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7章 垃圾产品

垃圾？

突然，站在睿哲旁边的星灵冒出来了。

她的投影从睿哲身后浮出来，身形比刚才清晰了不少，白袍的轮廓从空气里一层一层地凝实。

她的面容还是那副绝美的样子，但表情完全变了，眉心那颗红宝石亮着，亮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眼，光芒在投影里跳动着，频率很快。

“你们懂什么黑科技。”她的声音从投影里冲出来，尖锐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被激怒之后的冲劲，“你们地球的科技太落后了，不配拥有我们外星科技。”

陈军把能量棍从身侧抬起来，横在身前，没有说话。

“还有，你们走不出去了，都要死在这里。”

星灵的眼神里全是愤怒，眼白上爬满了红丝，她站在投影里，两只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肩膀微微耸着。

那个姿态，那种表情，和她第一次出现在控制室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她安静得像一尊冰雕，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意。此刻的她像变了一个人，那种神圣感没有了，剩下的全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搅动起来的、压不住的暴躁。她不断地骂着陈军，声音一句比一句高，话一句比一句急。

骂着骂着，她突然看到了三道山娘娘。

三道山娘娘站在走廊拐角的位置，白袍的下摆垂在脚踝旁边，双手拢在袖中。她的面容依然是那副安静的样子，目光从星灵脸上扫过去，没有回避，也没有迎上去。

星灵的目光在三道山娘娘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立刻转移了话题，语气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带着质问意味的尖锐。

“你融合了我们外星人的记忆，却臣服一个地球人。，你是他的手下？”

三道山娘娘看着她，开口:“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星灵脸上移到她旁边的睿哲身上，又移回来。

“反而你这个所谓的外星人，被人控制了吧。?”

控制？

星灵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她的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眉心的红宝石光芒顿了一拍。她站在投影里，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像是在某个很深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但那个碰触太轻了，轻到她还没有完全感觉到就消失了。然后她把那层涣散压了回去，重新换上愤怒。

“没有这个回事,我们才是合作。”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高了一些，像是要用音量把什么东西盖住。

“我不准你使用他的建议，去帮助地星人。特别是这陈军。”

陈军看着投影里那个愤怒的身影。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她那些句句带刺的话，此刻看起来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东西。无能狂怒。她的记忆都被洗刷了，都不知道自己被旁边的睿哲控制了。她还站在那里骂着，骂得那么用力，好像只要声音够大就能证明什么。

这么一来，恐怖的是睿哲。

陈军把目光从星灵脸上移开，落在她旁边的睿哲身上。那个男人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口袋里，面容清瘦，嘴角带着一层很淡的笑意。他听着星灵骂人，没有打断，也没有接话，只是让她骂。那种姿态很随意，像是在看一件他已经看过很多遍的事情。陈军始终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从第一次在控制室里见到他开始，这种感觉就没有变过。冷静、睿智、杀伐果断，对外星人下手的时候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这种人比星灵可怕得多。

睿哲开口了。他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在身前摊了一下，目光落在陈军脸上。

“为什么说这些机器人是垃圾。”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冒犯之后的认真，像是在讨论一件他很在意的事情。

“这些生物机器人，人结合机器，才是人类未来进化的方向。就算肉体消亡，钢铁可以代替他们的躯体。而他们的思维将会永存下来。”

他停了一下，嘴角那层弧度扩大了一点。

“这是长生。”

他说完这三个字，笑了一声，声音从投影里传出来，在走廊里回响了一拍。

“哈哈哈。”

陈军没有笑。他把能量棍从身前放下来，棍头朝下，蹲了下去。他蹲在一个生化机器人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具躯体。金属骨架，复合装甲，绿色液体凝固在关节的缝隙里，眼睛的位置还亮着一小片暗光。他伸手把那具躯体的手臂翻了一下，露出关节处的结构和内部的线路。

“是吗。”他说，声音不高，但走廊里每一个人都听清了，“我说就是垃圾。”

他抬起头来看着投影里的睿哲。

“我给你证明一下，为什么说他们就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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