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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7章 套了美人皮的罗刹


赵祈佑听得姜远说盖喜礼是个人间绝色,顿时来了兴致,眨巴眨巴眼睛:

“真的?有多绝色?”

姜远用力点头:“真的!比金子还真!有多绝色,我读书少形容不来。

反正看了让人心痒痒的那种绝色就是了,你要不要现在就去瞧瞧?”

“那还等什么!走…”

赵祈佑站起身,伸手去拉姜远的胳膊,但却突然又停住了,似笑非笑的看着姜远:

“明渊,你是在试探我?”

姜远摆手笑道:“我可没有,我说的是事实。”

赵祈佑弯着腰,将脑袋伸到姜远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别装了,你就是在试探我!”

姜远摊了摊手:“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赵祈佑哼了声:“盖喜礼是不是人间绝色,你现在不说,我后日也会知道。

你却提前告诉我,你是在试探我好不好色!”

赵祈佑又拍了拍姜远的肩:“咱们是兄弟,我啥样,你还不清楚么?还用得着试?

好色又不是多见不得人的事,我若说不好色,便是违背了本心,那岂不成了虚伪君子?”

姜远整个人石化当场。

他本以为赵祈佑会说,‘我为帝王,岂会是那等好色之徒。’

岂料这厮,竟承认得这么理直气壮。

姜远无奈的叹了口气:

“靖轩,你是一点没变。”

赵祈佑哈哈笑道:

“在别人面前,我还是要装一装的,在你面前,我还装个屁!”

姜远翻了翻白眼:“你有当昏君的潜质。”

这话也就姜远敢说,若是换别人来说,定然得被砍得东一块西一块,死无全尸。

赵祈佑一屁股坐在姜远身旁:

“明渊,你我兄弟就别搞这一套了,你到底想说甚?”

姜远正色起来:“靖轩,可知道上古纣王、妲己的传说?”

赵祈佑道:“自然知道,传说纣王被妖妃妲己迷惑,因而断送了殷商五百年基业。

这个故事,以前教我读书的大儒们经常说,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

在这个平行时空中,有些事是与蓝星发生的事重合的,赵祈佑自是也知晓上古纣王与妲己之事。

姜远道:“盖喜礼便如那妲己。”

赵祈佑舔了舔嘴唇:“你是说盖喜礼有妲己之貌?!”

姜远整个无语,盖喜礼有没有妲己之貌,这是重点么?

“靖轩,这盖喜礼极度危险!”

姜远一脸郑重:“美貌不危险,危险的是盖喜礼的智。

此女之智乃我生平之罕见,我在乌鸦岭差点死在她手上。

她之胆色也非常人,明知入我东征军大帐可能回不去,她仍然敢来赌。

在建木城外的大营中,我差点都没斗过她。”

“此女极其不凡,又擅媚惑之术,口舌更是如巧簧。

靖轩,此女万万不能沾染!”

赵祈佑见姜远说得如此严肃,也收起了嬉笑之色:

“能让明渊如临大敌,如此提防的女子,看来真的不简单。”

姜远道:“不是如临大敌,她就是大敌!

盖索玄何等的精明,权倾高丽近二十年,一样被她算计。

今日在侯府门前,我差点又被她算计了一番。

且,此女没有正常人应有的情感,如果说玥妃像蛇蝎,那此女便是套了美人皮的罗刹!”

赵祈佑吸了口凉气:“这么厉害?!”

姜远轻点了点头:“很厉害!”

赵祈佑神色凝重起来:

“我虽好色,但也不是蠢货昏君,明渊如此提醒,后日定不会着她的道。”

姜远见得赵祈佑听进去了,松了口气:

“古人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伍师公也说,食色性也。

但有些人,如同裹着糖衣的毒药,食之蚀魂噬骨。

你要成为千古明君的帝王,不说日省三身,凡事也当要慎重。”

赵祈佑笑道:“非是我吹牛自大,我好色归好色,但定力极坚。

当年那瑶璃,我不也是说杀就杀了?明渊放心。”

姜远惊讶的看着赵祈佑:“那瑶璃真是你杀的?”

赵祈佑轻轻点头:“她是太子皇兄安插在闻香楼的,以欲擒故纵之术接近我,想在关键之时给我致命一击,我岂能留着她。”

姜远听得这话,彻底放下心来,也不再多说此事,抬头看了看天色:

“靖轩,你看,月亮爬树梢了。”

赵祈佑抬头看了一眼刚升起的明月:“月亮挺亮,也挺圆的。”

姜远脑袋一耷,暗道,这是说月亮的事么?听不出来这是送客之意么?

他离家快一年才回,除了沐浴时与小茹清宁独处温存了一个时辰,都还没有来得及与家人好好说说话。

赵祈佑似乎看出了姜远的心思,咧嘴笑道:

“我看这时辰也不早了,我要不先回?”

姜远连忙起身行礼:“臣,恭送陛下!”

赵祈佑目瞪口呆:“你还真赶客啊!姜明渊,你行!”

姜远讪笑一声:“哪能说是赶呢,这不是怕你休息不好,没力气批奏折么!”

“信你个鬼!算了,我去找了皇后就走!”

赵祈佑一甩大袖,哼了一声往姜家后宅而去。

他到得后宅一看,只见得后宅也支了两桌麻将。

皇后张锦仪与上官沅芷、高璐、小茹一桌,柔儿与黎秋梧、李茜茜、清宁一桌。

“自摸十三张!我胡了!给钱!给钱!”

赵祈佑刚想唤张锦仪,只见得小茹将面前的麻将一推,伸了手要钱。

赵祈佑整个人呆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这温温柔柔,说话都不会太大声的妹子,竟还有这么一面。

“哇哈哈!我也胡了!拿钱来!”

赵祈佑还没回过神,只见另一桌的黎秋梧猛的跳了起来,一只脚着地,一只脚踩在板凳上,粗犷得不行。

赵祈佑回头看看姜远,眨巴眨巴眼睛,意思是:你媳妇在家都是这副样子?

姜远耸了耸肩:“我习惯了。”

赵祈佑佩服的伸出大拇指,给姜远点了个赞。

姜远与赵祈佑挤眉弄眼的空档,张锦仪与小茹、上官沅芷、高璐那桌已洗了牌,又重开了一局。

赵祈佑挪到张锦仪身旁看得津津有味,很快便搞懂了麻将的打法。

一局很快结束,这把是高璐胡了。

“唉,本宫又输了。”张锦仪倒了倒荷包,只掉出来两个铜板:

“本宫一直输,钱输没了,要不今儿就到这吧?”

“皇后娘娘,别啊!咱们才打两圈,多打几圈嘛。

臣妾借娘娘银两便是。”

上官沅芷也一把没糊,这么散了实是不甘,也意犹未尽。

张锦仪输的其实不多,总共不过十两银子,但她一个皇后,身上带钱本就是稀罕之事,又怎会带太多。

她虽不想扫兴,但荷包已空,向臣子妻妾借钱这像什么话,便想摇头拒绝。

赵祈佑看不过眼了:

“皇后,勿慌,朕来会一会惠宁乡主与昭宁公主!帮你翻个本!”

众女这才注意到,赵祈佑与姜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屋子里,连忙起身行大礼。

赵祈佑虚抬了抬手,笑道:“不必虚礼。

朕观这麻将也简单,不如让朕来会会尔等,替皇后扳回点本来。”

张锦仪连忙让了坐,掩嘴笑道:

“那就有劳陛下,为妾身报仇。”

赵祈佑大马金刀的坐下,朝姜远招了招手:

“明渊,快来。”

姜远道:“我是老实人,不打牌。”

赵祈佑嘁了一声:“谁管你打不打,我是让你把你的荷包给我。”

“你打牌,你让我拿钱?”

“我没带钱,你不拿谁拿?”

“我给钱你,你拿着我的钱,去赢我两个媳妇与嫂子的钱?”

“少废话,我还是你兄弟兼大舅哥呢!拿你点钱怎么了!”

赵祈佑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姜远很无奈,只得将袖子里的十两碎银子扔了过去。

侯府的棋牌房里,麻将搓得哗哗响,姜远看了一阵也觉无趣。

主要是,也没人有空搭理他。

且,他往黎秋梧旁边站了一会,黎秋梧刚好输了一把,嫌他碍了牌运,让他站远点。

姜远仰天长叹,摇着脑袋出了房门,往前宅客厅走去。

到得客厅一看,直呼好家伙。

除了上官云冲与姜守业、许永茂、杜恒祥在搓麻将之外,杜青与胖四、伍云鉴在一旁斗起了地主。

这仨货倒也不耍钱,谁输了便往脸上贴纸条。

杜青与胖四,此时脸上贴得像千年僵尸一般,满头满脸的纸条。

伍云鉴是什么人,姜远都得老老实实喊一声师兄的阴货,胖四与杜青怎是他的对手。

伍泽也很忙,一会在麻将桌前帮上官云冲看牌,一会又闪到胖四身旁,强行帮他出牌,两头跑得极为欢乐。

姜远捂了捂额头,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暗道这些人把侯府当什么了?

棋牌室么?

“侯爷,您与陛下聊完了?”

伍泽见得姜远在客厅门口站着,迈了步子过来,拱了拱手笑问道。

姜远突然想起运河之事来,便道:

“伍泽师兄,可否与愚弟聊聊?”

伍泽似也在等姜远,笑道:

“愚兄也正想与贤弟叙叙话。”

姜远一伸手:“哦?那好,你我去花园凉亭聊,请。”

“贤弟,请。”

姜远与伍泽出了客厅,到得荷塘边的凉亭中坐了,又让厨娘菲儿沏了壶茶,拿了碟瓜子过来。

姜远帮伍泽倒了杯茶:

“伍师兄,不知你想与愚弟叙何话?”

伍泽抿了口热茶,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愚兄只是想多谢贤弟,送了愚兄一桩功劳。”

姜远笑问道:“伍师兄何出此言?”

伍泽道:“自从淮洲大灾之后,工部多有被人弹劾。

再加上格物书院格物部人才倍出,各洲府兴修水利、搭桥铺路,大多都直接来书院求太上皇做主,让格物部的学子主导。

兵械制造,虽仍以工部器造坊为主,但器造坊,更像个代工作坊,所有新式兵械图纸,还得从格物书院获取。”

“长此以往,工部快要沦落到边缘之地了,很多朝臣已在背后议论我工部尸餐素位、有负圣恩,白拿俸禄了。

甚至有人谏议陛下,裁撤工部的官员,工部已是人心惶惶。

恰在此时,贤弟谏议开挖运河,并还送来了大量俘虏傜役,这算是给了工部一个大机会。

运河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事,运河一成,便是大功。”

姜远听得这话,轻点了点头:

“原来是因为这个要谢我。

伍师兄说得不错,运河若成,的确是利在千秋的大功。”

伍泽笑道:“此事是贤弟帮工部争取来的,愚兄自要感谢贤弟一番。”

姜远饮了口茶,目光灼灼的看着伍泽:

“伍师兄,你应该知道福中祸所倚,宝剑有双刃。

开挖运河,可能是大功一件,但也有可能是大祸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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