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残破玉佩
清晨。
陈甲木坐在床边,脸色苍白,眼神里残留着昨夜惊悸后的疲惫与阴霾。
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头看向自己怀中。
玉佩……
那里贴身收着的,除了碎片和铜钱,还有一块残破玉佩!
上次融合碎片后,这玉佩失去了镶嵌的星纹钢碎片,变得更加灰暗,他一直带在身上。
他急忙将玉佩取出。
灰扑扑的玉质,边缘不规则,雕刻的云纹星斗大半磨损。
难道……这残破玉佩,和罐中怨灵有关?是她生前的遗物?还是石镇岳用来下咒的媒介之一?
“系统,扫描这块玉佩,对比昨夜灵体记忆中出现的玉佩影像,分析关联性。”
陈甲木深吸一口气,在心中下令。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普通岫玉,年份约80-120年。】
【与罐中灵体能量特征存在相似波段。】
这已经是很重要的发现了!
这玉佩是马化云师兄从师父那里得来的,师父说是“等有缘人”……难道师父口中的“有缘人”,不单指碎片,也指这玉佩,甚至指……罐中的怨灵?
师父知道这怨灵的存在?知道她会和自己产生“缘分”?
陈甲木只觉得脑子更乱了。
师父到底布了一个多大的局?
石镇岳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自己这个“有缘人”,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咚咚。”
敲门声响起,是贵五。
“进。”
贵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页发黄的旧纸,脸色比昨晚更加凝重,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没睡。
他看到陈甲木手里的玉佩,目光一凝:
“这玉佩……你看了一夜?”
陈甲木摇摇头,将昨夜罐中异动、精神冲击、以及刚才关于玉佩的发现和自己的猜测,都告诉了贵五。
贵五听完,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
“你的猜测,或许没错。我查了一夜,在师父早年留下的一本游历笔记残卷里,找到一点线索。”
他将那几页发黄的纸递过来。
纸上字迹潦草,是师父陈锡亮的笔迹,记录的大多是些山水见闻、道法感悟。在其中一页的边角,有几行小字,像是随手记下的:
“……客至,言及后山旧事,有少女夭,怨结不散,父以秘法封其灵于陶,镇于洞,期以岁月化之。然其父执念更深,恐生他变。留佩为记,若有缘,或可解此孽缘。然,缘法诡谲,强求反祸,顺其自然罢。”
寥寥数语,信息量却大得惊人!
“少女夭,怨结不散,父以秘法封其灵于陶,镇于洞。”
这说的分明就是罐中怨灵的来历!是一个早夭少女的魂魄,被其父亲用秘法封入陶罐,镇压在洞中,很可能就是镇魔洞。
这父亲,难道就是石镇岳?还是石镇岳的父辈?
“其父执念更深,恐生他变”。
看来这位父亲对女儿的执念,比女儿的怨灵本身更危险,师父当年就有所预感。
“留佩为记,若有缘,或可解此孽缘”。
玉佩果然是关键信物!
师父留下它,是预料到将来会有“有缘人”出现,可能解开这段孽缘。这个“有缘人”,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自己。
“然,缘法诡谲,强求反祸,顺其自然罢”。
这是师父的告诫,缘分之事不可强求,否则会招来祸患,要顺其自然。
“石镇岳……就是那个‘执念更深’的父亲?”
陈甲木看向贵五。
“笔记没提名字。但从年龄、行事手段,以及对罐中灵体的执著来看,十有八九就是他,或者他的至亲。”
贵五沉声道,“他把你引来,强行建立链接,恐怕就是不甘心女儿的魂魄被永远镇压,想要用某种方法‘解救’或‘复活’她。而你,就是他选中的‘有缘人’,或者……‘工具’、‘容器’。”
容器!这个词让陈甲木不寒而栗。
他想起了系统提示的“标记”、“认同”,以及昨夜那怨灵低语中的“缘分”、“是你”。
“他想用我,来承载他女儿的怨灵?夺舍?”
陈甲木的声音有些干涩。
“恐怕不止是简单的夺舍。”
贵五摇头:
“笔记提到‘秘法’,石镇岳又用这么复杂的方式,又是测试你在竹林和片场的反应,又是让你进镇魔洞取罐子,还留下这种诡异的双向链接印记……”
“我怀疑,他想要达成的,是一种更苛刻、更邪门的‘复生’或‘共生’仪式。需要满足特定条件的人,还需要被‘复生’的灵体本身愿意,甚至可能需要被选者‘心甘情愿’地接纳才行。”
“否则,以他的手段,直接抓了你施法不是更简单?何必绕这么大圈子,还弄出个‘七日之约’?”
心甘情愿地接纳?
陈甲木想起昨夜那怨灵传递出的悲伤、绝望,还有那一丝诡异的依赖感。
如果石镇岳的目的是让他“心甘情愿”地接纳这个怨灵,那之前的种种。
剧组遇险、竹林共鸣、镇魔洞考验,甚至包括赵大宝那边的试探,难道都是在测试他是否符合某种“条件”,或者在培养他和怨灵之间的“联系”与“认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毁掉陶罐?还是想办法彻底封印?”
陈甲木觉得头大如斗。
“难。”贵五叹气。
“毁罐,可能直接导致怨灵暴走,或者激发印记反噬,你首当其冲。彻底封印,需要远超我们目前道行的法力,而且这玉佩和印记都是‘钥匙’的一部分,我们不懂法门,贸然动手,可能弄巧成拙。”
“现在看来,师父当年也只是‘留佩为记’,建议‘顺其自然’,恐怕也对此事颇为棘手。”
“难道就干等着?等石镇岳七天后回来,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或者等这罐子里的东西哪天彻底失控?”
陈甲木有些焦躁。
“当然不是。”贵五眼神一厉。
“他要来,我们接着。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尽可能掌握主动。”
他看向墙角木箱:
“在确保你安全的前提下,或许可以尝试进行一些极其有限的、安全的沟通。”
陈甲木点点头。
贵五师兄思路清晰,这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被动等待是最糟糕的。
就在这时,马化云咋咋呼呼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师弟!贵五!快出来!赵大宝派人送东西来了!说是给师弟的‘压惊礼物’!”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
赵大宝这时候送礼?
来到前院,只见一个剧组场务抱着个挺大的、包装精美的纸盒站在那儿,看见陈甲木出来,赶紧笑着上前:
“陈老师,赵导特意托我送来的。说是感谢您为剧组做的贡献,也是给您前几天受惊压压惊。一点小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陈甲木接过盒子,入手颇沉。
他道了谢,场务便离开了。
回到屋里,关上门。
三人都没动那盒子。
“黄鼠狼给鸡拜年。”马化云撇嘴,“肯定没安好心。打开看看?小心点。”
陈甲木用柴刀小心地划开封口的胶带,打开盒盖。里面垫着厚厚的拉菲草,当中放着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制作相当精良的仿古铜镜。
“铜镜?”马化云拿起来看了看,又对着自己照了照,“做工还行,但也不值什么大钱。赵大宝就送这?”
陈甲木接过铜镜,入手微沉。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的自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但就在这时,他左肩的印记忽然传来一下轻微的刺痛。
与此同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镜中自己身后的背景,墙角那个贴着黄符的木箱位置,好像扭曲了一下,闪过一丝极其淡薄的、灰黑色的影子!
他猛地转身!
木箱静静立在那里,毫无异状。
是错觉?还是……
他再次举起铜镜,这次,他特意将镜面对准了墙角木箱的方向。
镜中映出的木箱,似乎笼罩在一层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雾气中。
那雾气缓缓流转,隐约构成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女子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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