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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510


不是黑冰台。是白起。

大野木站起身,走到窗前。岩隐村的天空还是那种铅灰色,雨停了,但云层比之前更厚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东西,是他答应带给黄土看的——赢逸的最新指令的抄件。

他把抄件折好,揣进怀里。

然后他打开了通讯器,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话:

“备车。我要去地下。”

电梯没有声音。

帝国制式的磁悬浮升降梯把大野木从地面一路送到地下第七层,耗时十一秒。这十一秒里,他的手一直插在怀里,指尖抵着那份折好的指令抄件,纸张的边角硌得他指腹发疼。

电梯停了。

走廊依旧是那种让人发闷的昏黄应急灯光。大野木走到尽头,在电磁锁面板前站了三秒,输入密码。

“咔嚓。”

推门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酸腐味。营养液的保质期只有七十二小时,上一次来换液是五十多个小时前。

密室里的化学荧光棒早就灭了。黑暗中只有行军床方向传来的呼吸声——比上次更浅,间隔更长。

大野木没有开荧光棒。他在黑暗里站了几秒,让眼睛适应。

“你来了。”

黄土的声音比上次又虚了一截,像是从棉花里面挤出来的。

“嗯。”

大野木走到床边,先蹲下来,从腰间的密封袋里取出一管新的营养液,拧开盖子。

“先喝。”

黄土没动。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主动抬头了。大野木把管口送到他嘴边,用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手掌碰到头发的时候,摸到了一层冷汗。

体温在下降。

黄土喝了几口,呛了一下,大野木立刻把管子撤开,用袖子擦他嘴角。这个动作和上次一模一样,连角度都没变。

“你带东西来了。”黄土说。不是问句。

大野木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份抄件。他掰了一根新的荧光棒,暗绿色的光把两个人的脸照得一片惨淡。

“你自己看。”

黄土的独臂撑着床沿,把身体勉强侧了一下。他的眼睛扫过那几行字,速度不快——不是因为看不清,是因为每一个字都在往他心里扎。

**“处刑人即刻调回咸阳宫。二次改造升级,强化雷遁回路。预计工期:七日。”**

沉默。

荧光棒的绿光在黄土的瞳孔里映成两个小点,像两盏快要灭掉的灯。

“它要走了。”黄土把目光从纸上移开,看向天花板——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它一走,这里就藏不住了。”

大野木没说话。

“你来是问我怎么办的?”

“我来是告诉你这件事。”

“不一样吗?”

大野木的嘴唇抿了一下,很紧。

“赢逸给了我三天的调度时间。处刑人后天出发。”

“三天。”黄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干燥的疲倦,“三天够你做什么?把我切碎了冲进下水道?”

“别说这种话。”

“那你说什么?”黄土突然用力,独臂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这个动作耗尽了他大部分的力气,截面处的封印渗出一丝血水,但他还是坐起来了。他看着大野木的眼睛。

“父亲,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

大野木沉默了很长时间。密室里安静到能听见营养液管口残留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没有。”大野木说。

黄土盯着他。

“上次你来的时候,我说你错了。你没回答。”

“我听到了。”

“听到了有什么用?”黄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高到让他自己咳了起来,咳得整个残躯都在发颤,“你知道外面那个穿着我下半身的东西在干什么吗?你知道它杀了多少人吗?赤土叔叔,上水流一族的那些孩子——”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站在赢逸那边?!”

大野木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

“我不是站在赢逸那边。”

“那你站在哪边?”

大野木没有回答。他缓缓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坐在床上的黄土平齐。荧光棒的光打在他那张被返老还童术修复过的年轻面孔上,皮肤是紧绷的,没有皱纹,但眼睛是老的。

“黄土,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把你交出去。”大野木的声音极低,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赢逸会信我。岩隐村剩下的人——那些还活着的平民、那些被编入帝国技工学院的孩子——他们能活。”

黄土愣住了。

“但如果我把你转移出去。”大野木继续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赢逸迟早会发现。他不会只杀我一个,他会把整个岩隐村从地图上抹掉。一个人都不留。”

密室里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

“所以你在犹豫。”黄土的声音变了,变成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极其平静的语气,“你在算,用一个儿子换一座城,值不值。”

“别这么说——”

“你一辈子都在算。”黄土打断了他,“在木叶、在砂隐、在每一次忍界大战之前。你算了一辈子,算到最后,把自己的儿子也算进去了。”

大野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没有——”

“你有。”黄土的独臂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大野木的手腕。力气很小,小到几乎感觉不到,但那个动作本身有一种让大野木全身僵住的力量,“你把我留下来不是因为你舍不得我。你留下来是因为你不确定自己对不对。你需要一个人告诉你你错了,但又不敢真的听进去。”

大野木的眼眶泛红了。

这是黄土第一次看到他父亲这个表情。

“我活不了多久了。”黄土松开他的手腕,独臂垂下来,砸在被褥上,“复制体的细胞衰竭速度比你预估的快。纲手的技术再好,百分之三十的生命力撑不过一个月。”

“我会找办法——”

“没有办法。”黄土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想笑,“父亲,你听我说。”

大野木闭上了嘴。

“你不要把我交出去,也不要把我转移出去。”

“什么?”

“你让我死在这里。”黄土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细胞衰竭是自然死亡,不会留下任何可疑的查克拉波动。赢逸查过来的时候,这间屋子里只有一张空床和几管过期的营养液。你把这些东西清理掉就行了。”

大野木的身体在发抖。

“你——”

“然后你活下去。”黄土的眼睛亮了一下,是那种回光返照式的清明,“你带着岩隐村那些孩子活下去。等——”

他停了一下。

“等什么?”大野木的声音哑了。

“等那条裂缝变大。”

大野木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黄土的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个确切的笑容,虚弱但清醒,“纲手做手术的时候偏了0.3厘米。你在改造台上偷换了我的身体。这两件事如果只有一件,那是巧合。两件同时发生——”

他看着大野木的眼睛。

“帝国的内部,已经有人在动了。”

沉默。

很长的沉默。

荧光棒的光越来越暗,绿色开始发灰。

大野木伸出手,慢慢地,把黄土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到一边。这个动作笨拙得不像一个曾经叱咤忍界的土影,倒像是一个不会照顾孩子的老父亲。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父亲——”

“我说了,我不会。”大野木站起来,膝盖的关节咔嚓响了一声。他的脸上那种犹豫不决的东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很硬的表情——不是冷漠,是决心。

“你说得对,我算了一辈子。”他把新的荧光棒掰开,亮了,换掉旧的那根,“但这一次,我不算了。”

他走向门口。

“你去做什么?”黄土在身后问。

大野木的手搭在电磁锁的面板上,背对着他。

“我去给你找一条路。”

“什么路?”

大野木没有回答。门开了,又关上了。电磁锁重新咬合,红灯亮起。

走廊里,大野木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呼吸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掏出通讯器,调到一个他从来没用过的频段——那是岩隐村旧时代的暗部备用频率,帝国接管后没有清除,因为根本没人知道它还存在。

他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有人能收到这个频率吗?”

杂音。

漫长的杂音。

然后,一个沙哑的、带着明显疲惫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你是谁?”

大野木认出了那个声音。

是卡卡西。

频段里的杂音持续了很长时间。

卡卡西蹲在一处被炸塌的地下管道里,通讯器是从一名阵亡的云隐忍者身上摸出来的,信号极差,每隔几秒就会被帝国基站的扫频干扰切成碎片。

凯守在管道入口,七门遁甲的后遗症让他的左臂完全抬不起来,但他还是用右手握着苦无,背对着卡卡西,一声不吭。

“你是谁?”卡卡西又问了一遍。

对面沉默了四秒。

“你先回答我。”大野木的声音从杂音里钻出来,压得极低,“你怎么知道这个频段?”

“余烬告诉我的。”

杂音猛地炸了一下,像是对面的人呼吸粗了一瞬。

“他用的暗号。”卡卡西说,“左手,四指并拢,拇指内扣。然后食指中指交叉,无名指弯曲。地下七层。”

长久的沉默。

“你是木叶的人。”大野木说。不是问句。

“旗木卡卡西。”

又是沉默。这一次更长。卡卡西能听到对面的呼吸声在变化——从平稳到急促,再强行压回平稳。这个过程反复了两次。

“我认识你父亲。”大野木突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卡卡西的手指在通讯器上捏紧了一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卡卡西没有接这个话茬,“土影大人,你用岩隐暗部的旧频段广播,不是为了叙旧。”

“别叫我土影。”大野木的声音干涩,“那个头衔已经不存在了。”

“那我叫你什么?帝国的艮州总督?”

杂音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某种连大野木自己都说不清的苦涩。

“你知道地下七层有什么。”大野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切入。

“我不知道。”卡卡西说,“我只知道余烬在芯片管不到的那只手里,用了全部的力气告诉我这四个字。一个被改造成杀人机器的人,在最后几秒的清醒里选择传递的信息——不是求救,不是遗言,是一个坐标。”

他停了一下。

“所以那里一定有你不想让赢逸看到的东西。”

管道外面传来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凯的身体微微绷紧,右手的苦无转了个角度。脚步声经过,没有停,渐渐远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任一个木叶忍者?”大野木的声音变硬了,“你们的自来也现在在赢逸手里。你们的火影已经变成了一台机器。你们连自己人都保不住——”

“你的儿子也变成了一台机器。”卡卡西打断了他。

杂音突然消失了。

不是信号中断,是大野木那边彻底安静了。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卡卡西等了五秒,继续说:“处刑人,暗金战甲,土遁被扭转成雷遁。那是黄土。”

“你——”

“我不需要你信任我。”卡卡西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念一份任务报告,“我需要你回答一个问题——地下七层,是不是还有活人?”

漫长的杂音。

大野木的声音再次出现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了重新拼起来的。

“半个。”

卡卡西的独眼眯了一下。

“半个活人。”大野木重复了一遍,“复制体。百分之三十的生命力。撑不过一个月。”

“黄土的?”

“……嗯。”

管道里安静了一会儿。水滴从头顶的裂缝里落下来,砸在积水里,声音很小。

“你在改造的时候做了手脚。”卡卡西说。

“你不需要知道细节。”

“我需要知道一件事——你是一个人在做这些,还是有别人?”

大野木没有立刻回答。

卡卡西听到了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指甲在什么硬物表面划过。

“纲手。”大野木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低,“芯片的植入偏差不是事故。”

卡卡西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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