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9章 你在凝视深渊

星灵的话音还没落稳，三道山娘娘的声音就从旁边插了进来。

“星灵。”她叫了对方的名字，然后说下去，“你的礼物，我已经代替陈军接受了。”

星灵整个人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三道山娘娘脸上，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

三道山娘娘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星灵盯着她的眼睛，过了大约两秒，她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突然接通了。

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怒，脸上的肌肉绷紧了，嘴角往下压着，眼睛里浮起一层狰狞的、扭曲的东西。她朝前迈了一步，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又尖又厉。

“该死！你该死！”她的手指抬起来指着三道山娘娘，指尖微微发颤，“我想起来了，你……你杀死了傲月，融合了她的记忆，你该死！你真该死啊……”

三道山娘娘没有看她的手指，也没有回应那些骂声。

她站在那里，表情平静，等星灵的声音在空气里落下去一些，才开口，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件两个人都清楚的事。

“你知道的。只要我在这里，你想要用外星科技杀死陈军，一点机会都没有。”她停了一下，目光在星灵脸上停了一瞬，“星灵，我们了解彼此。在过去的记忆里，我们还是情侣。”

星灵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难看。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又像是被自己脑子里翻涌上来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被压着的嘶声，目光死死钉在三道山娘娘脸上，像要把她看穿。

三道山娘娘没有再看她。她转过身，朝陈军那边走了两步，走到他身边，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清。“在地下，”她朝脚下的地面示意了一下，“有一个能量爆炸装置。可以摧毁城堡在内的一切东西，威力不在次超声波导弹之下。”她顿了顿，把语气放缓了一点，“不过我应该可以控制。”

陈军看着她，点了一下头。“那就辛苦你了。”他说，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补了一句，“回头我给你奖励。”

“奖励？”三道山娘娘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她点了一下头，“行，记得给我奖励。”

陈军没有多想，目光已经从她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前方那个还亮着的投影画面上。星灵和睿哲的影像还悬在那里，没有消失。他看着投影，开口问了一句：“你们还有什么礼物吗？”

这一次是睿哲开口的。

他往前走了半步，眉心那颗红宝石在投影的光线下闪了一下。“还有的。”他说，声音比之前沉了一些，带着一种正在试探对方反应的谨慎。“不过是医生留下的。”

“医生？”陈军重复了这两个字，脑子里浮现出霍普小镇那些怪物的影像——被拱开的地面、倒塌的房屋、校车旁边散落的碎玻璃，还有那些从地下钻出来的、他亲手砍碎的东西。他的眼神变了一下，盯着睿哲的目光沉下去，变得危险起来。

睿哲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下去，语气不急不缓。“我们都是地球的生物。”他说，“你们一次次让我失望了。你们还保留进化母体？”

陈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睿哲点了点头。“对的。这个礼物你肯定喜欢。”他把手抬起来，在投影的画面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翻过一页什么东西，“我看过你的全球直播，为了这个进化母体，你们内部分裂了。”

陈军听完，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开口的时候语气甚至带着一点淡然的、像在讨论天气一样的随意。“是吗？”他说，“我要是告诉你，借助这个撕裂机会，我们才找到了你们呢？”

睿哲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点像是赞赏又像是不甘的东西：“陈军，你是一个难得的对手。你确实预判了我们深渊每一步的行动。，不过，这事情还没有结束。”

“你凝视深渊，记住了，“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投影缓慢地消失了。

先是睿哲的影像从边缘开始变淡，然后是星灵的轮廓也跟着模糊下去，最后整片投影的区域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空气和地面上那些被拆散、丢弃的机器人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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