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9章 先杀后赏
盖喜礼见得一众百宫与族长足跪倒在自己脚下,心情极度舒畅。
以往,这些百官与族长,皆将她盖喜礼当成一个笑话,觉得她是盖索玄的棋子,高剑舞的玩物。
如今,这些人还不是得跪在她面前,怕得跟鹌鹑一般。
盖喜礼等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一改昔日柔弱之声:
“众卿,尔等无需害怕!
昨夜壤城大乱,有乱臣贼子意图造反,谋害君王!
致使国君身受重伤,后宫之地惨遭屠戮,众多王子、公主、嫔妃皆被加害!
本宫幸得李载虚李大兄相助,才幸免于难。
如今国君身受重伤,国君临危受命,让本宫代掌朝政,除奸佞逆贼!
众卿可有意见?”
盖索玄被生擒,国君生死不知,后宫所有王子公主皆被杀,唯独盖喜礼却毫发无损的高坐王位。
殿下众人再傻,再迟钝,此时也已反应了过来。
这一切,都是盖喜礼的谋划与手段,国君恐怕不是死了,就是被囚了。
此时壤城的兵权皆在她手里,她肚子里又有王室唯一的血脉,大殿两侧还站满了刀斧手,可谓刀子与法理都在她那一头了。
这些官员与族长哪敢言半个不字,更也不敢相互递眼色,齐声高呼:
“请王后主持大局,我等唯命是从!”
盖喜礼满意的点点头:
“众卿起身吧。”
“如今叛逆贼子,虽被李大兄诛杀了许多,但为防有漏网之鱼,会暗害众卿家小。
本宫已在王宫东侧,腾出数座庭院,你们可让家中嫡子、嫡女、父母送来宫中。
本宫会派人严加保护,众卿可同意?”
一众官员听得这话,惨白的脸中泛起了绿。
盖喜礼这是要将他们家中的重要之人,当成质子圈养起来。
众官员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竟无一人敢出声。
盖喜礼神色一冷:“众卿不说话,是不信本宫?!”
众人知晓若不应,马上便会成为宫门外尸堆里的一员,只得应了。
拿捏住了他们的软肋后,李载虚迈前一步,高喝一声:
“带逆贼桂娄虚、绝奴木奉上殿!”
四个兵卒将满身血迹,口中流血不止的桂娄虚与绝奴木奉押上了议事殿。
他二人见得坐在王位上的盖喜礼,顿时怒目圆睁,张了嘴便要叫喊,却只吐出来一大口血沫子,哪里发得出声。
李载虚朗声道:
“经查,桂娄虚与绝奴木奉勾结,意图兵变造反,致莫离支大人府中满门被杀。
致,王宫后宫惨遭屠戮,弑杀国君,致其重伤将死,实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你二人可有话说?!”
桂娄虚与绝奴木奉听得这话,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双目血红。
但他们说不出来话,又被死死按住,连动弹一下都不能,不由得又狂吐几大口血来,以示抗议。
李载虚冷笑一声:
“即然你们无话可说,便将尔等处以斩形,头颅悬城!
抄其家斩其全族!并将其罪行诏告天下!押下去!”
若是往常,如果有人说绝奴木奉与桂娄虚勾结在一起,这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但现在,大殿内无人敢笑,只觉自己的腿又开始抖了。
有反应快的官员,已抢先跪倒:
“王后英明!此等贼子弑君屠杀王室,只斩首不足以平愤,当处凌迟!”
其他官员也反应了过来,跪倒之声不绝于耳,争先恐后的给桂娄虚与绝奴木奉安罪名,请求将他二人凌迟。
盖喜礼神色淡然:
“国君以仁治国,本宫亦不喜杀,将他二人处以斩刑即可。”
众官员心中腹诽,她盖喜礼还不喜杀?
高丽的文臣武将被她杀了几十个,后宫也被她杀了个干净。
甚至,她连自家老父满门都没放过。
现在她说不喜杀?
众官员心里这般想,嘴上高喊的却是:
“王后仁慈,可称千古仁后,实是天下人之楷模!”
盖喜礼摆了摆手:
“传本宫旨意,除诛造反首恶与其家族之外,但凡昨夜参与判乱的将领兵卒皆既往不究,更不牵连家小。
且,不管是放下刀兵投降的,还是护驾有功的,队头以上级别的将领皆升一级,另赏银五两、腌白菜、糙米各五十斤!
普通兵卒赏银一两,腌白菜、糙米各十斤!”
众百官暗道盖喜礼好手段,先杀光所有重要将领,再对小将领与兵卒重赏。
在这有奶便的娘的情形下,只怕自此以后,那些低阶将领与大头兵会给她效死力。
众人的心里不约而同的响起一个声音:
“高丽与新逻一样,要出女王了。”
盖喜礼看着众官员的反应,又道:
“当然,众卿今日能来上朝也算功劳。
军中有赏,本宫也不会亏了你们。
此次叛乱,有众多大族参与,他们的族长在昨夜中,大多数已被李大兄诛了。
这些人的族中有大量房产、商铺、田地、山林,本宫只清收所有粮食与银钱珠宝,收回一些重要之地。
余下的,你们可自行解决。”
众官员闻言一喜,他们没想到都这般了,仍有好处可得。
那些被诛的大族,比如绝奴木奉与桂娄虚这种的,其族中哪个不是海量山林、田产。
“臣等谢过王后,愿为王后誓死效忠!”
众官员虽然恼盖喜礼要将他们家中至亲为质,但扔过来的甜饼也是实打实的。
这块甜饼不接住,岂不是傻?
他们更知道,盖喜礼这么大方,是要让他们出手,联合剿杀反叛大族的余孽。
更让他们在抢夺地盘的过程中,将他们分化。
毕竟要想得到那些山林、田产,得动真刀真枪的,各族在利益面前,自然会生出仇恨来。
不过,即便盖喜礼不送这些,他们也会暗中去干,仇也会结,钱嘛,谁会嫌少。
如今盖喜礼开了口,他们更可以明目张胆,谁抢到便是谁的,还可以向未来的女王表个忠心。
怎么算这笔账,都是划算的。
这还没完,盖喜礼又以朝中急需用人之由,将一些官员提到重要位置,也就是升官。
如此一来,这些官员得了财,又人人升了官,这套组合拳打下来,谁人扛得住。
议事大殿中再无人恐慌害怕,人人皆欢喜,充满了喜悦的气氛。
盖喜礼又顺势将李载虚封为莫离支,取代了盖索玄,并让他摄政辅佐自己。
直到她生下腹中孩子,待得孩子长大成人后,方好继高丽大统。
众多官员与各族族长,皆表示王后的决定天下第一好,举双手双脚的赞同,气氛欢喜而又热烈。
如此这般一番下来,盖喜礼便算名正言顺的掌了高丽朝政。
盖喜礼让李载虚摄政,不只是因为曾答应过他,是因为他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她需要有一个可信任的刀在手中。
李载虚的恋爱脑若没醒,盖喜礼会多利用一段时间。
若他有苏醒之象,那时便是他的死期。
盖喜礼虽不清楚,李载虚会什么时候脑子清醒。
但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至少也得要个三五年后,李载虚尝到了权力的甜头后,才有可能。
有这三五年的时间,以盖喜礼之智,已养出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班底。
到时,不管李载虚忠心与否,都得死。
权力这东西,盖喜礼断不会与他人共享,更别说摄政王这种独揽大权的祸害,从来都是留不得的。
盖索玄就是上一代的摄政王,他刚摄政时,也很忠心,但后来就变了。
盖喜礼是亲眼见着他爹,是怎么一步步架空高剑舞,权倾高丽朝野的。
再忠心的人,在利益面前,都是会变的。
所以,盖喜礼从来不信任何人,只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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