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13 先帮你
雪梨慢慢走过去，躺在右侧边缘位置。杨攀看她一眼，躺在另一侧，床榻陷入的声音，“睡吧，有事叫我。”
他关了灯，只留着壁龛暗灯。
太久没睡在一张床上。
恍惚间雪梨想起刚开始那几年，她常带着最性感的真丝睡裙，去找他睡觉，他担心她会暴露他身份，会让她住下，但就是单纯睡觉，还不允许抱着他。
恋爱脑的她这样就满足。
第二天早上，她四肢总是缠着他，他说松开，她不松，他回下次我睡沙发，她说沙发太小，低头往下看，你太大。
他恼了，扔下她就要出门。
她大笑，“我说你身材高大，你想的是什么？”
雪梨现在想想还有些好笑，那时他可真纯，特爱脸红。
特不懂情趣。
特无情也是真的。
心里眼里只有任务，从没有她，即使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是无动于衷。
侧过身，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闭上了眼，寂静的空间里，她能听到男人沉沉的呼吸声。
昏暗的环境里，听觉格外敏锐，她听到他翻了身，脊背忽然碰触到什么，是男人的手臂，她身体僵了一下，慢慢往右挪了一点，脊背抵住的热源不在，雪梨继续属羊。
失眠的不止是她，还有杨攀。
同床共枕，他也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那时她有意挑逗，他不信任她，即使浴火焚烧，也不如她的愿。
他翻了个身，手臂碰到了她的身体，没一会他就感觉到她身体的移动，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一片黯淡。
“雪梨。”他低缓地喊了一声。
“嗯。”
“睡不着吗？”
“有点...”
“我们聊会吧。”
“嗯。”
她翻身平躺着，脊背正好压在他的手臂上，雪梨身体一颤，感受到对方抽了手臂，担心他会以为她是故意的。
“对不起。”
“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嗯。”
没误会就好。
她是真不想和他再有什么了，这点事都要解释。
杨攀的眼神更暗了。
她说，“阿姨准备的东西，竟和我平时用的一样，真是太巧了。”
“是我告诉她你平时用的品牌的，包括衣服。”
男人也平躺着，闭上眸，声音微哑又低沉的叙述。
两人肩膀紧挨着，她有点不自在，侧过身，面对他利落流畅的下颌线。
他们是住在一起过，也用过彼此的浴室。
但没几次的。
都是她主动放的。
他记得这一切很正常，雪梨没什么感动。
因为这无关爱。
“是职业习惯吧？”雪梨问，他的专业能力很强，每到一处地方，各种细节就会牢记。
“是。”杨攀实话实说。
雪梨勾唇，自嘲了地笑了一下。
杨攀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他翻过身，“雪梨...其实我...”
“没什么的，你说的都是实话。”
床头暗灯亮着。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波澜，他的眼底黑如浓墨，看不见底，“我记得很多我们的事，不止是这些。”
“比如呢？”
过往画面在脑中浮现，凌乱的床上，雪梨被人强压着，她睡裙掉落一半，他衣服完好，双手着急地解着男人的衣扣，想触摸他的身体。
手被紧紧攥住，动弹不得。
他猩红着眼望着渴求的她，她勾住他的腰，能感受到他的火热，他僵住一瞬，撤开，“我没有给你解决欲望的义务。”
留她一人解决。
从回忆里抽离，雪梨说不上来这一刻是什么感觉，各种情绪交织，心脏又麻又酸，她怔怔看着他。
他褪下睡袍，她看不懂他的动作。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胸膛上，“现在你可以随便摸。”
雪梨一僵，双手下意识往后抽，没抽出来，他的身体覆压在她身上，英俊的脸逼近，密集的吻如暴雨般落下来。
这一刻，她的呼吸彻底被夺走，甚至没有一秒的机会回应他上一句话。
氧气稀薄，两人的鼻梁太过高挺而错开，雪梨的视线中，只有他放大的脸，深邃的眉弓。
他掐着自己的腰，力量感几乎透过了她的血液。
雪梨像是瞬间坠入湖底，头脑昏胀，思考不了那句话，男人几乎没有给她一秒反应的机会，他的吻很有压迫感，又在她呼吸困难时，给她渡点空气，在她下坠的同时，又托起她。
她的手被拉到他肌肉喷张的脊背，耳边是他急促的呼吸声，她的呼吸也跟着乱了，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男人的吻变了，很温柔，又极有耐心。
杨攀眯了眯眼，黑棕的长睫上带着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濡湿痕迹，她微喘着，她的手撑着他的胸膛，仿佛想要用这微弱的力量阻挡他。
吻落在她的脖颈。
氧气吸入，思绪慢慢恢复。
他说现在可以随便摸。
他的吻。
他的动作
是在弥补吗？
这一切还是在弥补。
“放开，有需求自己解决。”
声音是娇软的。
话是理智的，拒绝的。
男人动作停了，黑眸眯着，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微张着红唇，一只手抓着床单，留下一片细汗。
她的细肩带掉落一半。
暗灯下，一片白嫩柔光，莹莹似玉，惹了他的眼。
他的本意是，想帮她提上去。
但是手指碰到她滑腻的肩膀时，莫名停顿了一下。
指尖的温热细腻的触感，酥麻。
雪梨呼吸不稳地拉上自己的肩带，推着他的肩膀，寂静的空间里，她听着身边男人的低沉轻喘。
男人没从她身上移开，低垂长睫沉思着，下一秒，身体下移。
“我不急，先帮你解决。”
他的唇吻到她的腹部，继续往下。
雪梨的大脑，“啪——”地一声。
仿佛紧绷的弦瞬间崩断一样。
结合他现在的动作，他所说的帮，是什么意思。
她猜到大概。
他不会吧。
他的动作提示他会。
她尝试开口，好几秒，才磕磕绊绊说，“不用，我...没有。”
雪梨烧红着脸，又怕杨攀听不懂一样，很认真地点着头，再次说道，“真的没有。”
男人动作没停，“之前欠你的总得还回来，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做剧烈运动，只能这样。”
雪梨微微呼出一口气，手指有些局促蜷缩起。
他记得。
是记得。
这事无关职业习惯。
只关于她。
但是他说得是还。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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