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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2章 隔空过了一招


车云雪听得黑暗中传出的声音,眼眶瞬间红了,惊喜之下,不自觉的喊出了姜远的名字。

“姜远!”

丁清平听得‘姜远’这两个字,浑身一激灵,手中的刀差点拿捏不稳。

姜远的凶名太盛,丁清平如雷贯耳,岂会不怕。

丁清平暗叫一声,坏了,此处真有官军埋伏,恐怕已是进入官军的包围圈了。

他后悔不已,此时才想起自己是来放火的,怎的就色迷了心窍,被这女将引到这来了。

但做为行伍之人,干的又是造反的行当,丁清平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知晓只有速拿了这女将,才有活命的希望。

丁清平猛的朝手下兵卒喝道:

“快快将这女子拿了!”

他呼喝出声的同时,已从马背上跃起,朝车云雪扑去,

其他叛军听得号令,也下意识的跟着涌了上去。

“嗤嗤…”

一阵破空之声响起,几十支弩矢从四面八方射来,那十几个叛军当场被射翻在地。

飞扑向车云雪的丁清平,大腿上中了数支弩矢,摔落在地惨嚎不休。

此时,一点火光亮起,一张英俊却漫着杀气的脸出显现了出来。

姜远骑坐在一匹高大的白色战马之上,冷冷的看着惨号的丁清平:

“你刚才说,死了也不放过谁?”

“姜远…”

车云雪见得来的真是姜远,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朝他奔了过去。

她本以为自己完了,绝望之下正要自尽,她的盖世英雄赶到了。

姜远翻身下了马,却是没让车云雪扑在他怀里,伸手一拧,拧了她的衣领,将她转了一圈。

见得车云雪身无大碍,这才长松一口气:

“没伤着哪吧?!!”

“没有!”

车云雪一改方才的凶悍,瞬间变成一个委屈巴巴的小女儿。

也不顾暗处有多少将士看着,扑进姜远怀里抱着他的腰,哇哇大哭:

“还好你来了,雪儿差点就见不着你了!”

姜远却没个好脸色:

“谁让你私跑出营的!”

车云雪见姜远不怜惜她就算了,还凶她,哭得更凶:

“还不是因为你!你若是带我来,我怎么会偷跑出营!我差点死了!你还怪我!你不讲理!”

姜远满头黑线,合着不讲理的是他了。

姜远轻斥了一句:“行了!别哭了!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嘛,现在知道差点死了!

一会再收拾你,先干正事!”

埋伏在四周的右卫军现了身,提着刀给未死透的叛军喽喽们补了刀。

文益收拎着嗷嗷惨叫的丁清平,一把掷于姜远面前:

“东家,这货还是个校尉呢!”

丁清平哪还有刚才的猖狂,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官军爷爷们,饶命啊…放小的一马…小的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稚童啊…”

姜远挣开车云雪紧箍着他腰间的双手,一脚将丁清平踹翻了过来,见得他那张黑得发亮的脸,不由得一怔:

“居然是个昆仑奴?能做到叛军校尉,有点本事啊。”

丁清平连忙哭叫道:

“小的不是昆仑奴…是正儿八经的大周人人啊…”

姜远呸了一声,目光一寒,喝道:

“你以为你说自己是大周人,本侯就不杀你么?!

说,出城干什么来了?!”

丁清平被吼得一个激灵,哪敢说是出来放火的:

“官军老爷…我说…我出城来,是为了弃暗投明的您信么?”

车云雪抹了把泪,指着丁清平怒道:

“他们是来放火烧山的!”

“放火烧山?”

姜远眉头一拧,又踹了一脚丁清平:

“死到临头,还敢不说实话,你真是找死!

来人,给我将他削成人棍,点了天灯!”

文益收等护卫上前,将丁清平按了,拔了刀便要剁。

更有几个兵卒立即将一棵小树拉弯了下来,一刀斩掉树梢,哗哗的削尖木桩子。

丁清平骇然变色,这丰邑侯果真凶残,动不动就要削人棍、点天灯。

丁清平已经想象出来,自己没了手脚,被插在树干上弹飞时的情景,差点将尿吓出来,忙哭叫道:

“不要啊…我说…我招…求官军老爷饶小的一命…”

姜远冷笑出声:“你敢讨价还价?”

丁清平忙磕头:“不敢…不敢,但小的说也死,不说也死…小的…”

姜远摸着下巴,嘿笑一声:

“人固然都有一死,但有很多死法,你难道不懂?

你也是军中之人,行伍中的用刑手段你不会不知,你想一一尝一遍么?!”

丁清平一个激灵,打了个冷颤:

“小的招…您问就是…”

姜远问道:“放火烧山的计策谁出的?”

“是萧家大小姐,她说怕官军老爷们借山林埋伏,命小的将山林全烧了…”

丁清平哪敢再隐瞒,立即将萧春柳供了出来。

“萧家大小姐?这人又是谁?”

姜远眉头皱了皱,又问道  :

“萧家大小姐还有什么安排?她怎么谋略的?”

萧春柳在城楼里,向萧千秋出策烧东南两面的林子时,丁清平是在场的。

此时姜远逼问,他为了活命,索性竹筒倒豆:

“萧大小姐建议萧大人死守宜陵,她推断官军老爷们定然是破不了江陵,跑来打宜陵是为了断江陵犄角。

又或者,官军老爷们想以江陵为饵,将宜陵与江夏的人马引出城去,设了伏杀之。

所以,萧家大小姐为防官军老爷设伏,让小的来烧山林。”

姜远听得丁清平的话,猛吸了一口凉气,暗道,那萧家大小姐厉害啊,将他的计策猜得大差不差了。

此女坐镇宜陵不出,就能推断出这么多,还能果断放火烧山林,其智不可小觑啊。

这东、南两面的山林,其实也是宜陵叛军的退路,那萧家大小姐如此果断,看来是抱着死守宜陵之心了。

她在不知道江陵已被破情形下,这就是极为正确的做法。

如果真让丁清平烧了这些林子,姜远的兵马藏不住,这宜陵就非得等水军上来,才能破了。

姜远侧头看向车云雪,眼光柔了柔:

“你是怎么与这些叛军撞上的?”

车云雪听得丁清平的供述,知道自己已立大功。

见得姜远朝自己看来,挺了挺胸,将怎么撞见丁清平等人之事细细说了。

“原来如此…”

姜远听得车云雪的叙述,又后怕又侥幸。

他后怕的是,车云雪为阻叛军放火烧枯草,以身为饵冒险行事。

若不是姜远一刻不停的关注着南城方向的动静,从千里眼中看清了状况,赶来救下车云雪,只怕她要遭大难。

侥幸的是,车云雪及时引开了准备放火的叛军。

否则大火烧起来,北风如此之大,定然烧得极快,右卫军根本来不及将所有已埋设好的炸药取走。

到时炸药一响,什么计策都泡汤了。

姜远赞赏的看着车云雪,不由自主的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将她的头发揉得一团糟:

“你干得不错,立了大功!”

车云雪被姜远一夸,又见他如此亲昵,来了个打蛇顺杆上:

“哼!早就告诉过你,雪儿又不是花瓶,肯定能帮上你的。

嘻嘻…那,雪儿私自出营之事,可以抵消了吧?”

姜远立即收了笑脸:“一码归一码,私跑出营该罚还得罚!

你的功劳,本侯也给你记着!”

车云雪顿时有些不高兴,小嘴一嘟,小声骂道:“哼!瓜娃子!”

姜远只当没听见,心里却是在思索,宜陵这城不大,倒是难啃。

且,从丁清平的话里判断,在背后给萧千秋出谋划策的,应该主要是这萧家大小姐。

大周有如此大智之女子,他怎的一点没听说过?

不过,这都不重要,萧家大小姐再厉害,还是棋差了一招。

她既然想死守宜陵,就不该派丁清平出来烧山。

或者,即便是派人来烧山,也不该派丁清平这么个好色之人出来。

如今丁清平被姜远捉了活口,想知道什么,自己问就是。

萧家大小姐一着漏算,反便宜了姜远。

当然,凡人之智,不可能算得面面俱到,姜远不也没料到,叛军会出来烧山么。

姜远与萧春柳虽互未谋面,却已然隔空过了一招。

只不过,此时言说谁胜谁负,还为时过早。

姜远又问道:“宜陵城内,城防如何布置的?”

丁清平眼珠一转,又开始讨价还价:

“官军老爷…小的招了这么多,能否饶小的一命?”

姜远的眼珠子也转得飞快:

“你若让本侯满意,饶你一命也行。”

丁清平大喜:“谢官军老爷不杀之恩。”

车云雪见姜远不杀丁清平,俏脸一怒,便要上前说话。

在她看来,丁清平这等畜牲不如的狗东西,当要将他剁得稀碎才解恨。

刚才若不是姜远率一众骑兵救下她,此时她定然惨遭大难。

她甚至不敢去想,落在丁清平手里的下场。

姜远见得车云雪俏脸寒霜密布,忙反手拉住她的手。

车云雪被姜远一握手,俏脸上的怒色当即就消失了。

她是恋爱脑,也是没办法。

姜远又看向丁清平:“想活命,就老实招来。”

“是…是…”

丁清平头点得如小鸡啄米:

“据小的所知…萧大人派了七八千人守西门…”

姜远眉头一皱,与车云雪对视了一眼,皆暗道萧千秋怎的还有这么多人?

樊解元探明的军情,不是说宜陵只有一万左右的叛军么?

昨夜荆门山隘口大战,萧千秋的人马战死二三千,他就只剩得七八千才对。

今夜,萧千秋在西门一门就压了七八千人,其他三门不守了?

姜远与车云雪都知道,这当然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樊解元探得的军情,出了大纰漏。

姜远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声喝道:

“宜陵城内到底有多少人马,一次说清楚,断断续续如同羊拉屎,你想死么!”

丁清平见得姜远发怒,加快了语速:

“城内有兵马大概有一万五六,也可能两万…

北门布防三四千人马…东、南两门各有两千五百…”

姜远心下一凛,暗道不妙。

如今萧千秋听信萧大小姐的计策死守不出,打伏击是不可能了。

那就只有从东、南两门任选一门用炸药炸开,而后杀进城去。

但萧千秋在东、南两门各布二千五百叛军,这与姜远设在两门外的人数对等,巡守定然极严。

姜远的人想偷偷靠近城门炸门,就难以行得通了。

而如果正面发动攻城,攻防双方人数相等的情形下,攻方便是自寻死路。

二千五百人据一门而守,若叛军将领指挥得当,万人难攻。

姜远摸着下巴暗忖,以往都是他守城,现在换他来攻,才知道城不好攻。

姜远虽刚攻完江陵,但那不是他一人之功,有樊解元的战舰轰城,与赵欣的飞天灯助阵乱敌军心,他才能轻松拿下。

真正由姜远完全主导攻城的,仅有蛟龙寨那一次,打得还是些水贼土匪。

而现在,他啥也没有,只有一堆炸药,面对的还是萧家大小姐这样的对手。

姜远摸着下巴上粗壮的胡渣子,沉眉思索不语,暗道自己还是想当然了。

一众右卫军骑兵将士,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小声的相互议论起来。

车云雪一双美目紧盯着姜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怕打断他的思路。

她是将门虎女,很清楚一军主将看似威风,其实很难。

哪怕主将一个小念头的失误,就可能造成不可挽回之错。

姜远来回跛得几步,突然停了下来,一双俊目看向丁清平,突然露了个温和的笑:

“你贵姓?”

丁清平听得姜远这么客气,不由得一愣,而后马上答道:

“小的,免贵…姓丁…名清平。”

姜远笑道:“原来是丁将军,你想不想弃暗投明,本侯可保你…额…保你新生!”

“想!小的太想了!”

丁清平哪能不应,他不算蠢,如今官军四面围宜陵,宜陵迟早要破。

现在归顺官军,不仅可活,说不定还能立功,更说不定还能在官军中谋个官职哩。

跟谁干不是干,去哪不是吃饭。

姜远点点头:“那好,你去将南城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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