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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一颗真心


虽然挖出了宝藏,不过也只是残缺的卷轴而已。

赛飞儿和巴特鲁斯一同看起来了。

总结一下,大致就两个字——绝望!

“哎呀…这看上去可真够惨的。你觉得他们成功逃到奥赫玛了吗?”巴特鲁斯忍不住感慨道。

赛飞儿叹了一口气,“八成没有。我在奥赫玛从没见过斯缇科西亚出身的家伙,连听都没听说过。多洛斯起码还剩下我这个独苗…这座城想必就没那么幸运了吧?呵,想想还真是不公平呀。仅仅是因为生错了地方,就得承受这样的灭顶之灾…反倒是那些奥赫玛人,只因为背靠负世泰坦,所以能一直维系到现在……”

巴特鲁斯明显表情一愣,结巴的回应道,“可、可不是嘛,这世界真是不公平呀……”

不过他话锋一转,很快就找到了另一个话题,“说到负世泰坦,赛飞儿大姐头,你以前是不是和我说起来过…你曾经在刻法勒的祭司院当过学徒?”

“哈?我…说过?跟你?”

巴特鲁斯点头如捣蒜,“对、对呀!你、你肯定跟我说过,我记得可清楚了!可能时间过了太久,你的记忆也变模糊了吧?桀、桀桀……”

赛飞儿冷哼一声,“啊对,想起来了,我是跟你说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就是混进了一群神神叨叨的祭司里,天天看着他们在那块发光的大石头前边装神弄鬼。老实说,当时我只是惦记着元老院大老爷们的钱包,其它的事印象都不深了——这都过去多久了,得有快一千年了吧?”

“喔…原来如此。穿着一身祭司袍子的赛飞儿大姐头,还真难想象那画面啊?”

“谁让你想了?再说了,千年前的祭祀长袍,款式和现在根本也是两样。”

“说、说的也是,是我想当然了…我就是有点好奇,你当时有没有从那些祭司身上打听到什么,桀桀桀……”

“哼,莫名其妙。走吧,下个地方!”

在又寻了宝藏之后,赛飞儿和巴特鲁斯来到了最后一处宝藏地点。

看着面前的宝藏,巴特鲁斯正准备开箱。

却被身后的赛飞儿阻拦。

“…停,待在那儿别动,别转过来。”

“欸?什么意思……”

“我都说了,你别乱动!”

巴特鲁斯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腰子被掏了一下。

“哎哟喂!:疼、好疼!我这看不见的千年老腰啊,你干嘛——”

赛飞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安静!别说多余的话。那裁缝女——她全都在听着呢。”

“什、什么?!大姐头,你的意思是……”

“你在一边待着,别出声…我来会会她。”赛飞儿扭过头,摊开手掌看着手中的金丝若虫,“唷,裁缝女!你的手段越来越卑鄙了,真以为我发现不了你挂在我身边的小耳朵?”

很快,金丝若虫便发出了阿格莱雅的声音。

“…呵。伴随着时光的推移…我也开始越发依赖自己的侥幸心理。仅以这小小若虫的力量,果然还是瞒不过你的锐眼啊…赛法利娅。”

“哼…就算你能完全掌控巴特鲁斯的意识,我照样能戳穿你的伪装——阿格莱雅。你费尽心思监听我的一举一动,是什么居心?我早都说了,没有我你们也能成事,何必这么死缠烂打?遐蝶和灰子那一趟,我已经破例出手了。再要狮子大开口——未免有点得寸进尺吧?”

“我…很抱歉,赛法利娅。我此生机关算尽,却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你我的关系竟会凝至冰点。为了理清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花了上百年的时间思考、自省;但你始终不愿给我一个当面坦陈的机会。”

【痛,太痛啦!】

【赛飞儿和阿格莱雅到底是怎么崩的?】

【应该是类似于母女闹矛盾了吧,然后不想往来了?】  【应该不是,或者说另有隐情,我记得阿格莱雅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导致赛飞儿突然某一天就不理会自己了,也不出现在奥赫玛了。】

【我只有一个问题,现在的阿格莱雅是不是已经被凯妮斯逼得自杀了?】

【老师,睡觉!】

——

赛飞儿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你…别用那种语气,你知道我最受不了这个。”

阿格莱雅继续说道,“千年以前,那个无知的我…曾因沉默失去生命中最悦耳的浪花。”

“海瑟音……”

“所以这一次,即便只是徒劳,我也必须把讯息传入你的耳中——我需要你,赛法利娅。黄金裔的使命需要你。我那被推迟太久的终幕…总算要到来了。无论在你心中对我存有多少芥蒂,它都将随我的离去云散烟消。回奥赫玛来吧,我请求你。若没有你,他们将无法赢得抗争。”

“嘁。我会考虑的,裁缝女。别再监视我了…除非你想彻底失去我的影踪。”

“呵…放心吧。即便我十分希望能再听见你的声音,再看一眼你的面庞……”金丝若虫传来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恐怕也不会再有机会了。再见,赛法利娅。”

【呜呜呜,阿格莱雅这是在留遗言啊!】

【最后一定是这样的结果吗?一定要这样拍吗?编剧是心理有什么疾病吗?】

【阿格莱雅临死之前的最后一个愿望是想跟赛飞儿见上一面!】

【猛男落泪!】

——

赛飞儿看着手中的若虫渐渐消散,缓缓阖上双眼,轻声道,“别了,阿格莱雅。”

回过神来的巴特鲁斯缓缓回到赛飞儿的身边,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赛飞儿的状态,就知道很不对劲。

他弱弱的问道,“那…赛飞儿大姐头,你是怎么发现异常的?我有点好奇,那小虫到底操纵着我说了什么怪话?”

赛飞儿回忆一路上巴特鲁斯在阿格莱雅操控下,说出的奇怪话术。

“咱俩搭伙作案一千年,能相互分享的话题早就说尽了。唯独那段在黎明云崖的经历,我不曾跟你聊过。我绝对…绝对不可能和任何人提及那事。我印象里,「诡计」的化身对逼人吐露真言的金线深恶痛绝。你绝对不可能替阿格莱雅辩护……

对吧,扎格列斯?”

【???】

【卧槽!】

【是真的泰坦?】

【我说这史莱姆怎么这么多的戏份?原来是泰坦本尊啊?】

——  “唔。”巴特鲁斯没有否认,“你…还真是机警得可怕呀,桀桀桀……”

“毕竟,这世上知道你还活着的人就只有我一个嘛。为了让你活过泰坦试炼,我可是设计骗过了全世界哪。如果不想让谎言被戳破…你未来也得好好表现哦?”

巴特鲁斯拍了拍自己并不存在的胸脯,“哪怕不是为了我这条不值钱的小命,我也甘心为赛飞儿大姐头赴汤蹈火呀!”

赛飞儿微微一笑,“哼,你被缩减到这幅模样以后,唯一还没退化的就是说话的艺术了。”

“咳…话说回来,大姐头…那个黑心女人说的话,你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咱们这消闲日子过得多快活呀,何必非要趟这趟浑水呢…你说对吧?”

赛飞儿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看向了天空,“老实说,我在想……也许现在回去一趟也无妨。”

一段往事再次涌入她的脑海。

——

小女孩又一次来到了裁缝店的门口,她不知道自己的为什么还会来,或许是因为这个金色头发的女人,从来不会嫌弃她。

阿格莱雅感知到了赛飞儿的气息,她放下手中的裁缝工作,来到了小女孩的跟前,“你又回来了,赛——啊。赛法利娅,你的脸上……”

小女孩拉了拉兜帽,“我需要衣服。随便,随便丢给我一件衣服。一块布也行,能遮住伤口就够了。欠下的钱,我会还给你…我保证。”

阿格莱雅发现了赛飞儿的脸颊上留着金色的血液,入了神,“你…流着金黄色的血呢。”  “是,那又怎么样?对,我是他们嘴里说的黄金裔——力大无穷的英雄!名扬天下的剑客!智慧超群的大学者!”

“赛法利娅……”

“真是不好意思哪,那么厉害的一群家伙里,居然也会出现我这种穷人、小偷、骗子!不如我在身上再划一道口子,把这黄色的玩意全都放干……”

阿格莱雅拿出一张手绢,轻轻擦拭着赛飞儿的脸颊,“别说了,赛法利娅。我会给你衣服,帮你暖和起来。然后……然后…留下来吧,留在我的织坊,直到你的伤势痊愈。”

赛飞儿撇了撇嘴,“嘁。你不打算问我吗?问我这些伤是怎么落下的?”

阿格莱雅依旧温柔的擦拭着伤口,没有说话。

“呵,也对,问了又怎么样?我那么擅长撒谎,连你的金线都能骗过——既然确认不了真假,又何必多嘴一问呢?”

“我不需要考问,也无需动用金线度量。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不计代价。”阿格莱雅收起手绢,再度朝着小女孩发出邀请,  “留在这里吧。在这里,你不必再忍受饥寒交迫。在我身边,你可以学着缝补已经破碎的自尊。”

“你…不怕我会给这里带来坏名声?你不怕我偷偷顺走你贵重的衣服,拿去外面倒卖?”

“若是畏惧这些,我便不会向你发出邀请。”

“裁缝女,你真怪。大人们常说,经常撒谎的孩子本性难移……我努力试过不去活成他们口中的样子。但讲真的?那太累了…我早就想放弃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让你失望?”

阿格莱雅轻抚自己的胸口,“因为我能感觉得到——并非依靠半神的力量,而是凭着在我胸口跳动的心脏——你喜爱这个地方。所以你才会频繁经过。所以你才会羞于停留,因为你害怕自己配不上「金织」的招牌。

接过墨涅塔的神职以后,我已经习惯了让金线替我分辨真诚和虚假。但我想要完成的那份使命,它偏偏需要我学会用心灵去信任、依赖。赛法利娅——你是我交给这世界的一颗真心…也是它向我发起的一次挑战。留在我身边吧。你有一张美丽的脸孔,它不该常与伤痕跟淤泥作伴。”

赛飞儿揭开兜帽,态度认真的说道,“你说话可真是九折十八弯,让人摸不着头脑哪。那我们就…约定好了。给你一天机会反悔——等践行时一过,再想赶我走可就晚了!”

【家人们捡了一只猫,她想跟我回家。】

【我记得好像都是黄金裔都是阿格莱雅捡的吧?】

【明明都是很温馨很治愈的画面,我为什么要一直落泪呢?】

【因为阿格莱雅已经死了,赛飞儿加不到赛飞儿最后一面了。】

【屮!就你话多,兄弟们跟他爆了!】

【我独自升级中:好的,我已经把他的账号给黑了。】

【多谢义士!】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好人一生平安!】

——

画面一转,回到了列车失事的地点。

丹恒,来古士,还有清洗者仍旧原封不动的站在原地。

【不是哥们?没打呢?】

【大哥,你以为你看了很多内容,其实都是同时发生的,没有过去多久。】

【我不想看群像了,我就想看开拓者,起码他那里是抽象的,是能够笑着看着。】

【你们知道同时追崩三,还有崩铁的那种救赎感吗?崩三那里也是在到处死人,现在崩铁也在,我真怕哪天米忽悠跟我突然玩一个大的!】

【火花花恍恍惚惚:放心吧,必有一个大的。】

——  丹恒:“这群黑衣人……既不回应挑衅,看上去也不打算动武——那他们究竟在等什么?”

一旁的来古士给出了解释:“施压。制造不安。植入焦虑。看来,这是他们所选择的策略。”

“…唔。将抹杀黄金裔作为使命的组织……”丹恒顿了顿回忆起曾在树庭看过的一片古籍,“我读到过一些骇人的故事,声称「清洗者」会将记忆残片以炼金之术强加给继任者,以此延续「身份」和「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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