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9章 荒古学院,画卷
就在天霄于佛界大开杀戒,震惊诸天的同一时间,葬天宫山门之外,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来者是一位身着朴素灰袍,面容清癯的老道!
他气息渊深似海,晦涩莫名,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守门的葬天宫弟子感到灵魂悸动,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或是一口深不见底的老井。
半境尊者!
守门长老瞳孔骤缩,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警戒,同时飞速向内通报。
灰袍老者并未硬闯,反而颇为客气地递上了一张非金非玉,触手温凉,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拜帖。
拜帖之上,只有一行古朴的字迹,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韵律:
“荒古学院,代院长苍玄,诚邀青徽道长,移驾荒古本院一叙。
老院长,有请。”
落款处,是一个模糊的,仿佛蕴含无尽时空奥秘的印记——荒古学院院长印!
消息传入梦仙谷时,天霄刚刚从跨界归来的凛冽杀意中平复些许,正处理着前线传来因她报复行动而引发的更加惨烈混乱的战报。
闻听“荒古学院老院长”相邀青徽道长,天霄的秀眉,瞬间紧紧蹙起。
“回复荒古学院苍玄,”
天霄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与决断,
“青徽道长,不会去。 葬天宫任何人,都可以应邀前往,甚至本座亲去亦可商议。但唯独青徽道长,绝对不行。”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下方禀报的长老面露难色:
“宫主,荒古学院毕竟是……且是老院长亲自相邀,这……”
“本座知道荒古学院的分量,也知道那位老院长地位超然。”
天霄打断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深切的忧虑与坚决,
“但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让青徽道长涉险。葬天宫里,谁都可以出事,唯独他不行!”
她站起身,望向青徽道长平日里清修的那座幽静偏殿方向,声音低沉却无比清晰,告诫在场的每一个人,也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对魂宇意味着什么。 他是魂宇的授业恩师,是魂宇心中最敬重、最不可或缺的长辈,是魂宇在这世间……最重要的牵绊之一。”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凛然:
“我天霄,可以为了葬天宫,为了他,随时赴死,血战到底,在所不惜。 但这位老人,绝对、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天知道,若是青徽道长在外出了半分差池,等到魂宇出关……他会陷入何等的疯狂与绝望!届时,莫说葬天宫,恐怕这天地,都要被他掀翻!”
一想到那个可能出现的场景,即便以天霄的坚韧,也感到一阵心悸。
魂宇对青徽道长的感情,她太了解了,那是超越师徒,近乎父子的、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羁绊。
天霄如此果决甚至堪称无礼的拒绝,让山门外那位代表荒古学院而来的半境尊者,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尴尬与一丝不悦。
他沉吟片刻,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手腕一翻,掌中出现了一卷非帛非纸,散发着淡淡时空波动,显得异常古老的画卷。
“天霄宫主,还请将此物呈上,一观便知。”
灰袍尊者将画卷以法力托送入门。
画卷很快呈到天霄面前。她挥手展开。
画卷之上,并无太多背景,只有一片朦胧的混沌之气。中央,一块古朴的青灰色磐石上,盘膝坐着一位道人。
那道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矍,眼神平和而深邃,嘴角似乎噙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微笑。
他身穿一袭极为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道袍,单手指天,姿态随意,却隐隐有种契合天地道法自然的玄妙韵味。
而在他所坐的巨石下方,恭敬地跪拜着一名眉清目秀,眼神充满孺慕与敬畏的垂髫小童。
天霄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画卷中那位道人的脸上。
像!太像了!
这画中道人的容貌、神态、气质,与如今在葬天宫偏殿中静修的青徽道长,足足有八成相似!
若非画卷本身透出的那股无比古老、甚至带着一丝洪荒的气息,以及画中人那单手指天道韵天成的姿态,与青徽道长平日里的低调朴实有所不同,天霄几乎要以为画的就是青徽本人!
她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青徽道长与荒古学院,与那位神秘莫测的老院长,果然有着极深的,不为人知的渊源!
这幅画,恐怕年代久远到难以想象,画中人……与青徽道长是何关系?是前世?是血脉先祖?还是其他?
那位老院长以此画相邀,用意恐怕绝非“一叙”那么简单。
然而,即便心中波澜起伏,即便明了其中牵扯可能极大,天霄的眼神,在短暂的震动后,反而变得更加坚定,更加冰冷。
她缓缓卷起画卷,将其交还给身旁长老,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山岳不移的决绝:
“将此画,原物奉还。”
她看向山门方向,能透过重重禁制,看到那位等待的灰袍尊者,清冷的声音传遍四方,既是回答,也是宣告:
“本座已知晓,青徽道长定然与贵院老院长有旧,渊源匪浅。”
“但是——”
她的语气骤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依旧不行!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魂宇闭关未出,葬天宫风雨飘摇,本座身为一宫之主,必须对宫中所有人的安危负责,尤其是对魂宇至关重要之人!”
“回去转告老院长:
要么,请老院长屈尊,亲自前来我葬天宫相见。葬天宫必定扫榻相迎,以最高礼遇待之。”
“要么,就请贵院,暂息此念,莫要再前来相邀。”
“不论画像为何,不论渊源多深,不论有何等理由——在魂宇出关之前,在局势明朗之前,青徽道长,绝不可踏出葬天宫一步!
此乃本座铁令,亦是葬天宫上下,必须用生命守护的底线!”
“若有人敢违逆,或暗中图谋……”
天霄眼中寒光一闪,周身杀意虽已收敛,但那股圣尊巅峰的恐怖威压却轰然释放,笼罩整个山门,让所有人心头剧震,
“无论来自何方,是何身份,本座必率葬天宫上下,与之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梦仙谷内外,一片肃杀寂静。
山门外的灰袍尊者,手持被送回的画卷,脸上青白交错,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他深深看了一眼葬天宫深处,感受到那股毫不妥协的坚定意志与凛然杀气,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
“既如此……老朽告辞。宫主之言,必定带到。”
灰袍尊者不再多言,收起画卷,身形缓缓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荒古学院的第一次正式邀请,在天霄不容分说的绝对保护意志面前,被硬生生挡了回去。
天霄独立殿中,望着灰袍尊者消失的方向,又望向青徽道长静修的偏殿,最后望向魂宇闭关的寒潭入口,袖中的玉手,悄然紧握。
“魂宇……我会守住一切,直到你归来。”
她低声自语,眼中是无比的疲惫,却也有着磐石般的坚定。
前有佛界尊者肆虐,战火滔天;后有荒古学院疑云,暗流涌动。
而她,必须在这惊涛骇浪之中,为那个最重要的人,守住这片风雨飘摇的港湾,守住那份……他绝不能失去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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