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章 伤心难过
江婉吃了几口小米粥后，就再也吃不下。
可能是心情太差的缘故，几分钟后将小米粥尽数吐掉，呕得整个人差点儿虚脱。
林杏花吓坏了，说要麻利送她去看医生。
“太太，我去喊司机——”
“不了。”江婉虚弱摇头：“我只是心里头太难受……让我躺一会儿吧。”
林杏花不敢拿主意，搀扶她躺下后，便匆匆跑出去找李缘。
李缘很是担心，悄悄进屋看了看，见小徒弟已经睡沉过去，悄悄又退了出去。
“貌似没什么大碍，等她醒来再看看。”
泰和紧张极了，问：“妈妈生病了吗？”
“没有。”李缘安慰道：“她只是心里头太难过。咱们别去吵她，先让她好好睡一觉。”
本以为睡一觉会好一些，谁料江婉一睡就睡到傍晚时分。
幽幽转醒时，发现三个儿子和师父都围在窗边，皆是满脸的愁容和担忧。
江婉低低叹气，作势要起身。
小欧忙坐上前，搀扶她坐起来。
“妈，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江婉有些茫然，后知后觉问：“小欧，你不是去疗养院陪你爷爷住几天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小欧红着眼睛：“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立刻喊司机送我回家，片刻都不敢耽搁。”
江婉还没开口，眼中的泪水就簌簌往下掉。
“……回来就好。妈现在六神无主，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浑身瘫软，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说不出的难受和虚弱。
小欧忙帮她擦泪，安慰：“妈，我看你脸色很差，久久没清醒，已经让司机去借栋梁舅舅过来。”
“无碍。”江婉低声：“我一天没吃……只是饿坏了而已。”
小欧哽咽：“妈，姑姑没了，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爸爸不在家，你是家里的主心骨，你可不能倒下。”
自他有记忆起，妈妈除了怀孕坐月子外，其他时间都健健康康，从不曾生病。
妈妈懂养生，懂得照顾身体，何曾有过如此羸弱不堪的模样。
李缘端来一碗白米粥，温声：“你脸色差得很，从昨晚到现在颗米未进，身体再好也扛不住。来，先喝点粥。”
江婉不敢让老人和孩子担心，只能强忍着不适喝下半碗。
小欧和小九跟陆子欣感情深厚，听闻死讯都难过不已。
小泰和刚出生不久，陆子欣就南下办厂，自此便一去不返，没再露过面。
故此，泰和对“姑姑”没什么概念。
不过，家里的气氛一向都欢欢乐乐的，像这般沉重压抑的氛围，还是他第一回遇到。
他虽然小，可他直觉家里出了大事，不敢闹腾也不敢闹大人，乖乖巧巧坐在炕上，安静玩着小欧给他做的纸牌。
小欧和小九则一左一右陪着江婉。
“妈妈，要不要吃点蛋羹？”
江婉蹙了蹙眉：“……不了，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接着，她看向李缘。
李缘知晓她要问什么，叹气缓缓摇头。
“子豪他们没来电话，阿毅那边也没有。”
江婉直觉脑袋又晕乎起来，只能躺了回去。
不久后，林杏花带了韩栋梁匆匆赶来。
韩栋梁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大概，脸色颇沉重。
“小婉，人死不能复生，别难过了。来，我帮你看看。”
江婉摇头：“不用……我只是吃不下，感觉身体很虚很难受。”
“哪里难受？”韩栋梁仔细问：“有没有头晕或其他异常？”
江婉摇头：“说不出哪里难受，反正就难受。头有些晕，其他地方好像没事，却酸软无力，一点儿劲儿都没有。”
林杏花担忧解释：“太太这几天苦夏，都没什么胃口。昨晚只吃了几口，早上吃的都吐了，一直昏昏沉沉睡到现在。”
韩栋梁皱眉：“二十几个小时不吃不喝，铁打的人也扛不住。来，我给你搭搭脉。”
江婉伸手——
“来电话了！”保安匆匆跑来，禀报：“太太，先生来电话了！”
江婉顾不得其他，踉踉跄跄下了床。
韩栋梁和小欧麻利搀扶她。
江婉却突然有了力气般，快步往耳房冲过去。
李缘担忧提醒：“别跑太快！小心脚下！”
小欧撒腿跟上，扶住江婉的胳膊。
韩栋梁本来也要跟上前，被李缘拦住了。
“小韩，电话室狭小，搁不住太多人。”
韩栋梁停下脚步，陪他等在廊下。
“李师父，子豪的姐姐怎么突然没了？之前登报闹事那会儿，香妹让我不要问……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他跟陆子欣接触过几回，对她的印象极好。
当初登报断绝关系，他错愕不已，满肚子疑虑。
但香妹说了，什么都不要问。
他不明所以，却也不好开口问。
想不到短短两年光景，陆子欣就香消玉殒了！
真让人唏嘘！
为何办外资厂后，她就不曾再回来，为何要跟心园一家子断绝关系？
疑虑重重，满头满脑子的不解。
李缘实话实说：“具体我并不知情，小婉两口子也是一知半解。估摸得等子豪回来，才能得知真相。”
韩栋梁不敢再问，安静等着。
半晌后，小欧搀扶江婉从耳房出来。
李缘迎了上前，问：“怎么样？他们到那边了吧？”
“刚到不久。”江婉虚弱答：“他说大姑姐给他留了遗言，希望将她火化送回老家，安葬在我公爹和婆婆的身边。他说接下来几天，他都得忙大姑姐的丧事，估摸得半个月后才能回京都。”
李缘吞了吞口水，低问：“……就这些？没其他了？”
江婉并没有隐瞒，答：“子豪没说具体，只说大姑姐是自杀身亡，送医途中心脏骤停，死在半路上。他说，电话里不好说太多，等毅哥来了，他会解释给我们知晓的。”
李缘没继续追问，道：“先进屋歇息吧。”
韩栋梁见江婉没什么大碍，提议：“小婉，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
“好，麻烦表哥了。”江婉答谢。
韩栋梁开了药后，便匆匆起身告辞。
“我今晚还得值班，明后天再来看你。”
“我无碍。”江婉摇头：“你忙你的，顾好嫂子和舅舅他们就行。”
韩栋梁猜想多半是陆子欣的事情不能公开，只能改口：“如果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麻利喊我过来。”
江婉点点头。
韩栋梁知晓表妹不是讳疾忌医的人，放心回医院去了。
江婉喝了安神药后，很快睡沉了。
小欧有些不放心，提议：“爷爷，泰和今晚拜托给您照看。我和小九睡在外间守着妈妈。”
李缘见孩子们如此懂事，欣慰点点头，抱上泰和去了西厢房。
隔天，江婉仍没去上班，半睡半醒昏昏沉沉一整天。
所幸胃口恢复一些，吃多两碗小米粥，才不至于让其他人太担心。
小欧等了又等，等到差点儿不耐烦，才终于在两天后，等来了一脸胡渣严重睡眠不足的欧阳毅。
小欧本想要发几声牢骚，可瞧见向来威严俊朗的父亲破天荒第一次如此狼狈，实在开不了口，默默倒了一杯水递上前。
欧阳毅显然渴极了，接过便尽数喝光。
“你妈妈呢？她在哪儿？”
小欧闷声：“她在主屋……难过不已，一直恹恹没精神。”
欧阳毅放下杯子，道：“走，带我去看看她。”
小欧领着他往主屋走，按耐不住问：“姑姑跟卡佩家族究竟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会自杀的？她不是一直帮着她女儿守着那两个外资厂吗？”
欧阳毅的脚步没半点停顿，眼睛半眯冷笑。
“你小子一口气问那么多，我该先答哪一句？”
小欧禁不住瞪了瞪他。
欧阳毅丝毫不在意，很快越过他。
“一会儿好好听，别胡乱开口问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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