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505
奇拉比缓缓站起来,把怀里的金属匣子放在地上,展开双臂。
“比!你干什么?!”
自来也惊喊。
“你闭嘴。”奇拉比没有回头,“我认识我大哥,他最见不得我装出一副要死的样子。”
“雷罚”逼近,那颗已经凝聚成形的压缩雷球在掌心高速旋转,空气都被搅出了可见的涡流。周围所有人都在后退,这玩意儿打出去,方圆五十米全是废土。
奇拉比没退。
他深吸一口气,用这辈子最大的声音把那个名字喊出来——
“艾!!”
不是“大哥”。
是名字。
“雷罚”的脚步停了。
那颗雷球的转速肉眼可见地慢下来。一秒,两秒。
然后,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那一刻,那双被白色电弧遮住的眼睛里,在灰白色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抖了一下。
仅仅是一下。
但奇拉比看见了。
城楼之上,赢逸低头,手边放着那个远程控制端,嘴角的弧度收了收。他侧头看向白起。
“有意思。”
他没有再按那个加速键。
他在等。
而在那台涡轮引擎里,一阵肉眼不可见的痉挛正沿着艾的脊椎往上传,直冲进被金属外壳封锁的头颅深处——那枚“天枢”芯片,在这一刻,接收到了一个来自某处神经残骸的错误信号。
那个信号只有两个字。
是名字。
比。
城楼上,赢逸的手指悬在加速键上方三厘米,没有落下。
他低头看着下方广场。那颗雷球正在“雷罚”掌心越转越慢,奇拉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血从额角滑到下颌,砸在碎石上,发出细小的声响。
“主公。”白起的声音很低,“芯片检测到神经残骸产生的异常信号,干扰频率正在上升,建议立即提升输出功率进行覆写。”
赢逸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里带出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在控制输出。”
说完,他按下了那个键。
胸口涡轮引擎在那一刻发出一声嗡鸣突变。那条深埋在延髓里的金属探针,瞬间爆发出三倍功率的电流,沿着脊髓一路烧上去。
“覆写指令——强制执行。”
艾没有喊出声。
那种痛根本喊不出声。不是肉体的撕裂,而是像有人把他的脑子摁在滚烫的铁板上,使劲往下压。那个刚刚冒头的名字、刚刚抓住的一点清醒,被电流轰碎,推进更深的黑暗里去。
奇拉比看着哥哥胸口的引擎剧烈震动,金属外壳的缝隙里窜出一道道细小的火花。那双被白色电弧覆盖的眼睛,在这一刻猛地缩了一下。
不是芯片的指令驱动。
是痛。
“大哥——!”
就在奇拉比往前冲的瞬间,“雷罚”的右脚动了。
那一脚踢得毫无章法,不像战斗动作,更像一个快要被淹死的人在水里乱蹬。但那个被遗忘在地上的金属匣子,被这一脚精准地踢飞,在空中划了半道弧线,砸进了奇拉比的怀里。
奇拉比愣了一秒。
“雷罚”已经再次抬起了手。雷球重新旋转起来,这次颜色从湛蓝变成紫黑,空气里的湿气被瞬间蒸干。
“比!闪!”自来也嘶哑地喊。
奇拉比没动。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沉甸甸的金属匣子,手指摸到了盖子上一道浅浅的刮痕。那条痕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一下一下刻出来的——
是他的名字。
“八尾。”奇拉比在心里开口。
“打开它,比。”
他拇指扣开了匣盖。
里面没有武器。没有卷轴,没有禁术资料,没有任何能扭转战局的东西。
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薄纸,边角有一点浅棕色的血迹。
奇拉比展开,扫了一眼。
四周的喊杀声、雷光、爆炸,全部从他的感知里淡出去,只剩下那几行字:
【纲手。芯片控制回路。脑干植入位置右偏0.3厘米。存在信号盲区。不要靠近她,让她靠近你。】
落款不是任何称号。
两个字:
【你哥。】
奇拉比的手指死死攥住那张纸,攥到指骨发白,攥到手腕的青筋一根一根全浮出来。
“他在实验室里就开始记录了。”八尾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碎了,“那个老东西,一直在观察自己被改造的过程。”
一直在观察。一直在找出口。
城楼上,赢逸的视线落在奇拉比低头的那个动作上,目光微微一凝。
“白起。”
“末将在。”
“那个匣子里装了什么?”
白起的电子眼扫描了两秒,摇了摇头:“距离超出近场读取范围,暂无法解析。”
赢逸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覆写完成了吗?”
“已完成。神经残骸信号清除,天枢芯片恢复全功率。”白起顿了一下,“但主公,雷罚体核温度持续上升。纲手部长提示,若再度提升输出,生物结构损耗将超出预期阈值——使用寿命缩短百分之十七。”
“无所谓。”赢逸用鼻子出了口气,算是一个轻笑,“先把这场戏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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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西侧,自来也撑着一块断裂的石墩,右手按着胸口,脑子在高速转。
刚才他看清楚了。那颗雷球转速减慢,是在覆写命令下达之前——不是机械故障,是艾在主动抑制。而那一脚,不是偶然。
“意志的本质是信息。”自来也把牙关咬紧,“情感共鸣足够强,能产生电化学扰动,干扰人造的电子信号。”
他转头。
卡卡西正在跟两名黑冰台缠斗,右眼的写轮眼因为持续运转渗出了血,却还是撑着没收回去。见自来也的眼神扫过来,他立刻踢开对手,退到旁边两步。
“我要去找芯片的入口。”自来也低声说,“余烬那边,我需要有人去。”
卡卡西的独眼对上他,沉默了两秒。
“我去。”
“你确定?”
“我是他的徒弟。”卡卡西说,说得很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如果有人能让他再抖一下,是我。”
自来也攥住他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你不是去打他的。你是去让他记起一件事,就一件事。”
“什么事?”
自来也把那个名字说了出来。
卡卡西的身体僵了一秒,随即猛地拧开,朝着战场左翼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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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刚从一名倒地的云隐忍者旁站起,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扫向下一个目标。
一个孤身靠近的身影走进了它的识别范围。
没有藏匿气息,没有进攻姿态,双手空着,就这么走过来。
它抬手,五指张开,蓄力。
那身影开口,声音很平:“猿飞日斩。我是卡卡西。您当年问我,为什么非要遮住写轮眼。我说怕消耗查克拉。您说——”
卡卡西停了一下。
“'你这个撒谎的臭小子,你是怕忘了他,所以不敢随便看人。'”
“余烬”的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来。
那双灰白的眼睛深处,在最底层,极其微弱地,颤了一下。
芯片的警告频率同时开始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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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州,土影大楼。
大野木一个人坐在高处的观察室里,面前的全息屏幕把咸阳宫的战况播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了奇拉比打开匣子的那一幕。
他看见了覆写命令下达时,艾胸口迸出的那些细碎火花。
他的手放在桌上,食指一下一下,轻轻叩着桌面。
身后走进来一个暗部,声音极低。
大野木没有回头。
“把地下那间屋子的锁,换掉。”
暗部顿了一下:“大人,那间屋子里是——”
“换掉。”大野木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帝国的那种,全封闭电磁锁,里外都不透信号。”
暗部退出去了。
大野木重新看向屏幕。那道覆写令执行完毕后,艾已经重新变成了一台工整运转的机器。画面一角,处刑人正站在原地,头微微偏转,看向卡卡西走去的方向。
大野木的指尖停止了叩击。
“黄土……”他发出一个几乎无声的音节,随即阖上了嘴。
屏幕里,余烬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依然没有落下来。
芯片警告频率还在上升。
赢逸的手,重新放在了那个加速键旁边。
广场西北角,一堵被斥力波削去半截的石墙后面。
奇拉比蹲在碎石堆里,把那张薄纸递到自来也面前。纸边的血迹已经干透,指甲刻出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用了死力。
自来也的眼球左右扫了两遍,瞳孔一点点收紧。
“右偏0.3厘米……信号盲区……”他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频率,“他是说芯片的植入位置有误差。”
“什么意思?”奇拉比的声音也是压着的,但嗓子里还带着刚才喊出来的那股哑。
“意思是纲手在做手术的时候,芯片偏了。”自来也攥着那张纸,指关节一节一节地泛白,“脑干的神经束密度极高,偏0.3厘米就意味着有一小片区域的覆写信号传不到。那就是残余意识能活下来的缝隙。”
“轰——!”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是余烬和卡卡西那边的动静。奇拉比的目光闪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那怎么用?”
“不能硬拆。”自来也把纸折好塞进衣襟里,“芯片跟脑干神经长在一起了,强行拔出来人就死了。唯一的办法是外部干扰——用特定频率的查克拉脉冲打进那个盲区,让残余意识有足够的时间压过芯片的控制信号。”
“谁能做到?”
“纲手。”
奇拉比愣了一秒。
“你纸条上也写了——'让她靠近你'。”自来也闭了一下眼睛,额头上的仙人纹路在血污底下若隐若现,“纲手是做手术的人,她手里有调试设备。如果能让她近距离接触芯片,哪怕只是打开检测面板扫一次,那个盲区的信号就会出现短暂的中断。”
“你大哥留这张纸条,不是给你当遗书的。”自来也睁开眼,直直地看着奇拉比,“他是在告诉你怎么把他弄回来。”
沉默。
碎石墙另一边,一名黑冰台成员的秦剑劈入岩层,火星四溅。
“问题是纲手为什么要靠近我。”奇拉比的声音很平。
自来也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灰尘和血的手,手背上的皱纹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很深。
“因为你是八尾的人柱力。”
奇拉比的眼神变了。
“纲手现在最想要的研究材料,就是尾兽查克拉样本。”自来也一字一顿,“你被制服之后,她一定会亲自下来提取。不是因为别人做不了,是因为她不放心别人碰活体尾兽的核心数据。”
“所以你要我输。”
“我要你假装输。”自来也纠正他,“被他们抓住,被押到纲手面前,让她打开检测设备靠近你。然后——”
“然后?”
“然后你得想办法让她对你用那个探针。”
奇拉比沉默了很长时间。风把碎石屑吹过他的脸,他没眨眼。
“探针一旦刺进来,我体内的八尾查克拉会自动反冲。那种反冲的频率,够不够干扰芯片?”
“不是你的查克拉。”自来也摇头,“是八尾本体的。牛鬼,你在听吗?”
奇拉比的瞳孔深处泛起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老头子,你想让我做什么?”八尾的声音从奇拉比的喉咙里传出来,低沉得像在水底说话。
“我需要你在探针刺入的瞬间,释放一道尾兽级别的精神脉冲。不是攻击,是噪音。纯粹的、高密度的查克拉噪音。”自来也的语速极快,“那种噪音会沿着探针传导进芯片的检测回路,在盲区位置形成短暂的信号空白。”
“多短暂?”
“最多三秒。”
“三秒能做什么?”奇拉比问。
“三秒够艾想起一件事。”自来也盯着他的眼睛,“想起他是谁。”
又一阵沉默。
远处的战场上,金属撞击声和雷光交织在一起。卡卡西正在跟余烬周旋,每一秒都可能丧命。
“那余烬呢?”奇拉比问。
“卡卡西在做同样的事。”自来也的声音里有某种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颤抖,“余烬的芯片也有盲区,只不过我们不知道具体偏差值。卡卡西选了最笨的办法——一句一句说,一句一句试,直到说中那根还没断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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