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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天工殿的火光,被公职定义的重逢


第709章  天工殿的火光,被公职定义的重逢

建康城北,天工殿试场设在原太学射圃旧址。

青砖铺地未及平整,夯土高台边缘还嵌着半截断裂的礼器石础——那是昨夜学子们跪谏时被铁娘子一锤震裂的“礼乐基石”。

辰时三刻,鼓声未响,三百七十二名应试匠人已按籍贯、工种、年资分列九阵。

他们不着儒衫,不佩玉珏,只穿靛蓝短褐或素麻围裙,腰间悬着各式尺、规、锉、凿,有人袖口沾着桐油,有人指缝嵌着陶釉碎屑,最前排十人脚边,静静卧着三架尚未拆封的木箱——箱角钉着工部火漆印,印文是卫渊亲定的“K-782”编号。

柳砚立于高台东侧,玄色深衣未换,腰间玉珏却已换成一枚乌木符牌,上刻“礼正盟·考工监”六字。

他手中捧着一卷竹简,正是《周礼·考工记》全文,竹简边缘已被摩挲得泛出油亮包浆。

鼓声起。

他缓步上前,声音清越如磬:“天工者,承祖制而立规矩,循先王之道以正百工。今开殿试,首重心法——若连《考工记》‘攻木之工七,攻金之工六,攻皮之工五……’都背不全,何谈格物致知?何配执掌国器?”

话音未落,一道幽蓝微光自高台西侧掠过。

卫渊未登台,只负手立于一架未启封的青铜测距仪旁。

他左眼瞳孔深处,坐标链无声流转,瞬息间扫过柳砚袖口内衬第三道暗线——那里用银丝密绣着苏氏“云縠纸”水印纹;又掠过他腰间乌木符牌背面一道极浅刮痕——与昨日沈铁头呈报的“镇江闸外芦花坞扣船名录”第十七号账册撕页痕迹完全吻合。

“柳祭酒。”卫渊开口,声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呼吸,“《考工记》载:‘凡察车之道,必自车轮始。’你可知,昨夜京师西市三座义仓,流民排队领粮,每人日均耗时四十七息?而其中三成粟米,因人力舂碾不足,壳未脱尽,入腹即泻。”

他抬手,指向东南角——那里,三千流民正蜷缩在临时搭起的芦席棚下,面黄肌瘦,怀中陶碗空荡如镜。

“你背熟了‘轮人为轮,斩三材必以其时’,可知道今日申时前,若无新碾之米下锅,将有二百一十七人因肠痈暴毙?”

柳砚喉结一动,未答。

卫渊已转身,袍袖翻飞如刃:“废除诵经环节。即刻实操——两时辰内,任一匠组,须使京城周边万名流民,口粮加工效率提升至人均日食精米一升五合,且脱壳率≥99.3%。”

全场哗然。

铁娘子一步踏出,身后三十名女匠齐刷刷解下腰间皮囊——不是工具,是图纸!

三十张桑皮纸拼接成一幅丈二长卷,墨线纵横,标注密如星斗:主轴倾角12.7°,连杆曲柄偏心距0.43米,水轮转速与碾辊咬合频率差值锁定在±0.08赫兹……每处标注旁,皆有卫渊亲笔小楷:“此为昆仑冰隙共振校准值,误差超限则机毁人亡。”

水声轰然。

早埋于地下的引渠闸门开启,一股清冽雪水奔涌而出,直灌入新筑的卧式水轮槽。

三十名女匠各执一节榫卯构件,动作如臂使指——她们曾随林婉翻昆仑、守九连堡,惯于在零下四十度冰壁上校准震岳炮仰角,此刻组装一台碾米机,竟比军士装填火药还快三分。

申时初刻,第一斛白米倾入竹筛。

米粒饱满,莹润如珠,筛下糠粉细若飞尘。

流民们捧碗的手抖得厉害,却没人抢——他们认得那米色,是三年前卫公府赈灾时发过的“雪髓粳”。

织云此时缓步上前。

她未看柳砚,只将一方紫檀匣置于高台中央。

匣盖掀开,露出一卷绢本图谱:机架为双层叠构,提花纹板以铜活字嵌套,最关键处,是一组十二齿凸轮联动机构,齿距误差标注为“≤0.015毫米”。

“这是江南织造署‘墨阳坊’秘藏三十年的自动提花机全图。”她声音平静,“柳大人去年烧了十三家同行作坊,火场灰烬里,我亲手从焦梁下扒出七具童工尸骨——他们手指弯曲如钩,是从小被捆在提花机上拉综所致。”

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转向柳砚:“您府上账册第三十七页,‘贡瓷采买’项下那六万贯铜钱,其中三万八千贯,买了墨阳坊三百二十具新机。而您给匠户的工钱……是每日三文。”

卫渊未言,只将左手金印按向绢图右下角空白处。

金印幽光漫溢,刹那间,织云右手食指被无形之力牵引,轻轻覆上印面——皮肤与金属接触的瞬间,一道极细金线自印底游走而出,蜿蜒没入绢图经纬,图谱边缘悄然浮出一行微光小字:【信用锚定:织云|指纹频谱ID:K-779-α|担保范围:江南织造全系技术复原】。

柳砚踉跄后退半步,靴跟踩碎一块青砖。

就在此时,场边角落,一名盲眼老匠拄杖而立。

他左眼覆着黑绸,右眼浑浊如蒙雾,手中却托着一具残破木器——形似牛马,四足尽断,唯余胸腔半开,露出一组锈蚀斑驳的青铜齿轮,其中三枚齿牙全失,断口参差,如被硬生生剜去。

他未上前,只将木器朝天一举。

风忽止。

卫渊左眼幽蓝骤盛,瞳孔深处,一点坐标如星坠落,直直锁向那三处缺失的齿槽——

那里,本该刻着三组数字。申时三刻,天工殿试场风息如刀。

车九立在场角,枯杖点地无声,那具残破“木牛流马”却似有灵,在他掌中微微震颤。

胸腔半开处,三枚青铜齿槽空如眼窝——不是磨损,是剜剔;断口歪斜带毛刺,边缘尚存墨阳坊特制玄漆刮痕,与织云所呈绢图上十二齿凸轮的蚀刻纹路同源同脉。

卫渊缓步走近。

他未俯身,只将左眼幽光沉入那三处空缺。

坐标链瞬息展开:昆仑冰隙共振频谱、建康地磁偏角年变率、长江下游潮汐谐波对木质传动轴的微扰系数……数据流奔涌如江,最终凝为三组数字——

Φ₁=7.32°,Δr₂=0.184mm,N₃=119(质数,取自《齐民要术》卷三“耕牛饲秣七日节律”)

金印悬空而起,幽光垂落,如液态星砂渗入齿槽。

三道微鸣轻响,似冰裂、似弦振、似春雷初动于冻土之下。

锈迹簌簌剥落,青铜断面泛出冷冽青辉,新齿自虚空中析出,严丝合缝,齿距误差≤0.008毫米——比墨阳坊秘藏图谱标注值更苛。

全场屏息。

车九右眼浑浊未动,左眼黑绸却无风自动,微微鼓荡。

他忽将木牛向前一送,牛首微昂,前蹄虚踏——地面青砖竟映出一道淡金罗盘影,针尖稳稳指向正北,分毫不差。

更奇者,影中浮出细若游丝的墨线,蜿蜒勾勒出建康城外三十里水系走向,连镇江闸底淤积最深的“芦花坞暗涡”都纤毫毕现。

“此非机巧。”车九声如砂石磨砺,“是‘地脉识途’之法。墨阳宗盗走三齿,毁其校准心枢,便以为天下再无人能复原农器司失传百年的‘引墒犁’图谱——他们不知,真正的图纸,从来不在纸上,而在山河骨相里。”

卫渊颔首,金印转向高台玉案,朱砂砚早备妥。

他提笔,墨未蘸足,笔锋已含铁腥气——那是掺了昆仑赤铁矿粉的“律令墨”,干后永不褪色。

“敕:盲匠车九,通地脉、明机枢、守古法而不泥古,授‘农器博士’,秩比四品,专领天下劝农司、水利监、屯田署三衙技训,赐‘天工印’副玺一枚,可直奏不避讳。”

印文落纸,金光灼灼:【农器博士·车九|ID:K-001|权限:全系农械复原·校准·量产授权】

柳砚喉间一哽,袖中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他想驳“博士”乃儒林清贵之衔,岂容瞽者僭越?

可话到唇边,却见卫渊目光扫来——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校准仪锁定靶心时的绝对零度。

他忽然想起昨夜沈铁头密报里一句:“卫世子批阅军情简,凡错字三处以上者,即判‘认知偏差’,黜退不赦。”

他闭了嘴。

此时铁娘子立于碾米机旁,素麻围裙沾着米浆,发辫束得极紧,额角汗珠未干。

柳砚忽抬袖,指向她:“《礼记·内则》有云:‘男不言内,女不言外。’此妇执掌机枢,号令匠众,置朝纲于何地?”

卫渊未回头,只将手中朱笔搁下,笔尖悬停半寸,一滴墨坠地,绽成八瓣——正是新颁《天工律》第七章“职官分等”图腾。

他开口,声不高,却字字如锻:

“自今日起,大梁官制重分二途:政务官,理人伦、断讼狱、掌赋税,须经国子监策论、吏部铨选;技术官,专精器用、格致、营造、兵械、农桑,唯以实绩为凭——脱壳率、织机效率、火药爆速、堤坝承压、战阵推演胜率……皆有量化标准。达标者,不论男女老幼、士庶僧道、目明目盲,皆授实职,颁印信,入《天工名册》,永载史宬。”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铁娘子身上,却无温度,无赞许,只有一道精准如尺的审视。

“铁娘子,碾米机组实测:日均供粮一万两千三百四十六人,脱壳率99.51%,流民肠痈病例归零。合《天工律》第三章第十一款‘民生应急甲等功’。”

朱砂印重重按下,鲜红如血:

【工部右侍郎·铁娘子|ID:K-782|权限:江南织造署改制权·火器监副督造权·京畿义仓调度权】

印落,全场静得能听见米粒滚落竹筛的轻响。

铁娘子单膝触地,未谢恩,只将右手按在左胸——那里,贴身藏着一块碎陶片,是三年前昆仑雪崩时,她替卫渊挡下崩塌冰棱所留。

陶片上,还嵌着半截早已氧化发黑的铜钉,形制与天工殿新铸的测距仪校准栓一模一样。

她起身时,脊背挺得比任何武将都直。

殿后廊下,林婉静立已久。

玄甲未卸,肩甲边缘凝着未化的雪尘——她刚从北境九连堡飞骑返京,护送织云穿越三道世家私兵封锁线,途中斩十七将,焚四座坞堡粮仓,箭囊空尽,剑刃崩出七处豁口。

军功簿摊在掌心,墨迹犹湿。

卫渊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书,抬头。

目光掠过她染血的甲胄、皲裂的指节、额角尚未包扎的擦伤……然后,平静地,落回簿页。

朱砂印盖下,四角方正,力透纸背:准予封赏。

没有询问,没有迟疑,没有一丝波澜。

那眼神,像在验收一件刚通过压力测试的青铜弩机——合格,入库,编号K-777。

林婉指尖微颤,军功簿滑落于地。

她弯腰去拾,发带松了半寸,一缕青丝垂下。

就在指尖触到纸页边缘时,她忽然抬眸,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削向那层无懈可击的平静:

“殿下……还记得青楼初见么?你说过,若我为你守住昆仑第一道风雪,你便许我……”

话未尽。

卫渊已转身,袍袖拂过案角,一叠新呈的京畿防御图被风掀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那是刚刚由天工殿测算出的、建康城防体系中十七处结构性弱点。

他抬手,食指直直点向其中一处:

“此处,需重铸‘震岳炮’基座。材质改用昆仑玄铁混锻琉璃钢,倾角下调0.3度。”

指尖未移,亦未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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