼻子有点发酸。

小孩哪懂什么荣誉?

小孩要的哪是奖状?

小孩要的是你蹲下来,看着她眼睛说一句:

真厉害。

我看见你了。

画面一转。

又是考试。

这次,许莲考了九十二分。

也很好。

可她回家时,父亲看着卷子,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不是一百分?”

母亲也叹气。

“上次不是考得挺好吗?这回是不是贪玩了?”

小许莲站在饭桌边,小手攥得发白。

她小声说:“我已经很努力了。”

没人听。

墙上那张一百分还贴着。

红得刺眼。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熟悉这种场景了。

孩子拿回一张还不错的成绩单。

大人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是问:那几分丢哪了?

就像人生一旦有过一次高光,后面所有普通发挥,都成了退步。

这就很缺德。

跟你吃过一次满汉全席,以后天天吃家常菜就算犯罪似的。

画面又转。

许莲长大一点。

她参加比赛,拿了第二名。

台上灯很亮。

她捧着奖杯,笑得很勉强。

台下,老师拍着她肩膀。

“挺好的。”

“不过你本来可以第一。”

同学在旁边嘀咕。

“她不是一直很厉害吗?”

“这次怎么输了?”

许莲抱着奖杯,像抱着一块冰。

第二名。

明明也站在台上。

明明也有掌声。

可她听见的,只有那句——

你本来可以第一。

礼铁祝看得胸口发闷。

他想起龚赞。

想起靓岛。

想起吉湾。

想起一路上那些被“你还不够好”追着跑的人。

人这一辈子,最可怕的不是从没赢过。

是赢过之后,大家再也不允许你输。

一个小孩如果只有发光时才被抱,那她迟早会把自己烧成灯泡。

坏了也不敢灭。

幻象继续。

许莲变成了少女。

她漂亮,优秀,站在舞台中央。

歌声响起。

灯光落下。

台下掌声如潮。

她笑得完美。

每一个动作都像尺子量过。

每一个表情都像提前排练过一千遍。

礼铁祝看着她,忽然觉得累。

太累了。

那种笑,不像开心。

像加班。

舞台后台,许莲坐在化妆镜前。

经纪人把一束花丢给她。

“今天表现不错。”

“热搜上升了。”

“明天继续。”

许莲问:“我能休息一天吗?”

经纪人愣了一下,像听见打印机说它想谈恋爱。

“休息?”

“你现在正当红。”

“你休息一天,粉丝就去看别人了。”

许莲低下头。

镜子里,她脸上的妆很亮。

眼神却空得像一间刚退租的房子。

礼铁祝心里骂了一句。

这哪是人?

这是人形充电宝。

被插上流量线,天天给别人供情绪价值。

画面再转。

奖杯越来越多。

鲜花越来越多。

掌声越来越响。

许莲的房间却越来越空。

墙上挂满奖状。

柜子里堆满奖杯。

桌上摆着粉丝送来的信。

“姐姐永远发光!”

“你是我们的太阳!”

“请不要停下来!”

“我们不能没有你!”

礼铁祝看得脑仁疼。

不能没有你?

话说得漂亮。

可真等她累了,病了,不红了,转头最快的也是这些人。

喜欢光的人,不一定喜欢灯。

灯泡坏了,他们只会换一个更亮的。

果然。

下一幕。

许莲病了。

高烧。

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手机在旁边不停震。

公司电话。

粉丝催促。

热搜下降。

经纪人站在床边,脸冷得像冰箱冷冻层。

“你这次不上台,损失很大。”

许莲声音发哑。

“我真的起不来了。”

经纪人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台故障机器。

“那就算了。”

“新人顶上。”

这四个字轻飘飘落下。

许莲却像被人从高楼推下去。

画面里,她坐在满屋奖杯中。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

屋里没有一个人。

奖杯反光照着她的脸。

亮。

真亮。

亮得她像一具被金子包起来的骸骨。

她拿起手机。

社交平台上,粉丝已经在夸新人。

“新人妹妹好有灵气!”

“感觉比许莲更有未来。”

“许莲最近状态不行了。”

“光环掉了。”

许莲看着屏幕,手指发抖。

她没有哭。

只是慢慢把手机扣下。

然后抱住膝盖。

房间太安静了。

安静到礼铁祝听见她轻轻说了一句:

“如果我不发光。”

“是不是就没人爱我了?”

这句话一出来。

礼铁祝心脏像被钝刀剜了一下。

疼得不利索。

他终于明白雪莲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光辉。

她不是喜欢被夸。

她是怕。

怕灯一灭,人就散了。

怕自己一普通,就没人留下。

怕自己不是太阳之后,连做一盏小台灯的资格都没有。

礼铁祝眼眶热了。

他忽然特别想把那个年轻的许莲从奖杯堆里拽出来,给她塞一碗热汤。

告诉她:

孩子,别坐那儿了。

奖杯不能当被子盖。

掌声不能治发烧。

你先吃口饭。

可幻象里的许莲听不见。

黑暗中,魔气出现。

像一条黑色绸带,温柔地缠住她。

“他们不爱你。”

“他们只爱你的光。”

“那就成为光辉本身。”

“只要你永不落幕。”

“你就永远不会被抛弃。”

许莲抬起头。

眼里最后一点人的光,慢慢被金色吞没。

她轻声说:

“好。”

轰!

幻象炸碎。

礼铁祝重新回到光辉大厅。

万道金光依旧。

雪莲依旧坐在王座上。

可礼铁祝看她时,再也看不见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女。

他只看见一个小姑娘。

攥着一张九十二分的卷子,站在饭桌边,不知道该怎么让父母继续抱她。

礼铁祝喉咙堵得厉害。

他想骂她。

也确实该骂。

她把那么多人困在光辉地狱里,逼他们追逐掌声,逼他们害怕平凡。

可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一声叹息。

“雪莲。”

他声音很哑。

“你不是爱光。”

“你是怕没光以后,没人爱你。”

大厅猛地一静。

连那些太阳都像卡了一下。

雪莲脸上的圣洁微笑终于裂开。

很细。

却刺眼。

“闭嘴。”

礼铁祝撑着双剑,慢慢站起来。

他膝盖还疼。

后背也像被车轱辘碾过。

但他这次站得很稳。

“小时候考一百分,爸妈夸你是光。”

“后来你就以为,必须一直一百分,才配被抱。”

“舞台上有人喊你太阳,你就真以为自己不能落山。”

“可人不是太阳。”

“人是人。”

“人会累,会病,会过气,会没状态。”

“人也会有不想笑的时候。”

雪莲眼神越来越冷。

“你懂什么?”

她声音开始发抖。

“你这种平凡的人,当然可以说得轻巧!”

“你们本来就没人期待!”

“没人仰望!”

“没人等你们发光!”

“可我不一样!”

“我只要暗一点,他们就会走!”

“我只要输一次,他们就会失望!”

“我只要不够耀眼,就会被替代!”

礼铁祝听得心里一沉。

这话太真实了。

真实得像很多人半夜刷手机时不敢承认的心声。

你不能退步。

不能普通。

不能状态不好。

不能说累。

因为别人喜欢的,是你被包装好的样子。

你一掉漆,他们就说你塌了。

黄北北被金光压得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地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面艰难亮起。

“检测目标成分……”

“光辉欲望百分之四十五。”

“害怕被抛弃百分之三十五。”

“童年缺夸百分之十五。”

“剩下百分之五……”

镜子顿了顿。

“发型支撑。”

礼铁祝差点被这百分之五整破防。

“北北啊。”

“这种时候你镜子还挺会找重点。”

黄北北哭着吸鼻子。

“可是她真的好可怜呀。”

沈狐咬着牙,撑着打魔之鞭。

她看着雪莲,冷声道:“可怜不是她烧别人的理由。”

“本仙家以前也怕别人看低。”

“但我总不能因为自己怕丢脸,就把所有人尾巴都拽直了。”

龚赞跪在地上,眼泪还挂着。

他看着雪莲,忽然小声说:“俺也去懂一点。”

礼铁祝回头。

龚赞鼻子红红的。

“俺也去也老想让别人说一句,龚赞也行。”

“可要是为了这句话,就把自己变成俺哥的影子……”

他看了看手里的复仇之弓。

“那俺也没了。”

“别人夸的也不是俺也去。”

“是个假玩意儿。”

商大灰挠着地,憋了半天。

“俺也去也想过被供奉。”

“可要是天天坐庙里,没人敢跟俺也去抢肉,那也太没意思了。”

“肘子都得吃出孤寡味儿。”

常青撑起青魔盾,挡住部分金光。

他声音低沉:“你怕没人爱你,所以要所有人崇拜你。”

“可崇拜不是爱。”

“崇拜里有距离。”

“爱里有生活。”

“一个人能看见你高处的光,不稀奇。”

“能看见你低处的灰,还不走,才难得。”

这句话落下。

雪莲的光轮狠狠震了一下。

她猛地站起。

白衣翻飞。

大厅里的太阳同时暴涨。

“够了!”

她的声音不再温柔。

像冰面裂开。

“你们这些凡俗之人!”

“你们根本不懂!”

“没有光,就没有爱!”

“没有掌声,就没有存在!”

“没有辉煌,就只有被遗忘!”

礼铁祝看着她,忽然觉得特别难过。

他想起现实里很多人。

小时候靠成绩换笑脸。

长大靠绩效换尊重。

结婚靠房车换底气。

社交靠光鲜换关注。

人活着活着,就忘了自己本来不是商品。

不用时时上架。

不用天天打折促销。

不用每一刻都证明自己值得被选。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轻声道:“雪莲。”

“你知道家是啥不?”

雪莲冷笑。

“少拿你那些粗俗烟火来羞辱我。”

礼铁祝摇头。

“不羞辱。”

“俺也去就说说。”

“家不是你考第一才开门的地方。”

“不是你红了才给你留饭的地方。”

“也不是你发光才有人坐你旁边。”

他顿了顿,眼眶有点红。

“家应该是你考砸了,也能进屋。”

“病了,能躺下。”

“累了,能不笑。”

“哪怕你啥也没干成,回去还有人骂你一句——咋才回来,饭都凉了。”

他说着说着,笑了一下。

“这话听着不浪漫。”

“但比‘你是我的太阳’靠谱。”

“太阳落山,大家就找月亮去了。”

“可饭凉了,人家还会给你热一热。”

雪莲的眼神晃了一瞬。

很短。

短到像风吹过烛火。

可礼铁祝看见了。

他知道,紫幻魔戒让他们看见的不只是过去。

也是裂缝。

雪莲不是没有心。

她只是把心藏在太亮的地方,亮到自己都找不着了。

井星在另一侧艰难起身。

他身上有星光浮动。

细胞分身术正在一点点解除金光压制。

他看向礼铁祝,低声道:“礼兄,慎言。”

“她此刻已被戳中心结。”

“光辉之魔,最惧被看见阴影。”

礼铁祝苦笑。

“俺也去知道。”

“但不说不行。”

“这姑娘要是不知道自己疼在哪儿,就得一直拿灯照别人。”

雪莲听见“疼”字,脸色彻底变了。

她抬手。

整个光辉大厅轰然震动。

无数观众幻影从地面升起。

他们鼓掌。

欢呼。

尖叫。

喊着雪莲的名字。

“雪莲!”

“永远发光!”

“永不落幕!”

“你是唯一的太阳!”

那些声音一层叠一层,像海啸。

礼铁祝被震得耳膜发疼。

龚赞捂着耳朵:“俺也去耳朵要下岗了!”

沈狐一鞭抽碎几道幻影,却立刻又有更多观众出现。

商大灰怒吼,斧子砸下去,金光像水一样散开又聚拢。

雪莲站在王座前,眼眶微红。

可她不肯落泪。

她的光越来越盛。

盛到像要把自己也烧穿。

“我不会落幕。”

“我不会被遗忘。”

“我不会再回到那个没人夸、没人抱、没人看见的地方。”

她盯着礼铁祝,一字一句。

“你说不发光也能被爱。”

“可那只是你们这些平凡人骗自己的安慰。”

“我不信。”

“我再也不信。”

礼铁祝心里一疼。

这不是反派发狠。

这是受过伤的人,把伤口当盔甲。

你伸手想帮她拆,她以为你要捅她。

雪莲双手合十。

背后万道光轮骤然旋转。

一片金色海洋从她脚下扩散开来。

“光辉欲海。”

“万世加冕。”

轰!

金光吞没一切。

礼铁祝只来得及把净化之衣往身上一拢。

下一瞬。

他眼前的世界碎了。

耳边再次响起掌声。

比掌声电影院更热烈。

比纪念馆更庄严。

比直播间更疯狂。

无数光冠从天而降。

无数个“最好的自己”重新浮现。

每个人都被拖进更深的光辉幻境。

礼铁祝在坠落前,最后看见雪莲站在万光中央。

她明明像神。

可那一刻,她的影子小得像个孩子。

一个拿着九十二分卷子,不敢回家的孩子。

礼铁祝咬紧牙。

心里只剩一句话。

“许莲啊。”

“你这灯开太久了。”

“再不关,人真要烧没了。”

金光彻底淹没他。

光辉大厅里,雪莲的声音冰冷又悲伤。

“那就让我看看。”

“你们这些不愿发光的人。”

“拿什么抵挡永恒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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