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王后坐朝堂
高剑舞只觉被诛了心,气急交加之下,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溅在盖喜礼的裙摆上。
腥腥点点,如同御花园里开得正艳的桃花。
“唿…”
盖喜礼伸出两指放进嘴里,打了个长长的哨声,后殿的门被砰然撞开。
侍女冷月领着五十个手持利刃的死士冲了进来,禀道:
“主上,已按您的吩咐,将王宫后宫所有王种子嗣、嫔妃、护卫诛杀!
其他宫人、仆从,皆被看管在一处。”
高剑舞听得这话,不由得气急攻心:
“你们…好狠!”
盖喜礼抬脚踏在高剑舞的胸口,冷笑道:
“我狠?我不狠,今日死的就是我。
国君,天下你坐得,妾身也坐得,你放心,你的子嗣没死绝,我肚子里还有一个。”
“来人,将国君押下去,斩其手脚,但别让他马上死了!
再将这殿中所有侍卫、仆从,拖去后宫斩杀!”
“遵命!”
一群死士上得前来,将那些手脚无力的侍卫拖了下去。
盖喜礼转身对冷月道:
“冷月,仿一封国君笔迹的秘诏,催桂娄虚马上动手!
另,你去接收在李载虚手上的两百死士,将他们带进宫。
再以商议平叛,诛杀盖索玄之由,将忠于国君的所有文功臣武将,召进议事殿来!
命本宫手下死士伏于侧殿,待得那些忠君之臣到齐后,尽数杀之!”
冷月拱手领命:“遵主上之命!”
盖喜礼吩咐完,又看看手中的刀,冷笑一声:
“好戏已开场,父亲大人,下一个就是你了。”
天渐渐夜了,繁闹了一天的壤城,原本已逐渐平渐下来,却突然被无数闪动的火把,与杂乱的脚步声再次惊醒。
喊杀声、与刀剑碰撞的声音骤然响起,整个壤城在一瞬间便陷入了刀光火影之中。
壤城的百姓只道是大周人打进来了,吓得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
有些胆大的,与想趁乱出城逃命的百姓,胆颤心惊的扒着门缝往外张望。
惊恐的发现,竟是穿着白衣的王庭军,与穿着黑衣的盖家军在厮杀。
且,一些慌乱中逃出家门的百姓,只要穿着与这两股人马不一样的,皆被乱刀砍死。
壤城的百姓哪见过这等恐怖的场面,被吓得躲在床底下或地窖中,再不敢往外看。
但,如此大的兵祸,又岂是百姓们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不知有多少百姓受了池鱼之灾,本无多少的家财,被席卷一空,人也落得个身首异处。
更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妇人惨遭凌辱。
砍杀声一直持续到天明时分,才渐渐平息下来。
此时的壤城街道上,到处是死尸,鲜血顺着街道边的沟渠缓缓流淌。
一夜间,壤城便成了血色地狱,血腥味十里可闻。
位于壤城正西的盖家,此时宅院大门倒塌,巨大的府宅之内,尸首随处可见。
而位于城北,高丽众多贵族的聚居之地,同样尸横遍野,有数座大宅还燃起了大火,浓烟将半个壤城的天空都遮住了。
往日里高高在上贵族老爷、与朝官,有一半死在了这场动乱中。
许多怀里揣着从这些大宅中抢来的珠宝、钱财的兵卒,笑得得意又张狂。
不过,动乱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载虚按照盖喜礼的计策,一招接一招的使出。
很快便将前一夜,还在相互打生打死的盖家军与王庭军,收拢在一起,这才勉强止住了惨祸继续发生。
壤城的大街上到处都是死尸,王宫中也不遑多让。
议事大殿中,躺了一地穿着各种官袍,脑袋分家另过的尸首。
盖喜礼穿着王后的盛装,踏过满是死尸与污血的地板,一步步走向殿中那张,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王座。
盖喜礼大袖一甩,缓缓坐上王座,手指轻抚过王座的扶手,心里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殿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使得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这是权力的味道。
这王座,终于让她坐上了。
这至高的权力,终于落在她手上了。
“礼儿!”
浑身带伤的李载虚,迈着急促的步子冲进议事大殿,见得盖喜礼高坐于王位之上,激动的叫了一声。
“阿虚!”
盖喜礼见得李载虚进来,露了个千娇百媚的笑,提着裙摆下得王座,扑向他的怀中。
李载虚伸手一揽,抱紧了盖喜礼的蛮腰:
“礼儿,我们成功了!”
“嗯!”盖喜礼的美目中泛着异彩,比以往更好看了:
“全靠我的阿虚!礼儿才能在这场大乱中活下来…”
李载虚深情无比:
“我说过,为了礼儿,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什么事都可以做,哪怕去死!”
盖喜礼轻掩了李载虚的嘴:
“阿虚,我们不用死了,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离。”
李载虚听得这动情至深话,只觉一切都值了。
如今大权在手,爱人在怀,子嗣有继,此生已无憾了。
盖喜礼轻挣出李载虚怀抱:
“阿虚,宫外都已完全稳下来了吧?”
李载虚得意的说道:
“王庭军与盖家军火拼,盖家军不敌,盖索玄与绝奴木奉被他们生擒。”
“我趁此机会,救出被高剑舞捉拿住的盖家军家小,让那六成倒向王室的盖家军归于我麾下。”
“再用解救被王庭军捉拿住的盖索玄为由,以养子身份,与你盖家嫡女身份,号令城外五千兵卒进城。
配以那六成收服的盖家军,总计一万余兵马,将王庭军杀得溃不成军,并活捉了桂娄虚。
盖索玄与绝奴木奉,也落在了我手里。”
“而王庭军的主要将领被你骗进宫伏杀了,他们群龙无首,只得投降。
我又以盖了国君玉玺的假诏,将他们收服!
礼儿,现在壤城内外的兵权,皆在你我的手中!”
盖喜礼双目弯成月牙状:
“阿虚,不愧是礼儿看中的男人!”
李载虚宠溺的刮了刮盖喜礼的鼻子:
“都是礼儿的计谋好使,否则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礼儿,现在接下来怎么办?”
盖喜礼牵着李载虚手,走上王位,柔声道:
“阿虚,这个王座将来是你儿子的,你且在我身侧站好,听我来安排。”
李载虚听得盖喜礼的话,不由得激动起来,用力点头:
“礼儿放心,我李载虚定将这王位给咱们的儿子护稳了!”
盖喜礼还以柔笑后,坐回王位之上,脸上的柔笑瞬间消失,变成了一幅冷冽之色:
“冷月!”
侍女冷月立即上前,俯身而拜:
“王后,属下在!”
盖喜礼沉声道:“将大殿中的尸首搬去宫门前堆了,再让人将大殿的血污清洗干净!”
“遵王后懿旨!”
盖喜礼又侧头看向李载虚:
“阿虚,让人将没死的官员、各族族长召上殿来!
再将绝奴木奉与桂娄虚押上来。
对了,押上来前,将他们的舌头割了。”
李载虚自然明白盖喜礼的意思,她是要将逼宫弑君和造反的罪名,扣在他二人身上。
要当着众多官员与贵族族长的面,将这二人诛杀,用以震慑百官与贵族,并正其纲常礼法。
“好!来人!”
李载虚当即吩咐下去,派出二千兵卒,由他的一个生死兄弟领了,去将那些刻意留下的官员、各贵族族长一一往王宫赶。
这些人中,有些官员是盖家一党,有些贵族族长是高剑舞一党,也有一些墙头草,盖喜礼并没有让李载虚将他们全杀了。
盖喜礼深知,朝堂需要运转,没有官员不行。
而贵族是民间根基,若杀光所有贵族,高丽底层秩序马上就会崩掉,整个高丽便会大乱。
只有留着他们,将高丽稳住后,以后再逐一清洗掉,才是上上之策。
一个时辰之后,众多官员与族人被赶到王宫前,见得王宫门外,那些誓死效忠高剑舞的大将、重臣的尸首堆成了一个尸堆,不少人吓得身如筛糠。
这哪还是以往那扇代表王室威严的王宫大门,这是通向地狱的鬼门关啊。
“众位大人、族长,王后与李载虚大人,已在议事大殿里等着了,请吧!”
李载虚的生死兄弟,一只手扶刀柄,一只手做请状。
“将军,我爹难产,我想回家守着,能不能不去…”
“我娘今天嫁人,我得去送亲…”
“我不想进宫…我不想死…”
众多官员与族长,此时再无往日的体面,又哭又嚎。
还有人抱着宫门前的柱子,死活不撒手。
李载虚的生死兄弟,将腰间的长刀一拔,手一指宫门前的尸堆,冷笑道:
“诸位,进,或可活!
不进,就去那躺着!
你们自己选,还是我帮你们选?!”
众百官与族长吓得涕尿齐流,这还用选吗?
于是,一大帮人在刀枪齐出的兵卒押送下,抹着泪颤着腿进了议事大殿。
他们抬头看了一眼王座,见得盖喜礼坐在上面,扑通一下全跪倒在地,口呼王后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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