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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4章 拒收降表


姜远听得徐幕要架刀门,想玩一手下马威,连忙制止:

“大帅,别架什么刀门了。

方才我看了一眼,高丽的国使们站在都哆嗦,无一有胆色之人。

你架了刀门,怕不是要将他们的尿吓出来,到时连个利索话都说不全乎。”

徐幕想了想,一挥手:

“也罢,传高丽使节!”

站在大帐门口的花百胡,运足了气力高喊:

“传高丽使节!”

他一喊,守在大帐前的数百步卒将中的长矛往地上一杵,一起齐喊出声。

那些使节被震天的吼声吓得浑身发颤,有几个直接跌坐在地上。

这还没有刀门呢,若真架了刀门,这些使节,估计要被吓得爬着走。

好一会后,这些使节才稳了心神,微弯着腰进得大帐。

他们也不敢与虎目圆睁的帐中将领对视,更不敢往堂上看,连额头上被吓出来的冷汗都不敢擦。

“我等下使,拜见大周大元帅、大周丰邑侯!”

一众高丽使节俯身趴地,先行了个大礼,额头触地,腚撅得老高,唯恐诚意不够。

徐幕面无表情,也不叫他们起来,用充满威压的声音,问道:

“尔等为何而来?谁让你们来的?”

跪在最前首的一个高丽使节,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一本表书,双手举过头顶:

“我等下使,奉高丽国君、王后与莫离支大人李载虚之命,前来向大元帅递交降表!”

徐幕与姜远、张康夫对视一眼,皆暗道,果然是来投降的。

徐幕的目光落回那使节高举的降表上,冷哼一声:

“我东征大军势如破竹,再有五日便可兵临壤城!

尔等现在才递降书,不觉得晚了么!”

那领头的使节身体一颤,忙道:

“大帅明鉴!昔日高丽朝政被奸人盖索玄、桂娄虚、绝奴木奉把持,这才犯了大周天威!

如今高丽朝堂已正本清源,由我朝王后与李载虚大人代掌。

王后与李大人一致认为,高丽冒犯天威实属不该,特在肃清奸臣之后,向大周上国递降书,以示臣服!”

徐幕手掌一拍帅案抹手:

“你这使节,话说得倒好听!

你高丽既然知道触我大周天威的后果,还是一意孤行来犯,如今打不过了,就想用一纸降书揭过?!

你们屠我大周子民,害我大周劳师远征,这笔账没那么容易算了?

回去告诉高剑舞与你们的王后,你们如何杀我大周子民的,本帅十倍还于你们!滚!”

高丽一众使节听得这毫不掩饰的杀伐之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大帅!且慢!”

那领头的使节疾声叫道:

“大帅!犯千山关的是奸臣盖索玄,与我国君、王后,以及高丽百姓无关啊!

我高丽愿降,请大帅息刀罢兵!

为表诚意,我高丽可将奸臣盖索玄,交于大周处置!”

坐在一旁的姜远一愣:

“盖索玄还活着?!”

那领头的使节忙道:“活着!王后有令,盖索玄乃此次兵祸的始作俑者,自然要交与大周处置。”

姜远看了一眼徐幕,皆暗道那盖喜礼果然够狠,为了免受大周怒火,将亲爹拿来当诚意了。

徐幕用眼神询问姜远,现在当如何。

姜远沉声开口:

“高丽使节,我们不会收你们的降表。”

高丽的一众使节一愣,颤声问道:

“为何?我们王后与李大人…”

姜远打断他们的话,冷声说道:

“你们要降,我大周原则上是同意的。

但你们不尊重我大周,有取死之道,这降表就不能收。”

那为首的使节胆颤心惊的抬头看了一眼姜远,见得这么多将领,唯有他与徐幕有椅子,便知他定是丰邑侯了,慌忙磕头:

“尊贵的丰邑侯阁下,我高丽没有不尊重大周,下使今日前来,也是真心实意递降表。”

姜远缓了缓声音:“哦?真心实意?

本侯且问你,你在高丽官居何职?几品?”

那领头的使节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翼翼的答道:

“下使官居位头大兄,我高丽没有品级,若按大周品级来算,下使可算正四品。”

姜远往椅背上一靠,淡声说道:

“呵,你?正四品?

你一个正四品的官,若是你带着降表出使到我大周京城,本侯不挑你的理。

但如今,我东征大军兵锋直指壤城,高丽要是真有诚意,怎会让你一个小四品来?

怎么的也要一个二品大员来见我大周的元帅才可。”

“而且,就算高丽王庭派个二品以上的大员来,也是作传信之用。

要递这国书,需得你们国君将我们迎进王宫,亲手交给我们。

高丽王庭倒好,派你一个小官儿跑来,就想让我们收了降表息刀罢兵?

具体事宜,你做得了主么?你觉得呢?

高丽派你个做不了主的人来,这不是轻视我大周,又是何为?这不是取死之道,又是什么?

高丽如此怠慢,我看不如将你们的脑袋砍了,送回高丽王庭,教教高丽王庭什么是尊重。”

徐幕与张康夫听得这话,不由得笑了。

姜远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冠冕堂皇的,比粗暴的将人赶走高明得多了。

一众高使节吓得面无人色,心里将李载虚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此次出使东征军大营递降表,本是刚升任莫离支,手揽大权的李载虚领着来的。

但岂料李载虚这个狗东西到得建木城后,缩在城主府不出来,只让他们这些人出使。

大周本就打哪破哪兵锋横扫高丽了,此时被大周判定高丽无诚意,恐怕他们这些使节,真的只有脑袋能回壤城了。

“大帅、侯爷阁下!下使不是有意冒犯,高丽更无怠慢、轻视!”

那领头的使节急声说道:

“此次来使,本是由我王庭莫离支李载虚大人亲来的,只不过他在来的路上,染了风寒,无法亲自前来。”

事到如今,这领头的使节只能这么帮李载虚打掩护,心里又将他的祖坟刨了百十遍。

姜远眉头一挑:“李载虚来了?在建木城?”

那领头的使节连忙答道:“正是,莫离支大人身体有恙,所以才让下使代为前来。”

徐幕冷笑出声:“染了风寒?身体有恙?

李载虚在夜城杀我万余袍泽时,怎么没见他染风寒?

他不敢来我军大营,是怕本帅会要他的命吧!

所以才让你们来探探口风,或者说,让你们来替死。”

一众使节汗如雨下,他们这才知道,李载虚那厮竟与东征军有这般大的恩怨。

难怪他不肯来,只逼着其他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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