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准备
老太君一把年纪了,怎么遭得住揍。
被高慧抓了脸,直接出现了几道血痕。
“婆婆,你怎么能够这样啊!”老太君哭了。
老泪纵横。
他不想让小宝为难,所以她可以忍受这些委屈。
因为,小宝一直抱着她呢。
紧紧搂着。
这种关头都不愿意松开她,她有又什么理由不爱呢?
双向奔赴的爱,很少。
徐文轩这时候还在药效中。
但他不会想着去怼自己的父母。
却直接怼老太君。
老太君眼睛一眯。
糟糕,那种奇怪的感觉。
“公公婆婆,你们.....你们可以出去吗?”
“我.....我保证,我会让你们抱上大孙子!”
“现在....齁.....”
这个情况,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焯!”
徐越一把拽住徐文轩,直接扯到了地上。
一脚就踹了上去。
徐文轩发出一声痛呼。
整个人痉挛了一下。
捂着肚子。
老太君这下可就坦诚相见了。
她连忙护住:“公公,你难道.....呜呜呜.....”
“啊啊啊啊!”徐越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一拳就砸了上去。
“嘭!”
老太君身子一颤,直接不省人事了。
“造孽,造孽,造孽啊!!!”
徐越崩溃了,跪在地上,仰天怒吼着。
怒吼这种事情,嘴巴总是长得很大很大的。
如此哇哇叫得才大声。
可就是长大嘴的时候。
徐文轩没有想那么多。
就是!!!
“唔.....”徐越不敢置信。
看着眼前疯了一样的儿子。
居然还朝他发疯!
“啊啊啊啊啊啊!”高慧也崩溃了。
这个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
她的宝贝儿子,天之骄子。
现在居然!
“文轩,文轩,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呜呜呜呜呜......”
外面的沈无萧憋着笑,卧槽啊!
这个丹药,也厉害。
整个病房,乱得一团糟。
十分离谱。
不过,沈无萧的目的达到了。
也没有久留。
直接从窗口一跃而下,重新落地。
接下去,让他们自由发挥吧。
反正这个徐文轩又没有积分。
只是为了后续的事情做的一个铺垫罢了。
别说他们恶心,沈无萧看着都有点反胃。
或许是因为对方不是气运主角的关系吧。
当初看王非凡和范煜老登,秦昭和汪仔小鸣,都没有这么恶心的感觉。
做完一切,沈无萧开车在街道上闲逛。
逛着逛着,还是回到了宋语棠的别墅那边。
对于一个,名义上已经死去的人,沈无萧依旧嚣张。
大摇大摆进去,去了客房,直接睡觉。
这一夜,同样的,有人崩溃,有人忧愁,有人痛不欲生。
徐家人快疯了。
徐文轩被绑起来打。
哪怕被绑起来,绳子都被怼了好一会儿。
出血了都不放过。
至于宋语棠,四仰八叉地躺在卧室的床榻上。
脑中已经没有意识了。
可眼角的泪水,一只没有停过。
哪怕在梦中,都是悲痛欲绝。
不管如何掩饰,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心死的事实。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次日,宋语棠醒了过来。
头有点疼,但她并没有在意这些。
而是如同行尸走肉,走到了洗漱间,整理了一翻。
镜子中的自己,十分憔悴。
她洗了把脸,没有驻足,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而是麻木地走出了卧室。
下了楼,走进厨房。
惯例做两份早餐。
做早餐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笑容中映衬着以往的幸福。
两份早餐被端到了餐厅。
宋语棠夹了个煎蛋,放在了对面满满当当都是食物的盘子上。
好似再说,老公,多吃点....!
吃完早餐,她也没有收拾餐桌。
老公还没有吃完呢。
她重新回到了卧室,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
依旧很美,但却少了一丝生气。
宋语棠拿出手机,给秘书发了消息。
“下午安排人来帮我拍一下婚纱照,婚纱,我要黑色的!”
“早上我不在家,我要出去一趟。”
宋语棠全程都是十分冷静的。
冷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交待过后,直接离开了别墅。
离开那栋如同巨大坟墓,承载着她最后一丝虚假幻梦的别墅。
宋语棠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自己走向车库深处。
那里停着一辆她不常开的,相对低调的黑色轿车。
车库的灯光惨白冰冷,映照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双深不底的眼眸。
引擎低吼,车子驶离。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车流如织,却与她无关。
目的地,是她爷爷静养的宋家老宅别墅。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爷爷。
那个从小最疼她、把她当眼珠子一样宝贝的老人。
此刻正缠绵病榻,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最看好的孙女婿,已经不在了?
告诉他她好不容易醒悟,想要好好经营的人生。
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彻底崩塌了?
告诉他,她的宝贝孙女,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动力,马上要追随心爱之人而去了?
她说不出口。
她甚至不敢去想爷爷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承受怎样的打击。
她不能成为压垮爷爷的最后一根稻草。
车子在老宅别墅前停下。
这很安静,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暮气。
佣人看到她独自前来,都有些惊讶。
但没人敢多问一句。
宋语棠脸上那种深入骨髓的平静和死寂,足以让所有人噤声。
她示意佣人们不必惊动,独自一人,脚步如同踩在棉花上。
悄无声息地上了二楼,走向爷爷的房间。
轻轻推开房门。里面只开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老年人特有的沉暮气息。
宽大的床上,爷爷安静地躺着。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
白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紧闭的眼皮下眼珠似乎还在微微转动。
深陷在无法醒来的沉沉昏睡或病痛折磨中。
宋语棠停边上,静静地看着。
没有呼唤。
仿佛要将这张脸,连同这房间里每一缕熟悉的气息。
都深深烙印进自己空洞的灵魂里。
时间无声流淌。
她只是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
宋语棠终于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没有再看床上的爷爷一眼。
怕多看一眼,就惊扰了老人最后一点安宁。
她轻轻地带上了房门,隔绝了里面微弱的光线和气息。
站在门外冰冷的走廊上。
背对着房门,站得笔直。
下一刻。
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
宋语棠无声地屈下了膝盖。
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俯下身,额头抵着同样冰冷的地面。
一个无声庄重,带着所有无法言说的爱与愧疚的叩首。
没有言语。
这一个叩首,是她唯一能做的告别。
是她对爷爷的歉意,是她对宋家的诀别。
也是她对自己过往人生的最终祭奠。
好一会儿。
她毅然决然地站起身,甚至没有拍去膝盖上或许沾染的灰尘。
迈开脚步,朝着楼下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老宅里回荡,清晰而冰冷。
很果断就离开了这边。
车子继续行驶,去了一些她只去过一次的地方。
那在记忆中,很久远的地方。
一个上午,她都在外面。
吃了一些以为很爱吃的食物。
驻留在一些,以往和他停留过的地方。
下午两点,宋语棠驱车回了别墅。
大门敞开,她静静坐在沙发上。
周围安静的能够清晰听到心跳。
沈无萧已经离开了别墅。
可以说,宋语棠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
但根本没有现身。
如同一个暗夜幽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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