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斗宝?
“您老可真是慧眼如炬!”徐慧珍在一旁抿嘴笑道,目光扫过八仙桌上各式各样的杯盏,“这桌上摆着这么多物件儿,您一眼就瞧出哪个是真正的老宝贝了!”
破烂侯却绷紧了脸,神色严肃地看向徐慧珍:“您这话......我听着倒分不清是夸我还是在骂我了。”
他伸手指向那九龙琉璃盏,语气里带着行家特有的笃定与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您瞧瞧,这九龙琉璃盏往这些寻常杯盏边上一摆,那就像一颗光华璀璨的大珍珠掉进了鹅卵石堆里,差别何其明显!”
他往前又凑近两步,目光须臾不离那流转的琉璃光华,摇头叹道:“我破烂侯要是连这都瞧不出来,那干脆也别在这行里混了,趁早当个睁眼瞎算了!”
他几乎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八仙桌,眼神随着烛光在琉璃盏上游移,越发明亮炽热,口中喃喃自语:
“完美......真是完美的老物件。”
“这品相,这神韵,这工艺......要是搁在我们古玩行里,不知道得有多少人为它争破头、拼上命!”
他的视线终于从宝物上移开,转而投向苏远的家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与心疼:“这样的宝贝......你们,你们就这么随随便便摆在桌子上?也不怕磕了碰了?”
陈雪茹正在一旁收拾针线,闻言抬起头,笑得温婉而坦然:“是苏远放的。他说,这屋子里进进出出的都是自家人,谁会打一个杯子的主意呢?安稳放着便是。”
这话听在破烂侯耳朵里,却让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像有只猫爪在轻轻挠抓。
一方面,他心疼这旷世珍品竟被如此“轻慢”对待;另一方面,一个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长、盘旋......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把这九龙琉璃盏弄到自己手里来。
哪怕是要赌上些身家,甚至冒些风险,他也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苏远才不紧不慢地从里屋踱步出来。破烂侯立刻收敛心神,指了指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挺直腰板道:“苏先生,我破烂侯言而有信!当初赌约该给你的东西,全在这儿了,一件不少!”
苏远只是随意地瞥了那麻袋一眼,甚至没弯腰仔细查看,便示意家人将其挪到墙角堆放。
那态度,平淡得像接过一袋寻常土豆。
“苏先生。”
破烂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炫耀,“我这儿收来的,可都是正经八百、价值连城的老物件!您......就不多看看?仔细品鉴品鉴?”
说这话时,他心底其实在暗暗抽痛,像是在亲手送走自己的孩子。
可苏远这般漫不经心的态度,反而像一剂猛药,瞬间坚定了他某个信念:这位苏先生或许在别处有过人之处,但在古玩鉴赏上,恐怕是个十足的外行!
这些凝聚着岁月与匠心的宝贝,落在自己这样真正懂行、惜物的人手里,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才能被真正理解和珍藏。
眼见苏远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破烂侯心下一横,迅速蹲下身,从麻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几个形状各异、釉色温润的瓶瓶罐罐,整整齐齐摆在苏远面前的空地上。
他站起身,对着苏远拱了拱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那九龙琉璃盏,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激动:“苏先生,我破烂侯今日见了这等宝物,实在心痒难耐,见猎心喜。咱们......再来赌一场如何?”
此时,听到动静的陈诚、苏真等人也好奇地围拢过来。
苏真眼尖,一下子认出来人:“咦?您不是之前那个总在胡同里转悠、收旧货的大叔吗?您要和我父亲比试什么呀?”
苏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目光平静地看向破烂侯:“这么看来,你是看上我这九龙琉璃盏了?”
“没错!”破烂侯被点破心思,索性坦然承认,眼神灼灼,“若是我输了,我那儿还有同等价值的宝物,任您挑选,双手奉上!若是您输了......”
他深吸一口气,“这九龙琉璃盏,就归我!如何?”
苏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上那些瓶罐,语气随意:“你先说说,怎么个赌法。”
破烂侯见对方没有一口回绝,心中顿时燃起希望。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行家里手才有的、略带矜持的笑容:
“这些老物件,本就是老祖宗智慧与手艺传下来的宝贝,咱们要赌,自然也得用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才显得地道、公允!”
他伸出三根手指,如数家珍:
“老祖宗传下来的斗宝赌约,大体有三种:一种是‘斗虫’,比的是养虫驯虫的功夫与眼力;”
“一种是‘斗眼’,比的是鉴宝断代、辨伪存真的硬本事。”
“这两样,苏先生您平日大抵不涉猎,我若提出,未免有欺负外行之嫌。”
他顿了一顿,收回两根手指,只留一根,指向地上那些瓶罐:“那咱们就赌这第三样......‘斗识’!赌的是见识广博、阅历深浅。”
他弯腰,轻轻拍了拍那些瓶罐,发出沉闷的陶器声响:
“这地上摆的,一共是二十四种白酒,各产自不同地方,年份、香型、工艺皆有差异。”
“赌法很简单:您可以依次品尝,然后说出每种酒的名称、产地或主要特点。”
“二十四种酒,您若说对超过十六种,便算我输!如何?”
苏远听完,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呵呵,还别说,你这赌法......倒真有点意思。既不全是蛮力,也不全靠钻营,还真要点实打实的见识和品味。”
他爽快地点点头:“行!我答应你了,就这么办!”
破烂侯心中一喜,但强自按捺,立刻蹲下身,将那些作为“考题”的瓶罐仔细收回麻袋。他再次对着苏远郑重地拱了拱手:“赌什么,由我定;何时赌,由您定。如此,方算公平公正!”
他抬眼看向苏远,目光中带着急切:“只是......这赌期宜早不宜迟。倒不是信不过您,只是这宝物牵动心神,实在不愿久等。”
说话间,他的视线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飘向那静静立于桌面的九龙琉璃盏,那痴迷渴望的眼神,已然将他的心思暴露无遗。
苏远见状,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似乎有些无奈,也有些别的意味。
“既然你赌意如此坚决,那咱们就好好赌上一场。两天之后,还是这里,你带上你所有的‘考题’过来。”
他语气淡然,却自有分量:“放心,我苏远活到如今,说过的话,还没有不算数的。”
破烂侯闻言,竟对着苏远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复杂:
“苏先生,此次赌约,是我唐突,甚至......有些过分。”
“但我必须直言,像九龙琉璃盏这样的绝世珍品,还有我那些老伙计,它们不该落在......”
“不该落在不懂它们价值、不懂它们故事的人手里。那是糟蹋!”
说罢,他背上麻袋,转身大步离去,背影竟带着几分决绝的“潇洒”,仿佛为了心中至宝,已不惜一切。
苏远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略微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陈诚看着破烂侯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不过......这个收破烂的老头儿,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那些好东西,要是落在完全不懂行的人手里,胡乱摆放、不知爱惜,那岂不是明珠暗投,白白浪费了老祖宗的心血?”
苏真站在一旁,抿着嘴没说话。
苏远转头看向苏真,含笑问道:“苏真,你呢?是不是也觉得,像九龙琉璃盏这样的东西,或许不该留在爸爸这个‘外行’手里?”
苏真抬起头,看着父亲,忽然地笑了:“父亲,这些东西既然到了您手里,我就相信,它们绝不是您巧取豪夺来的。既然是通过正当途径属于您的东西,那您懂不懂行,关别人什么事呢?咱们自己家的东西,怎么处置,自然咱们自己说了算。”
“说得好!”苏远开怀一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本就是咱们自家的东西。有些人哪,是犯了痴病、犯了贪病,自以为懂行,就理直气壮想来别人手里‘抢’东西了!更何况......”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语气转冷:“我对这人,怎么说也算有点微不足道的‘恩情’吧?这般作为,倒真是让人有些心寒。”
破烂侯这人,确实让苏远生出了几分不满。
关老爷子德高望重,行事有章法;韩春明那小子机灵重情义。
在苏远看来,这些接触到的“外面”的人,大多比四合院里某些整天算计的强上不少。
可这破烂侯,为了心中痴迷的宝物,竟也能做出这般近乎强求、不顾情面的事情来。
偏偏他又不是个纯粹的浑人,他懂道理,甚至自己也知道这做法“过分”。
这种明知是错,却仍被贪念执念驱动着去做的行径,反而让苏远越发觉得不悦。
“也罢。”苏远望着门外沉沉的夜色,低声自语,“既然撞上来了,那就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也好让他知道,有些人,有些东西,不是他凭着一点痴念和所谓的‘懂行’,就能随意招惹、妄图拿走的。”
......
当天晚上,苏远便有了动作。
四合院里,但凡是平日里会喝上两口、对酒不排斥的人家,都接到了苏远的邀请。
没过多久,院子里便聚拢了不少人,看着院子中央摆开的几大箱各式各样的白酒,还有旁边桌上摆着的丰盛酒菜,大家面面相觑,都有些发懵,不知道苏远这唱的是哪一出。
苏远站在人群前,手一挥,声音洪亮:
“这些酒,是我今天特意买来,请诸位邻居喝个痛快的!”
“当然,光有酒不行,下酒菜也备好了......”
“三只刚出炉、喷香的烧鸡,两斤酥脆的花生米,还有自家腌的几样爽口小菜!”
“没别的意思,就是请大家今晚在这院子里,放松心情,好好喝酒,畅快聊天!”
众人虽然疑惑,但美酒佳肴当前,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傻柱第一个响应,伸手就撕下一个肥嫩的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赞道:“香!真他娘香!”说完,端起面前满上的酒杯,“滋溜”一声,一饮而尽,痛快地哈出一口酒气。
【叮咚!检测到宿主组织酒宴,广泛品鉴不同酒类,自动领悟‘品酒’技能。品酒熟练度+1。】
【当前品酒熟练度:入门(1/100)】
苏远的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他心中微动,原来观看别人喝酒、感受酒宴氛围,也能提升这项技能。
他不再只是旁观,自己也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一小杯酒,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仔细体会酒液在口腔中流淌的每一丝滋味变化。
【叮咚!宿主主动品鉴酒液,细致分辨滋味,品酒熟练度+5。】
【当前品酒熟练度:入门(6/100)】
起初,苏远只是觉得酒味辛辣或醇和,差异似乎不大。
但当“品酒”技能的熟练度突破某个临界点,达到“入门”级别后,他的感官仿佛被悄然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再次品尝不同的酒时,各种细腻的层次感纷至沓来:粮食的甜香、窖藏的陈味、水质的清冽、工艺带来的独特回味......原本觉得差不多的白酒,此刻在他的味蕾上,竟呈现出千差万别的风貌!
“原来如此......”苏远心中暗忖,“自己以前喝的时候感觉差不多的白酒,细品之下,竟有这般大的区别!”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热热闹闹喝酒的人群,最后落在正在慢慢抿着酒、若有所思的一大爷易中海身上。
苏远心中一动,端起自己的酒杯走了过去,脸上带着随和的笑意,开口问道:
“一大爷,您是老酒客了。品了这半晌,您能喝出来,您杯子里这酒,具体是什么牌子、产自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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