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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5章 期限二十日


高丽的使节们恨得牙根生疼,但此时又不能承认徐幕说得是对的,那领头的使节只得狂磕头:

“大帅、侯爷明鉴,莫离支大人的确身体不适,才让我等前来。

我高丽王后说了,不管大周接不接降表,都会开了建木城。

东征大军可直抵壤城!下使绝无虚言!”

姜远愣了愣,随即笑道:

“你们的王后倒是挺有胆识,不错,也算有点诚意了。

看在这份上,本侯可不杀你们,算是我们的诚意。”

高丽的一众使节听得这话,不由得长吐一口气,齐齐磕头:

“谢过侯爷!谢过大帅!”

姜远敲了敲桌面:“你们别忙着谢,你们带来的国书降表,我们不收。

想要我们收国书降表也行,我大周有几个条件。”

那领头的使节忙道:“侯爷阁下请说!”

姜远道:“第一,除了将盖索玄交出来,本侯还要李载虚的脑袋。

第二,你们的国君,必须亲手将国书降表交给我们,并亲自与我们商议称臣具体事宜。”

那领头的使节使劲咽了咽口水,姜远提的这俩个条件,他一个都不敢答应,更做不到。

他若回建木城,告诉李载虚,东征军非要他的脑袋,恐怕李载虚先要了他的命。

而让高剑舞亲手递国书降表,也无可能。

盖喜礼与李载虚对外言称,高剑舞被叛臣贼子伤得重伤垂死。

这种鬼话,在高丽朝堂根本没几个人信。

所有人都怀疑,高剑舞被盖喜礼与李载虚杀了,只是秘不发丧而已。

如今姜远提出这么个要求,别说他一个小四品的官儿不敢应,即便是盖喜礼在这里,恐怕也不敢应。

那领头的使节的后背再次湿透:

“侯爷阁下,我高丽国君被逆臣贼子所伤,高丽诸事,国君都让王后代掌,王后可与侯爷、大帅相议。

至于莫离支大人的头…他的头…下使做不了主啊…”

姜远嘲笑道:“你看吧,我都说你做不了主的。

也罢,本侯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带着国书降表回去,将我们的意思转达给你们的国君也好,王后也罢。

你们的国君只是伤重,又不是死了,我们到壤城后,他只要没咽气,抬也得给我抬出来。”

“我大周不与人讨价还价,否则没得谈,你高丽马上灭国。

为表我们的诚意,我们暂不进建木城,就在这里等着。

给你们二十日时间,期限一过,若无回信,别说建木城,就是壤城,本侯也给你们夷成平地。

到时鸡犬不留都是轻的,就是耗子都不会留一个!”

徐幕大掌一拍桌案,喝道:

“还不退下!想留下吃刀子么!”

一众高丽使节被这一喝,吓个半死,哪敢再言,磕了头连滚带爬的倒退着出了大帐。

待得他们一走,徐幕便问道:

“侯爷,为何要给他们二十天的时间?

那李载虚既然到了建木城,咱们杀进去直接要了他的命就是,为何还要让盖喜礼将他的头送来!”

姜远叹了口气:

“以我对那盖喜礼的了解,我们要李载虚的脑袋,她定然会毫不迟疑的给咱们送来,用不着我们动手,何必现在急着杀他。

而我给盖喜礼二十天时间,是没办法。”

徐幕问道:“为何?”

姜远道:“那高剑舞恐怕也早死了,此时我们去高丽王宫,盖喜礼只需用重伤不治的理由,就能遮掩过去。

我们若去得太快,如何让南境的徐武与高游操作?

盖喜礼以王后的身份来与我们相商,我们如何拒绝?

高游又如何合理的,将她打成篡位妖后?”

“所以,给她二十天时间,其实是给徐武与高游争取时间。

高游将她打成了妖后之后,我们便能拿下盖喜礼,将她带回大周。

她成了妖后,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是孽种,仍是有高丽王室名份的。”

徐幕与一众将领闻言,不得不服姜远想得周到。

若太快去到壤城,反而欲速则不达,会将张康夫想出来计策全坏了。

张康夫笑道:“侯爷的盘算,可能还不止如此吧。”

姜远哈哈笑道:“张大人果然懂我。

咱们要李载虚的人头才能收降书,这是硬性条件之一。

那李载虚即然能与盖喜礼搞到一块,夺了高丽大权,说明这二人绑得极深。

而盖喜礼又是个六亲不认之人,她为保自己与王位,绝对会弄死李载虚,以讨好我大周。

那李载虚要么会跑,要么会与盖喜礼内讧。

我觉得他们内讧的概率比较大。”

“人嘛,一旦内讧,所有的龌龊之事都会相互抖出来。

脏事一旦公开,盖喜礼身上的法理与正统便会没了,会让高游举旗清君侧之事更合理。”

“侯爷此计甚妙!”

徐幕与一众将领,纷纷送上彩虹屁。

姜远抖了抖袍服,站起身来,打个了哈欠:

“大帅,今天不用整军了,让将士们歇着吧。

我也困得不行,我回去补觉,若天没塌下来,就别找我了。”

姜远出了中军大帐,见得上官沅沅芷与黎秋梧在整军,快步走了过去:

“芷儿、梧儿,让将士们散了吧。”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问道:

“夫君,真的收了高丽的降表了?”

“没有。”

姜远摇摇头,将方才发生在大帐中的事简单说了说。

二女有些失望,她们还以为不用打了,只需派了大周官员来,就能搞定。

到头来,还得要助那什么高游,还得打。

姜远见得二女有些失落,挽了她们的胳膊,安慰道:

“我知道你们想家了,也就个把月的事了…”

上官沅芷连忙掐了一把姜远:

“夫君慎言,什么想家不想家的,我们是将,岂可说这种话,动摇军心的。”

姜远连忙左右张望一番,见得无人听见他的话,这才松了口气,笑道:

“还好芷儿提醒。

行了,不说这个了,我带护卫,叫上杜兄与高嫂子,咱们出去打点野味,我亲自下厨,犒劳一下我的好媳妇。”

黎秋梧顿时欢起来:

“妾身好久没吃到夫君亲手做的菜了,有口福了!”

姜远回笼觉也不睡了,叫上杜青夫妻,领着刘慧淑与亲卫营,带了弓箭出营打猎去了。

他们也不敢走远了,在大营附近猎了几只山鸡与野兔,在一个水潭里捉了几条鱼便回了。

因为李载虚那厮来了发建木城,姜远得防着那小子,万一他又在山林里埋伏搞偷袭,说不得会吃亏。

李载虚这会可没功夫来偷袭他们,正在建木城的城主府中,哇哇怒叫着砸花瓶碗碟呢。

且说,高丽的那群使节,出了东征军大营后,只觉悬到嗓子跟的心脏终于稍安了一些。

但一想到姜远提的条件,又不由得心中惴惴,一行人在路上商量了一路。

最终,取舍一番利弊后还是决定,将姜远提的那俩个条件告知李载虚。

他们也有想过绕开李载虚,直接回壤城禀于盖喜礼。

但李载虚与盖喜礼是一伙的,据说这二人在盖家时,就眉来眼去的,现在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个什么苟当。

一旦被李载虚得知他们偷回壤城,越级向盖喜礼禀告了,那后果就不一样了。

这意味着,他们明摆着想让李载虚死。

李载虚这人心胸狠毒,岂会饶了他们。

别到时李载虚没死,他们这些跟着来出使的倒霉蛋,全家先被他杀个精光。

而当李载虚听得手下使节团结结巴巴的禀报后,不由得火气升三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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