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秦执咬着牙:“狗奴才,也不知死哪儿去了。”
急冲冲穿好鞋跑出来的福禄正听到这句,小心翼翼的往秦执脸上看去,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明明去的时候还好端端的,这不一会儿就这般模样。
咬了咬牙,还是上去。
没曾想一句爷还没出口,就生生的挨了一脚。
此时秦执正正生气,一点也没收着,一脚下去,福禄飞得老远。
而秦执瞧都没瞧他一眼,转头就朝着门院走去。
虽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福禄还是赶紧爬了起来,忍着胸腔那股腥躁之意,问:“主子爷,这是怎了?”
秦执也没回,只沉着脸往正院走。
进了书房,就没再出来。
福禄没去上药,省的一会儿爷寻不到他,掌了灯就站在烛火下。
房间中静悄悄的,却连书页声响动都没有。
福禄心中琢磨着,过了一会儿,却又听爷在一旁时而哼哼两声,时而怒目咬牙的模样。
末了把书本狠狠的砸在桌台上。
嘭的一声,只听得人心惊肉跳。
福禄连呼吸声都小了许多,生怕爷哪儿不顺心就给他一掌。他捂着胸口,还火辣辣的痛,要再来一次,他小命都要去一半。
只求爷千万不要注意到他。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刚走神一会儿,再抬头,就见爷正阴恻恻的望着他。
福禄头皮发麻,顶着这瘆人的目光开口:“主子爷可是有吩咐?”
秦执咬牙,正是这狗奴才告诉他,秦湘玉有为他准备生辰礼的。秦执从书桌案下掏出那鞋垫子来。
垫子的毛角都被抚平了许多,想来是时常拿到手中把玩。
看到这鞋垫子福禄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问题应当就出现在这里了,主子爷那么怒气冲冠的出来,想来是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天知道,主子爷期待了许久。
也是,早点丁香那般和他说,让他那样以为,给秦执传达了那样的期待,现在就等同于一下子从天上掉下来。满腔的热情和期待都被冷冰冰的挡了回去。
若是他,也会一肚子烦躁。
可明明,那些都是表姑娘传递出来的意思啊。
现下主子爷肯定不好去问。
能做这个事情的只能是他,若不给这事儿办妥了,恐怕今后还有一段时日要他好受。
于是福禄试探着开口:“早前表姑娘那般在意,想来定是记挂着爷的生辰。”
秦执瞥他一眼,之前就是信他的。
“您想,这鞋垫子刚好是您的尺码,肯定是给您做的。”
秦执哼了一声。
“姑娘又淋着雨去找,定也是下了心思的。”
到这里,秦执心中郁气舒散了几分,抬眸示意他继续说。
见秦执情绪有所松动,福禄又试探着开口:“后来没寻到,许是时间上又来不及,这才没给您新做一双。”
秦执哼了一声,手指捏着鞋垫子:“怎的我为她做灯都来得及,她不过一双鞋垫子就来不及了。”
想到这几日的不眠不休,秦执又生出几分怒意。
他又咬牙说:“今日那番模样,也看不出有几分欢喜。”
甚至连对他的祝福,也像是敷衍。
“爷,姑娘定是不知道,要是知道,定会体谅心疼您的。”
秦执冷哼了一声:“哼,心疼。”
他瞧不出来她有半分走心模样。
“是啊,肯定心疼。见您手伤了,姑娘多着急啊,姑娘心中定是有您。”
许是被这一句定是有您唬着了,秦执道:“如何讲?”
福禄又将秦湘玉今日对秦执手手上的表现句句讲来,讲完,秦执的面容温和了几分。
但还是不虞的捏着鞋垫子。
福禄知道现在两人心头都有气,只能他去当和事佬,于是开口道:“不若奴才去寻了姑娘问问?”
秦执板着脸不悦的看向他:“这成了什么样子,爷堂堂一尚书,还向一小女子讨要鞋垫子?”
“传出去像什么话!”
秦执凝神瞧着那鞋垫子,末了才道:“今日爷那般从她房中离开,她是否会生气?”
“姑娘脾性好,想来几天就忘了。”
秦执叹了一声,心中默想,是啊,她对旁人脾性是好,连那李夫人也舍得下身段帮她。
“你出去吧。”
福禄躬着身退下了。
只留下秦执一人。
福禄瞧着那青灯下的高大身影,只觉得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寂寥。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只这几日,院子中出了几件偷窃的小事,只不过都没抓出罪魁祸首来。
秦湘玉本以为秦执会再来寻她,或者给她找不痛快,但是都没有,在他生辰的第二日,不仅应诺把丁香送回来了,还送来了许多绫罗绸缎和首饰。
她惴惴不安的过了几天这才平静下来,从下人口中得知,原来是秦执有事出门去了。
那盏灯像是个烫手山芋,秦湘玉着丁香送到了库房去存着。
过几日,容月和容华到她园中小聚,倒也不算无聊。
很快到了月中,秦盈也要出嫁了,出嫁前,秦盈来拜别了秦湘玉,秦执没在,秦湘玉着人送了一套不菲的头面。
秦盈出嫁后,容月被诊出来了有孕。
因为这是秦席玉第一个孩子,且现在秦席玉已经成了这般模样,所以老夫人把容月看得像眼珠子一样。
容月的身份水涨船高,加上要养胎的缘故,和湘荷院这面的来往就少了。她不来,倒是宋君桃来诉了几次苦。
秦湘玉听着这些事情有些乏。
再几日,宋君桃便没有再来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九月。
中秋的时候,秦执总算回来了。
大家聚在老太太院子中聚餐,秦湘玉瞧着这画面有些恍惚。
连她被安排坐到秦执身边也没甚反应过来。
秦执这次回来倒是没像之前一样黏黏乎乎,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他这般,秦湘玉自不会上前找不痛快,她巴不得他快放过她。
至于复仇?痴人说梦。第一,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不是他的对手,第二,这虽然是古代,但毒药管控严格,她还没买到,估计就被抓了。再说那些世家小姐下毒,那有的是人顶罪擦屁股。除非上面有人要办,否则也不过是不了了之。下位者的命在上位者眼中永远不值一提。
她是受了委屈,可那又如何?这世间谁不受委屈?
她尚无自保之力,能求得只有及时止损,不再受到更多伤害罢了。
多饮了几杯酒,秦湘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
向人辞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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