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赖着献城
景安泰与刑可名闻言大喜过望,忙道:
“能得天军认可,我等三生有幸!
我等即刻回城,让城里一万余兵卒放下刀兵,大开城门,以迎天军!”
景安泰觉得这似乎不够,又赶紧补充:
“大帅、侯爷,若要攻壤城,我建木城所有将士,愿为急先锋!”
姜远与徐幕听得这话,不约而同的笑了。
这景安泰倒是见识不差,知道高丽大势已去,投降献城还不算。
还想趁着壤城未破前,先倒了戈,当了仆从军。
如此不仅可以活命,还能挣条出路。
这算盘打得挺响。
姜远摸了摸下巴,暗道:
“这景安泰虽说是个卖国求荣的墙头草,倒也有可利用的地方。
到时高游在牛力城举旗,景安泰正好在建木城呼应。”
姜远想至此处,作沉吟状:
“景城主愿归顺的诚意,本侯与大帅已感受到了。
不过…”
景安泰急声问道:
“侯爷还有什么要求,请直言,无论什么要求,下官定当办到!”
姜远正色起来:
“本侯上午曾对刑使节说过,高丽的降表需要高剑舞亲自递交方可!
本侯给了高丽王庭二十日的期限,此事刑使节可有对你说过?”
景安泰侧头看了一眼刑可名:
“刑大人与下官说过。”
姜远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我大周一向讲究个礼义诚信,既然答应了给高丽王庭二十日时间考虑,便不会言而无信。
在此期限内,我东征大军不进建木城,更不会去攻壤城。”
“所以,这二十天,我东征大军不会进建木城,即便你们主动献城,我们也不会进!”
景安泰与刑可名面面相觑,姜远竟然拒绝了,这与预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主动投降献城都不要么?
给东征大军当仆从军,当急先锋,又不损耗大周的兵卒,这也不愿要?
还是说,因为李载虚跑了,姜远与徐幕没有得到想要的,要借着二十天期限这个借口,将建木城杀得血流成河才满意?
毕竟李载虚在夜城,偷袭了东征军的大营,杀了大周一万多人,这个仇放谁身上不得报?
祸首跑了,东征军总得有个发泄怒火的地方不是。
景安泰又想起,刚才进中军大帐前,看到的那一队巡营的兵卒,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与杀意。
想来,根源就出在夜城一战上。
景安泰想到此处,与刑可名互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莫大的惊恐,暗骂李载虚这厮害人不浅。
二人突然齐齐跪了,哀求道:
“大帅、侯爷,我等真心归顺,为何拒我等千里之外!
大帅与侯爷若不应,我二人便长跪于此!”
姜远与徐幕,以及帐中一众将领大眼看小眼,尽皆无言。
他们征战沙场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赖着要投降的,不受建木城的降还不行了。
如今算是开了眼了。
姜远敲了敲椅子扶手:
“景城主、刑使节,本侯说的是这二十天不进建木城,没说不答应你们归顺。”
景安泰与刑可名闻言,满是哀色的脸上又起了喜色,激动的问道:
“侯爷答应了?!”
姜远道:“你二人如此有诚意,本侯与大帅又不是心瞎眼盲之人。
你二人可先回建木城,仍如往常一样,该巡城头巡城头。
过得些日子,本侯需要你们去办一件事,到时尔等不可怠慢就是。
至于是何事,本侯会另行知会。
如若你们办得好了,本侯自有重赏,尔等还可继续当高丽的官。”
景安泰与刑可名听得这话,更激动了。
有了丰邑侯这句话,高丽就算亡了,他们也不怕被清算,还能继续当官哩。
二人将脑袋磕得砰砰作响:“谢侯爷与大帅!”
姜远看了刑可名一眼:
“刑使节,你说李载虚跑了,他有可能不会回壤城了。
你且派了人回壤城,将我东征大军二十日期限之事,传回给你们的国君与王后,不得怠慢。”
“遵侯爷命!”刑可名立即应了。
他上午回建木城时,也曾盘算过绕过李载虚,直接派人回壤城,将东征军提的要求禀于盖喜礼。
但他怕李载虚万一真回壤城了,盖喜礼会将他越级禀告之事告知李载虚,从而会被李载虚报复。
如今刑可名可就不怕李载虚了,背靠着东征军,还怕毛线。
且,他现在派人回壤城见盖喜礼,不是禀告,是知会了。
徐幕见得姜远定下了主意,一挥手:
“景城主、刑使节,回去等信即可!
本帅与侯爷军务繁忙,便不留你二人吃饭了。”
景安泰与刑可名得了许诺,已是达成了目的,见徐幕赶人,自然很识趣,拜了三拜后倒退着出了大帐。
二人刚出得辕门,那些等在外面,被团团看守住的使团属官,迫不及待的围了上来,询问献城投降之事。
二人将投降献城成功之事说了,并且还告知众人,东征军不仅允许他们投降,还许诺以后官照当,马照骑。
一众属官闻言喜形于色,更有拍马屁的当即跪倒在辕门前,高呼大周万岁。
看守他们的大周兵卒,见得他们这般,眼中尽是不屑与鄙夷之色。
众多属官也不以为意,欢天喜地的回建木城而去。
景安泰与刑可名回到城主府后,又商议了一次。
东征军虽说已接受了他们投降,姜远也说了,让他们该巡城便巡城,与往日一样。
但二人认为,既然已投降,就不能再像以往那样,城门紧闭、城头严守。
现在没那个必要了。
也会显得不够诚意与忠心。
于是乎,景安泰将建木城城头的防御器械全撤了,并将北、东、西三道城门大开,反而将南城门关了个严实。
无他,他们投了大周,得防着点壤城调兵来打,得为东征军挡着点。
李载虚怎么也想不到,他前脚刚走,景安泰与使团后脚就将城给献了。
话说李载虚马不停蹄的往壤城赶,一百多里路,打马疾驰之下,天黑时便回到了壤城。
他到得壤城后,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便直奔王宫而去。
李载虚进得王宫,径直往后宫闯,岂料却被两个配刀侍女拦住了。
李载虚大怒:“放肆!你们敢拦我?!”
那两个配刀侍女冷冰冰的说道:
“莫离支大人,王后今日劳累,已睡下了。
您若有事,可明日再来。”
李载虚虽与盖喜礼有私情,又是摄政王,但却属于外臣。
若明目张胆私闯后宫,传出去于盖喜礼的名声不利。
当然,他仍可以翻墙进去,但他觉得现在还去翻墙更丢脸。
如今他大权在握,他要见自己的女人,何须再翻墙。
李载虚怒色一收,也不疑心为何盖喜礼的死士侍女,会突然拦他,而不是直接领着他去见盖喜礼。
他只当被阻,是走个宫庭形式流程,便道:
“请禀告王后,本官有重要之事相禀!”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分出一人小跑着进后宫去禀盖喜礼。
盖喜礼并没有睡下,正坐在御花园的凉亭中,看着手中的一张小纸条,柳眉蹙得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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