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霍凝玉的原谅，让江令舟高兴得像个傻子。
他主动站出来，承认当初是自己跟霍凝玉闹了别扭使性子，小长生的确是自己如假包换的亲生儿子。
至于霍凝玉当年“外嫁蜀地”一事，也是多有误会，嫁的其实是他。
还表示当初的婚礼亏待了霍凝玉，江家定会三书六聘八抬大轿重新将她迎进门。
原本以霍凝玉霍府千金的身份，此事定然会在京城掀起一阵舆论浪潮。
然而，无人在意。
毕竟比起姜太后寿宴上那件事，霍家大小姐和江府世子的情情爱爱实在是不够劲爆。
——
隆冬的大晋，在一场漫天飞雪中迎来了气氛最为压抑的春年。
几家欢喜几家愁。
皇城里，建昭帝和李皇后在准备正旦之日的大朝会。
慈宁宫的姜太后已经病了多日。
凤榻边几上，宫人送来的早食早已变凉，还一口未动。
明黄纱帐内偶尔传来几声轻咳。
宫人心惊胆战。
“娘娘，要不要奴婢再去请太医？”
一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从帐内探出轻摆了摆，嗓音干哑。
“乔九缨何时到？”
宫人答：“霍大奶奶已经到慈宁门了。”
“把人带进来！”
姜太后病得太厉害，以至于动怒的话都说得有气无力。
乔九缨暂无诰命在身，着一套为迎春年新制的石榴红比甲配米色织金马面裙，耳朵上不再是那对东珠，换成了和田玉水滴坠。
鲜活的颜色，穿配在她身上生命力蓬勃，与帐中形销骨立的姜太后对比强烈。
姜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撑坐起来靠在床头，怔怔看了乔九缨许久，突然笑了。
“我当初就不该听那狗系统的话留着你，我该从一开始就直接杀了你。”
她这些天虽然病了，但脑子还在，躺在榻上想明白了很多事。
乔九缨一直是建昭帝的人。
建昭帝命人修缮梵星楼是乔九缨的主意。
也就是说，她在寿宴当天所受的屈辱，全都拜乔九缨所赐。
姜太后想过乔九缨没那么容易被她策反，但她从未料到，乔九缨会出这样一个下三滥的招数直接毁了她。
“乔九缨，我不管你是重生者还是穿越者，但只要你待在这里一天，你就和乔氏一族脱不开干系。”
“在这里，我是君，你是臣。”
“我能给乔氏荣华富贵，就能让乔氏一无所有。”
“毁了我，你以为皇帝能给你什么？”
姜太后的笑声里，充斥着同归于尽的癫狂。
“他只会防备你，怕你像毁了我一样毁了他。”
“当年的乔家就是这么走到末路的。”
“乔明德筹谋了那么多年等一个机会，我很好奇他若知道自己的心血要毁在侄女手上，会不会亲手杀了你？”
姜太后说完，双眼直勾勾盯着乔九缨。
她期望乔九缨能惶恐能害怕，哪怕只是一丁点慌乱的表情。
但很显然，乔九缨并不吃这一套。
姜太后也不灰心，威逼不行，那就利诱。
“乔九缨。”
她说：“你辅助我登帝，我赐你这一辈子都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们双赢，不好么？”
乔九缨问她：“你拿什么赢？”
“我有系统。”
“系统是万能的，只要积分足够，我们就能从它那里拿到任何想要的金手指。”
乔九缨叹了口气，站直身子以一种充满同情的眼神回望着姜太后。
“你到现在还固执地以为，那个所谓的‘系统’是来帮你的？”
“否则呢？”
姜太后理所当然地反问：“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穿越女主手握系统在异世界大杀四方。”
“很明显，我现在就是其中一位女主。”
乔九缨扶额，“如果有机会回去，趁早卸载你的小说软件吧。”
在姜太后开口反驳之际，乔九缨悠悠来了一句。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目前也不得而知，但它绝非善类，更不会是你口中让你做任务攒积分帮你回去再赠你财富豪宅的慈善‘系统’。”
她的语气太过认真，且充斥着对未知对手的隐忧，听得姜太后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你、你为什么这么说？”
站在姜太后的角度，她其实并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九缨没瞒着，如实说：“因为它也来找我了。”
“一个系统，绑两个宿主？”
姜太后明显还没有从被小说荼毒的思维框架里面跳脱出来。
“它不是你那些狗血小说里面的系统。”乔九缨强调，“你如果真把它当成带着你这个大女主大杀四方的小说系统，那你早晚会死在它手里的。”
“不不，它就是系统！”
姜太后据理力争，“它有系统面板，有积分兑换商城，我确确实实从系统商城兑换过金手指，这总不能有假了吧？”
乔九缨陷入沉默。
她不是被姜太后说服了，而是不知道怎么跟姜太后形容自己的感受。
那种处处透着不对劲的微妙感受。
晃回思绪，乔九缨道：“那你试试，现在能不能把它喊出来。”
【系统，系统？】
姜太后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大声在脑海里喊着。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
平日里熟悉的系统音没有出现。
“不可能，这不可能！”
姜太后皱紧眉头。
“我没有完成任务，系统也没有跟我解绑，它怎么会不见了？”
乔九缨看着姜太后四处找系统的狼狈模样，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其实那对东珠并没有问题，她也不是通过东珠才听到的系统和姜瑜对话。
而是那只“系统”故意想让她听到，故意让她误以为东珠是媒介。
那天戳破系统的时候，乔九缨把一只东珠扔到火盆里烧。
她的本意是想彻底断掉系统和她的联系。
然而东珠裂开时，她清楚地看到里面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系统是主动离开的。
乔九缨想不通，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操纵那种东西来接近她。
目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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